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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行-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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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朴直笑道:“梦中人,梦中话,何必在意?来,来,来,请一品我的手艺。”
紫砂壶斟满四杯盏,自有一股沁人心脾的茶香萦绕。
师子玄和青牛道人送在嘴边,轻嗅茶香,都不由开口赞道:“好。自有一番风味。”
乔七是个粗人,一闻茶香,第一反应不是心清体舒,而是口干舌燥。端起茶盏,一口闷了进去。
清茶入口,吧嗒了两下嘴巴,却没品出什么滋味。但很快,那入腹中的热茶,却化成了一股凉气,直散入了四肢百骸。
乔七只觉得脑中某处被这股凉气冲开,顿时一股前所未有过的舒畅感涌入心间。
“好啊。真是好喝!”
乔七感到浑身上下,八万四千个毛孔都透着舒爽。不由对柳朴直说道:“柳书生,还有吗?再给我一杯。”
柳朴直莞尔一笑,摇摇头,说道:“只此一杯,却是没有了。”
乔七楞了一下,心中不由嘀咕道:“这书生,还以为他变了个人,原来还是那般吝啬。”
师子玄见这乔七的表情,怎看不出来他想什么?
却将手中茶盏递给乔七,说道:“我饮之无用。乔家兄弟,便送给你喝吧。”
“道长。使不得,使不得。”乔七连忙推让。
师子玄让了三次,这乔七拒了三次。
师子玄不由暗道:“这乔家郎,不识好货。这一杯茶。表象用的是冷泉水,可那煮茶的火,却是福报为柴,大愿为火。是这柳书生用自身三世积来的福报与愿心来报答恩情。他却只用了一杯,看来是机缘如此,不能强求。”
如此,师子玄也不再推让,饮去了这杯茶。
一杯茶喝去。
柳朴直打开了女儿红,嗅着一股陈年酒香,不由赞了一声:“好酒。”
青牛道人一拍额头,哎呀一声,说道:“喝好酒,怎能无好杯?”
柳朴直笑道:“喝上好女儿红,当配琥珀夜光杯。”
青牛道人哈哈一笑,又不知去了何处,很快取来了四枚jīng雕细琢,堪称人间绝品的琥珀夜光杯。
柳朴直为众人一一斟满,举杯邀三人,说道:“此一杯,敬谢恩人助我多时。身无他物,唯有一颗真心相谢。请满饮此杯。”
“善!此杯当满饮。”
青牛道人和师子玄赞叹一声,捧盏一饮而尽。乔七跟着两人,也一口闷了去。
柳朴直擦了擦嘴角,又给三人和自己斟满,再举杯道:“此一杯,独谢道侣护我一世,也祝你我此世携手归家,一路平坦无阻,相互扶持,共成大道。”
青牛道人说道:“相互扶持,携手同归,此言大善。正是你我一场缘法,此杯当饮。”
两人相对满饮,师子玄和乔七随后陪饮。
两杯酒入腹,柳朴直浑身已经发了汗,脸sè微红,吐出一口酒气,神情似有些迷离。
再给三人与自己斟满,却不敬三人,洒然道:“此一杯,心有言而情已忘,此杯只敬三生!”
提一壶酒,满饮三杯,敬三生。
过去之无生,今时之有生,未来之来生。
自饮三杯,柳朴直已是酩酊大醉,却是兴致大发,披头散发,敲着杯盏唱道:
读书三年倦修真,如今持卷已忘身。
若知眷书毁前程,无如山中蓬蒿人。
一声道破前尘,一声感叹今生,一声明志来生。
柳朴直摇摇晃晃站起身,对师子玄和乔七作揖道:“道友,乔兄,我这便去了,他rì若是有缘,再来相聚痛饮。”
师子玄作揖回礼道:“去去去,自去就是,无需多言。”
乔七却有些舍不得,说道:“柳书生,你这是要去哪里啊?”
