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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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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向景被乱手摸着要害,一时大窘,羞红了脸,大声叫道:“不行!不是那里!师兄你别乱摸!”
  一时间,两人闹成一片,又笑又叫。过了好半天,孙向景才将一桌子蛊药重新藏回身上,这却是他们蛊师一脉的独门手法,寻常人无论如何也参不透的。
  一旁屋子里,陈同光老两口听着隔壁传来的声音,轻叹一声,又是无奈一笑,都是下了决心,无论如何,都祝福俊儿,支持他的决定。
  第二天一早,陈风崇和孙向景顶着大黑眼眶起床,坐到大堂之中,与老夫人一同用些点心茶水。
  孙向景一身的蛊药,都是要用之时瞬间就能施展的,十分方便。只是这些东西一旦取出,再想一丝不差地藏回身上就十分困难,颇要耗费一些时间。即是有陈风崇在一旁帮忙,孙向景还是花了半个晚上时间才将一应蛊药分门别类,一一藏好,行动无碍,直叫陈风崇在一旁看得咂舌,直说这门手艺他只怕是学不会了,实在太耗时间,并不实用。
  老夫人看着两人一脸疲惫的样子,又想起昨晚房间内传来的各种怪声,不由多嘴劝慰两句,直说年轻虽是资本,两人也当爱惜身体才是。孙向景一听知道又有误会,一时无法辩解,怒火中烧,一个“不小心”打翻了手中的滚茶,整杯茶一滴不漏地倒在了陈风崇身上,烫得他怪叫连连,跳起几丈来高。
  原是昨晚收回蛊药的时候,陈风崇毛手毛脚,几次差点打翻。孙向景在一旁看得冷汗直流,自然发出了不甚雅观的声音,又是叫老两口在隔壁听得老脸通红。


第四十五章 东来一时厄
  陈同光自那日以后,就在西宁城中住了许久。好在朝廷本身的规矩也是如此,大将军平时就是应该在城中处理军务,原则上不应该全身心参与军营中的事情。这也是自太祖夺得天下以来,一直不变的铁律,为的是避免将军拥兵自重,将禁军变成私军。
  要是在和平时代,陈同光这样的老将军甚至不会再一个驻地待太久时间,更不用说时隔多年还能返回原有驻地驻守,甚至那地方还有莫大人情存在,百姓基础极好。不过也是事由轻重缓急,朝廷启用陈同光,一方面是庞太师为了保住莫之代,更深的原因其实也是如今真到了无人可用的地步,不得不选择陈同光这个最稳妥可靠的方案。
  陈同光自无不可,心中对朝政也算是洞若观火。他虽被流放二十年,但一直心系朝廷,多年来各种大事小情都是严密关注,对如今朝堂上的局势和党争其实十分清楚。
  陈风崇原以为父亲不过是一介莽夫,死忠之士,又颇有些腐儒的坏毛病,只能率兵打仗,不通朝政机要,才会导致他当年激于义愤,做出那等抄家流放的事情出来。经过了几日时间朝夕相处,徐方旭却是对父亲大为改观,惊讶地发现陈同光其实颇通为官之道,官场上其实也十分圆滑,懂得保护自身。当年之事,不过是他无从选择之下,做出的唯一决定。
  了解了这一点,陈风崇和陈同光之间的关系又是改进了许多,一应地日常往来越现亲密,除了依旧不叫一声“父亲”之外,两人其实已如寻常父子一般,相处无碍。孙向景自在一旁看着,也是打心眼里为师兄感到高兴,又是不时自伤身世,万分羡慕。
  若是一直这样下去,倒也是不错的选择。只是人世间地事情,永远是朝着一个大家都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越怕什么,越来什么。
  三月初九这天,一大清早,便有从渭州来的信使,不顾城中的规矩,骑着马冲到了将军府门前,也不等人通传,自行闯入,将一封十万火急的文书放在了陈同光的案头,随后就地昏死,被抬下去好生救治。
  陈风崇和孙向景这两日算是寸步不离地跟着陈同光,大小事情都一一看在眼里。陈同光倒也不避他们,该处理军务就处理军务,该说家常话就说家常话,十足相信,偶尔还会在某些小事上征求陈风崇的意见,然后做出品评,似是有意指点栽培。
  两人看着陈同光阅读这封火急文书,脸色越来越差,最后竟是阴郁得要滴出水来,叫人看着害怕。这些日子里,陈风崇参与军务,能看到的消息更多,更有偶尔不知从哪里来的密报阅读,知道的事情甚至比陈同光还要多上几分。眼看着陈同光的脸色,陈风崇心中已是有了猜测,开口问道:“将军,此谓何事?是否渭州战事有变?”