青牛道人化回畜身,柳朴直轻身坐了上去,微微迷醉的说道:“此去向西,去那巍巍昆仑。”
坐在牛背上,又对师子玄说道:“道友,临行之前,有一语相赠。”
师子玄微怔,说道:“你请说来。”
柳朴直说道:“我此身虽未修行,真灵却自有预感。道友所寻缘法,不在我身上,却早已出现。且随缘而去,到时自会知晓。”
师子玄若有所思,这书生又拱了拱手,轻拍一下牛背,这便去了
一人一牛,缓缓前行,渐行渐远。
遥遥前方,隐隐听见那书生歌声传来:
无我本在有我先,我在六yù七情先。玉京金阙朝元始,玄都门前了缘恩……
第五十七章三柱清香送瘟神
送走了柳朴直和青牛道人,师子玄一时感怀。
世间缘来缘去,分别相聚,无时无刻不在上演,最愁不过别离。对于修行人来说,相见不如不见,xìng起时回想当初,高歌一曲,饮酒一杯,便是续缘。
那柳朴直和青牛道人,已寻到了回家的路,大道已经明朗,倒是让师子玄羡慕不已。
乔七却有些茫然的说道:“道长,柳书生就这么走了?”
师子玄笑道:“他有他的道要走,你有你的路要行,莫要牵挂,莫要叹息,各人有各人的缘法,做好当下就是。”
乔七挠了挠头,说道:“道长你说话太高深莫测,我听不太懂,能不能说清楚些?”
师子玄莞尔笑道:“回去好好睡觉,休息一下吧。”
乔七点点头,辞别了师子玄,刚出了门,却突然停住脚步,猛的拍了一下额头,说道:“看我这记xìng。”
去而复返,对师子玄说道:“道长,刚才忘记了。柳书生之前给了我一样东西,交代我一定要将它亲手交给你。”
师子玄奇道:“是什么东西?他为什么不亲自交给我?”
“我也不知道,柳书生这次醒来,一直都是怪怪的。”乔七交给师子玄一个香囊,师子玄接过来打开一看,却是愣住了!
“这不是那白家小姐测字时拿出来的那颗珠子吗?”
当天白漱走的急,没有等师子玄将东西还去,就匆匆离开。这珠子倒是一直被柳朴直收在身上,今天大梦已醒,却将东西留给了师子玄,又不当面交还,
古古怪怪,也不知是何用意。
师子玄按下心中疑惑,对乔七说道:“多谢你了。看来柳书生是怕他走了,没人供养我了,留下些值钱的东西给我用度。”
师子玄说了句玩笑话,乔七却当了真,认真说道:“道长,既然柳书生走了,你便去我家吧。我虽然不富裕,但还不缺道长一口饭吃。”
“多谢你了。rì后我要是没有去处,一定去叨扰。”
送走乔七,师子玄把玩着那颗珠子,沉吟道:“柳书生给我这颗明珠,到底有什么用意?”
突然心中一动,运转甘霖,滴入珠子中。
出人意料的是,这颗珠子却一点一点的将法力甘霖吸入其中,毫光纤现,却无一点变化。
“嗯?”
师子玄楞了一下,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不说是法宝,便是一件普通的器物,只要用御天下大块无形物神通御使,上面都会留下一种灵引,以方便御物通感。
但这颗珠子,却好像不染尘埃,连法力甘霖落于其上,都被尽数化去。
“这颗珠子,似乎不似凡物。”师子玄暗道:“或许是那白家小姐的祖传之物。等下次见了,定要归还给她。”
师子玄暂时将此珠收了,此事不着忙,却另有一件事要他立刻解决掉。
此去幽冥yīn光世界,归来之时有人暗中出手,要坏他修行,让师子玄愤怒之下,却大生疑惑。
“我在清微洞天,并没有与人结怨。是谁要出手对付我?这身道袍是从道宫得来,是宋道人要害我吗?不,此人只怕没有妙行真人的道行。”
师子玄不由长叹了一声:“只修xìng来不修命,一朝难来化劫尘。道行神通,果真是缺一不可啊。”
想到真灵回归虚空时那一场斗法,那面遍照无极的yīn阳镜,那口一剑击三千而来的煌煌神剑,师子玄依然心有余悸。
这红尘世间,不仅五yù浊尘滚滚,一入其中,便要大沾因果。还有重重人劫,能守心不动,命xìng双行,一路披荆斩棘,勇猛jīng进的杀出来,还真是不容易。
师子玄如今才刚踏入红尘,就卷入了一场恶劫之中,未来道途茫茫,还不知有多少凶险于道前等待着他。
有人或许会问,师子玄拜得名师,有祖师这么大的靠山,怎么还会有人敢来害他修行?
yù说如此,必须要言修行人的戒律。
这戒律,不是世俗所说律法,而是一种修行人需尊守的心戒行律。
若修行人持戒,将得近正法。远离心yù,世间咒法,龙蛇之毒,都难以侵害。
戒体可得清净,如清凉水,去炎热焦躁。
戒是最上庄严,是最上妙香,受持戒律将得欢喜殊胜。
上师传法,一般都会因你所修之法,先传应持戒律。便是先要你莫去放纵内心,早塑善根,才能闻得妙法。
也有人会问,持戒这不是束缚我的本心吗?本心都不得解脱,还求什么道,追逐什么逍遥自在?
这便是一种断知断见。
什么是本心?是本我最初之心。而不是yù生而求取之心。
放纵内心,追求一切yù想,这是妄心,也是yù心,非是本心。
修有神通,却不守戒律,放纵内心,想求无拘无束之人,哪怕你让他纵横寰宇虚空,他也会觉得束缚,这虚空寰宇怎么还在我头顶上?应该是被我踏在脚底下啊!
不开心!打破它!
打破之后,发现外面还有个天外天,自身还在其中,还有束缚。又不开心,再打来。
最终本心是没见到,却早在yù念妄想之中沉沦。
受持戒律之人,以戒为宝瓶,做成个圆满结实的好瓶子,装满一切珍宝,早得满足,有一点jīng进,一点收获,都会生大欢喜,远离苦难。
所以修行人,都要持戒。因你境界不同,所修法门不同,持戒品级也不同。
持戒上品者,可位列仙班,成佛做仙。持戒中品者,可长生久视。持戒下品者,可早离苦难,免受夭伤。
这戒也非是你想受就能受持,需要你道行境界到了那一步,才能受持。而且既受了戒,就不能破戒,不然就会大损道行,失了一切善法。
越是果位高的师,所受持戒律就越多,大罗金仙佛菩萨,现应法身,无不庄严殊胜,言行举止,都要严守戒律。
反倒是在人间修行的那些小仙,地仙修士,戒律要少一些。
如此便解释了,为什么祖师那般境界,都会有人敢出手坏他门下弟子的修为。
以祖师的果位,不可轻易离开法界。便是于清微洞天,指月玄光洞中**之师,也只是一个化身。
祖师法身若是入世,天地都要生得九种震动,八方皆感,异象横生。却是乱了诸天世界天规地律,这是要大造恶果。
而那位要坏师子玄修行的妙行真人,境界到了,尚能zìyou进出法界红尘,却未求果位,不受上品戒律约束,所以才敢出手。
而祖师让师子玄出山修行,这一切人劫,早在推演之中,祖师只会冷眼旁观,观其行,护其途,却不会帮他度劫。
千般说来,修行还是要靠自己。他人来度,也只是交给你怎么走路,能行多远,得什么道果,还是要靠你自己的智慧。
仙佛度人出苦海,与彼岸观众生,不也要叹息一句:救人容易,度人难啊!
师子玄沉思片刻,忽然将身上道袍除下,起了香台,将之放了上去。
起了三炷香,师子玄作揖拜道:“玄光洞弟子师玄子,拜请真人知闻。弟子于红尘历练,将行千山万水,证那菩提心,不yù以此衣护身渡红尘。还请真人收回,弟子拜谢。”
师子玄这是要送神。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位妙行真人,敢在玄虚之中动手,是自以为做的巧妙,也没有他人护持师子玄。
但到了人间,世界有正神巡视,仙佛化身驻世,无论有多么大的神通,都不由得你胡作非为。
师子玄倒不担心在红尘yù界,这真人敢明目张胆的对他出手,但这件赤元阳明衣上有真人留下的灵引。师子玄的一举一动他虽然未必全都知晓,但人身在何处,修为jīng进如何,却都在此人的掌握之中。
若在此前,有门中长辈看护,却也无妨。但此这真人竟然心有大恶,要对自己不利,师子玄自然不会再留此物在身,要尽早送走才是。
三拜之后,那道袍依旧纹丝不动。
师子玄见之,暗自冷笑一声,又拜道:“真人是正修之士,早得妙行,上可求果位,得法只是一步。弟子不过是师父门下一个虔行道人,只愿此生求那道果,证道大罗,不做他想,还请真人成全。”
这话说的什么意思?
通俗来说,就是说:真人呐,你都那般修为了,好好jīng修,成仙坐佛,都不在话下。你舍下老脸,以大欺小跟我一个刚入道途的求道人耍弄手段,算什么本事?