  陈同光缓缓抬起头来,眼神都有些呆滞,好半天才说出文书中之事,果然如陈风崇预料一般,只是更加厉害,叫陈风崇和孙向景都是怔住当场,出了一身冷汗。
  二月初,李元昊率十万大军南下,行那声东击西之事,扬言攻打渭州,其实是将大军埋伏在了六盘水下好水川口,分兵攻打怀远,诱使宋兵深入。时韩琦刚愎自用,不顾范仲淹几番苦劝,执意出击,不住发兵攻打,越追越深。西夏大军佯装败退,诱敌深入,将宋军引入好水川,大军伏击之下,自辰时杀至午时,重伤大将任福,诛杀宋军上万,一时尸积成山,血流成河。任福自知无幸,不肯投降,自扼咽喉,以死报国。
  此役之中,宋军大败,西北边防,一时元气大伤,只怕短时间内,再无与李元昊抗衡之力。
  如今李元昊大军回撤,西夏境内驻军以此战局勾结了吐蕃赞普,虽未获起出兵,但密报中称,赞普已将自己的大军调离边境,远远支开,纵是事后援助,也是一时不及。
  如今,西夏大军已然启程,不日就能抵达西宁城外。密报文书来得紧急,未能探明西夏军队数量,直说其不下万人,俱是精锐,只怕西夏这一次,是有心将整个西宁一带吞下,作为据点,隔绝大宋和吐蕃的往来,以便今后进一步深入。
  因着之前宋军溃败,一应消息传播不畅,这等要紧再要紧的公文,晚了三天才到。如今以西宁军力,万难抵抗西夏大军,只怕就是死战,也不能保全一城百姓。周围各方驻军,都在先前渭州战事之时被抽调一空,只有西宁一城因是边境重镇,未曾受损。如今好水川宋军大败,这些军队只怕一时半会儿也回不来,西宁就此成为孤城,难以抵抗西夏大军。
  从陈同光看见密报文书的那一刻起,西宁便已是死局。如今纵是如何挣扎,都是难免城破人亡的结果。只求朝廷能尽早收到消息,派遣大军前来支援,或许西宁一城百姓,还有一线生机。只是经历了之前的大败,只怕朝廷也是有心无力,无法全力援助西宁,需将一应重心放在京兆一带。否则要是李元昊杀个回马枪,只怕西夏大军就能攻入京城,成为史书上的千古笑谈。
  陈同光已然知晓结果,却是不甘心叫西宁一城百姓莫名其妙地死在战火之中,当即传下虎符将令,叫城外大营即刻开拔,优先将一应粮草运进西宁城中;所有军士,尽量驻防西宁,因着力敌一时不能,他却是决定死守。
  将令传下,大军即刻开拔。不过半天功夫,军营中一应粮草军械都是撤进了西宁城中,受到严密保护。因怕奸细混入,毁去粮草,陈风崇派孙向景镇守一应粮草军械,与数千名军士一起,护卫西宁城最后的一线希望。
  西宁驻军,不过有七千余人,就算临时征召,将城中一切战力动员起来,所得不过一万有余。而西夏此番前来的大军,至少也有万人,又是百战骁勇之士,中间不乏优秀骑兵,远距离对战能以一敌五,实在不是西宁现有兵力所能抵抗。
  陈同光原本可以与西夏大军死磕一场,胜负倒也还在两可未知,顶多是将七千余正规军全部送上战场,以二换一拼掉西夏人部分军队,或也有一线生机。只是若他这般行事,就是将西宁的一城百姓置于生死两可的境地,一旦战局稍有不慎,西夏大军就会毫无阻拦地将西宁城夷为平地,屠戮城中百姓,毁去城池。
  要说陈同光是腐儒,其实并不恰当。得知消息之初,其实他仔细考虑过弃城退守的法子。只是这样一来,一者有违他的内心观念,二者,这驻军之中其实有不少西宁当地百姓。一旦弃城,驻军难免情绪激荡,或会发生哗变,一旦变故发生,更是自寻麻烦,只怕顷刻之间,整个西宁城就会化作焦土,都不用西夏大军攻打。
  多番考虑之后,陈同光还是决定守城。这等举措,对战事最为有力,却是几乎断送了陈同光自己的一切生机,城在人在,城亡人亡,将自己与西宁百姓绑在了一辆战车之上。
  陈风崇对父亲的决定毫无疑义,也深知如今这等情况之下,唯有守城一途,还有些许生机。他也不曾起了带走陈同光的心思,也实在是知道如今事情危急,加之自己勉强也在决策之位上,倍觉一城性命之沉重,也不能做出弃城举动。
  申时过去,整个驻军大营都是搬进了西宁城中,城里已然戒严,四门封闭,开始宵禁,重兵巡逻,严阵以待。
  因着实在担心孙向景的安慰,陈风崇将他支去了粮草仓库那边,这差事明里要紧,实则最为安全,守在粮草重地,孙向景应该不会收到什么威胁。至于陈风崇自己,则是跟随在陈同光身边,两人踏上了城楼,远远望去。
  数十里外,火光冲天,兵马齐动,却是西夏大军已然靠近,正在安营扎寨。
  陈同光远远望着一片火海一般的西夏军营,暗自在心中推算对方兵力,惊觉西夏此番来犯只怕不止万人,照眼前这个情况,应该有两三万精兵。他一时又觉无尽凄凉绝望,强自忍住,转头对着陈风崇说道:“如今战事当前,两位少侠自有神功,不当随老夫赴死,还请自行离开罢!”