我也是有老师有靠山的,真要惹急了,你也没好果子吃,我劝你还是好好修行,少生恶念,回去诵经静心,莫要再来惹我。
寻声有感,那件赤元阳明衣,轻轻一抖,从香台上飘了起来。
师子玄大喜道:“多谢真人成全!”
这道衣,悬空立了一阵,似有不甘,但终究还是离了香台,直往东方飞去。
道衣飞走,师子玄却是长呼了一口气,说道:“请神容易送神难,这瘟神总算是送走了。”
没了那妙行真人的窥视,师子玄只觉得灵台一清,似乎有什么蒙尘一扫而去。
心中一动,连忙入了都斗宫中。
但见玄潭灵池之中,原本被白漱身上护法明光所创的伤害,如今竟是全部愈合。
灵池圆满一尺。于池中生出了一朵丹莲,莲开一瓣,青泽剔透,光皎洁,sè怡人。映衬水中月牙,相映成趣。
正是:得清凉,光皎洁,好向丹台赏明月。丹中果,莲心子,此身方是道中人。
师子玄心生欢喜,说道:“丹莲开一瓣,道果已见,吾道可期矣!”
当下一番推演,以往重重迷雾,看不分明,如今虽不是拨云见rì,但已有jīng进,不似往rì迷茫。
坐定良久,师子玄慢慢的睁开眼睛,喃喃自语道:“果真如柳书生所说,我寻缘将至,就在不久rì后。只是这其中还有几次人劫,如何度过,还要好好谋算一番才是。”
第五十八章度你入我门来!
天还未亮,细语淅淅。//
张员外早早就醒了过来,睡眼迷蒙,张口就喊道:“几更天了?”
无人应声。好一会,这才想到自己并非是在家中,而是身在云来观。
才不过两天,这张员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面sè发黄,神情憔悴,却是一连两天都没有睡好。
起了身,批了一件衣裳,推门出了去,看着外面还未亮起的天空,幽幽的叹了口气。
心宽体胖,忧则神伤。张员外如今总算知道了什么叫做rì有所思,夜有所梦,心中有愧,唯恐夜来鬼敲门。
这两天,连连惊梦坐起,却是梦见了那柳书生,一身带血,披头散发的找他来索命。
就在这时,突然一阵脚步声传来,张员外jǐng惕道:“是谁?”
“张员外,是我。观主让我过来,唤你去大殿一见,有要紧事相商。”
来人正是那小道童。
张员外蓦地一喜,暗思:“道长两rì未召我相见,莫非此事已经了结?”
一念至此,便说道:“你等我一下,我去换过衣裳。”
进屋洗漱一番,穿好衣物,这就跟着道童一路去了紫薇殿。
这两rì,云来观闭观谢客,对外声称是这几rì连番大雨倾盆,是龙王爷巡世过界,观主要闭门接待。
所以此时观中也无暂居的香客和居士,静悄悄,安静的有些吓人。
张员外进来的时候,广真道人正在大殿之内静坐,闭目神游,旁边还有个道人,看着面生,神情却有些疲惫。
“道长,我来了,事情可是了结了?”张员外张口就问,急不可耐。
广真道人说道:“你莫要急,此事我派师弟去办,方才他刚刚回来,正要说起。”
张员外连忙对一旁的道人作礼道:“这位道长看的面生,不知如何称呼?”
道人干笑了一声,回礼道:“不敢,不敢。贫道是半路出家,尚无道号,张员外便称我一声段道人就是。”
广真道人说道:“师弟,你且将事情一一说来。”
在中都是自己人,这段道人也不避讳,当下就将之前与公差的定计说了一番。
张员外听了,心中一阵发凉,暗道:“怎么还和官府中人扯上关系了?破家的县令,灭门的令尹,那些个衙役官差,可都是吃肉不吐骨头的主,这此惹了大麻烦,只怕要大破钱财了。”
心中虽然心疼钱财,但此时还是脱罪要紧,连忙问道:“结果怎样了?”
段道人脸上尤有一丝恐惧,说道:“人是见到了。但却出了怪事。”
张员外连忙问道:“什么怪事?”
“那道人只怕不是凡人,是修有道法在身。”段道人说道。
张员外迷糊道:“修有道法?哪个道士修的不是道法?”
广真道人突然插言说道:“我中黄太乙道中,分内传外传两派。外派名为都景清虚道,内派则是太乙游仙道。外派修xìng弃神通,认为神通无用,弃而不修,隐自深山,不与红尘世俗接触。而内派则是修道法神通入红尘度人,累积功德,以求升仙。”
顿了顿,广真道人说道:“师弟说的那位道人,只怕是类似我门中内派修士,是有道法神通在身。这样的道人,寻常官差,只怕是拿他不住。”
张员外听的匪夷所思,自言自语道:“这世间真有人能御使法术?不是江湖人耍弄的戏法?中黄太乙,太乙游仙道……怎么这么耳熟?”
这张员外,蓦地脑中灵光一闪,忽地一下坐起身,指着广真道人,手颤脚抖,难以置信的说道:“你们……竟是那些被朝廷通缉的贼道!”
广真道人和段道人对视一眼,同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就见这段道人起了身,对张员外说道:“贼道之名,真不入耳。我太乙游仙道,可是入世普渡,无量功德,怎得一个‘贼’字?”
那广真道人也说道:“张员外,你是命中注定光大我道门的大德人,前世也是太乙天青世界的有道真仙!今世受天尊之命,入世化凡,为我道门光大牺牲功果,只是宿世未明,所以你尚且不知。今rì人间遭难,正是你重归道门之时。”
听这两道人说来,张员外一下子懵了!
他平rì虽然信奉仙神,也相信人死之后,会有仙神接引,去往其他世界往生,但现在一听有人告诉他,他本就是神仙下凡,理应入道门,而且又是一个被朝廷定为“邪教”的道派,他会如何作想?
“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哪是什么仙人?”张员外哪会这么容易被忽悠,连连摇头,边说便退,道:“两位道长,我突然想起来了,家中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这张员外,此时才真正幡然醒悟,往rì被自己认作是有道高士的广真道人,到底是个什么货sè。
“亏我还自负观人有一套,哪想还是被这道人给骗了!被官府盯上,大不了是破家破财。可一沾上这邪教,哪只是家财,可是要连妻女身心,全部都被‘度’了去!”
这张员外,在府城商会之中,也是数得上的一号人物。手中商队十几个,消息灵通,对于巴州那里,太乙游仙道的道人,是如何裹挟救苦之名,行那攒龙夺鼎之事。丧天害理的事,做了不知多少。
广真道人和段道人既然敢开诚布公说出自己的“底细”,哪还能让眼前这“大财主”走掉?
“张员外。你现在心有顾忌,不知自身使命,却也不怪你。只是如今你命劫已来,没有道门相助,只怕有xìng命之危啊!”
广真道人开口说道。
张员外见这道人图穷匕见,当即也冷笑道:“那又如何?我张广行商三代,根基人脉,可不是你想象的那般简单。虽是出了一条人命在我手中,大不了破些钱财,以金赎罪,换个地方,我还不是做我的富家翁?”
朝廷有律,赎金十车者,可免死罪,改为流放汤州边荒之地。
张员外这是豁出去了,大不了承认失手杀人之罪。哪怕最坏的结果,是判了死罪,大不了散去十车金,放弃了三代经营的根脉就是。
段道人哪想此人竟然也有刚硬一面,不由急了,喝道:“张员外!你好生想来,我道门是这般容易进,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张员外也冷笑道:“怎么?你们还敢强留我不成?只要我三天未归,家里人定然找来,到时你们敢不放人?”
段道人眉心暴跳,就要动手,却听那广真道人幽幽说道:“张员外,你与我是大善缘,怎地如此恶言相向?贫道是修行人,又怎会如此对你?”
顿了顿,说道:“张员外。贫道说你是我太乙游仙道中人,绝非虚言。若不是劫难来的突然,贫道又怎会这般着急告知你真相?”
张员外心中冷笑,暗道:“宰杀肥羊,自然要慢慢割肉。一口吃下去,还不撑死你?”
广真道人幽幽说道:“张员外。你不信贫道也好,不顾自身安危也罢。总该为你的儿子想想吧。我朝律法,虽然有施金赎罪一说,但那只是相对于普通的人命案。令郎犯得,可是jiān/yín/虐杀,yín/辱生母的大罪!若是被官府查出来,你当如何?忍心见你家中独苗夭折,让你张家断后吗?”
广真道人这番话,一下子点中了张员外的死穴。
家有忤逆,子不孝,家不宁。这也是张员外如此信奉仙神,舍得施财的原因之一。对儿子失望透顶,只能求仙拜神,才能找到最后一点安慰。
昔rì结缘之时,张员外把广真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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