  陈风崇头都不回,只看着远处,也是心惊,嘴里说道:“你在我在。”
  陈同光一时感动,又是愤怒这小子怎的这般不识好歹,急急说道:“你要留下,我不拦你。但你那个师弟,大好年华,不该葬送此处。”
  陈风崇沉默,又听得身后风声响动,知道是孙向景御使轻功而来,只听他怒声喊道:“某长生老人门下,誓死守城,绝不离开半步!”
  夜风中,孙向景还显稚嫩的嗓音远远传开,经久不散,回荡在西宁城上空。


第四十六章 北下铁骑多
  《孙子》曰:“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
  陈同光选择守城,实在当前情况之下做稳妥的选择,也是为着一城百姓着想。西宁城作为边境重城,有着几丈余高的城墙,数丈宽的护城河,城中还有无尽守城军械,实在是守城的最佳选择,敌人一时半会之间万难将此城池攻下。
  只是死守城池的做法,一般都是在有确定援军的情况下才能进行,否则时间一长,人心涣散,粮食耗尽,却是万分危险,一旦城破,只怕城中所有百姓,面临的就是屠城。
  如今三月刚过,城外粮田也不曾有任何粮食收获。城中积蓄存粮,加上军队的一应军粮,就算再怎么节省,顶多也只能维持两个余月。不是西宁不愿意存粮,而是因着地势环境的原因,大多数百姓还是选择了放牧,并没有多少农耕之人。
  寻常时日,百姓能畜牧牲口,一应饮食生活自然是没有问题。而如今城池封闭,百姓再也不能出城,家中的牲口不但不能成为积蓄,反而是消耗粮草的大户,一日里就要吃掉几名壮汉的口粮,而要使不喂,这些牛羊一般活不过几天,还会日渐消瘦,也是不堪存储只用。
  在决定守城的那一刻,陈同光除了下令召集军队进城以外,也联合了城中一众主事文官,要他们挨家挨户抚慰民心,顺便劝说百姓,即刻开始宰杀牲畜,上缴官府,统一制成肉干,或能坚持更长的一段时间,熬过这一次劫难。
  西宁城的百姓其实都习惯了这种情况,年纪稍大一些的都经历过长时间的围城,知道个中厉害,自然也就应允。陈同光当年在任之时,虽然不曾遭遇过大军围城的困境,但也听前辈提起过,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要第一时间宰杀城中一切牲畜,莫说牛羊,就是猫狗都不能留。谁也不知道守城要持续多久,要是时日过长,饥荒疾病蔓延,牲畜不单不能成为事物,还会变成许多疾病的主要来源,造成一城灾难。
  百姓们一时知道守城战的厉害,二是对陈同光的命令没有丝毫怀疑,都是别说宰杀牲口,就是要他们的一条命都可以。再者,一旦爆发守城战,战后只要城池不失,朝廷自然会补偿百姓的一切牲口损失,寻常猫狗都能补偿作壮硕牛羊,大家自然也没有什么不愿意。毕竟城池一破,便立即家破人亡,众人纵是再有私心恶念,也不敢在宰杀牲口的事情上含糊。
  一时之间,西宁城中牲口惨呼不绝,血气冲天。
  而城墙之上,一应兵丁也是开始准备守城所用的一切军械。现在存放军粮的仓库中,原本是放慢了巨石滚木以及一切守城应用之军械,如今大军进城,便将军械搬至城墙上做准备,腾出仓库存放粮食,严加看守。
  与此同时,一众文官也正在领着手下挨家挨户收缴粮食肉类,一一登记造册,许诺百倍奉还,却是要执行统一配给。守城战中,最重要的东西就是粮食,粮食一旦吃完,整个城池也就死了一般,纵是日后保留下来,城中百姓也是个个不如从前,俱是行尸走肉一般。
  一城之中,百姓有多少牲口,是严格处于官府管制之下的,故而文官们也不担心百姓私藏。即是没有登记的部分,百姓通常也不会太过藏私,一般都愿意尽数上缴官府,以求在之后的日子里每日能多领一口粮食,多一分活命的机会。
  西宁百姓经历过围城,知道个中厉害,不像寻常江南百姓一般,存有私心,暗藏粮食。要知道,一旦城中粮食耗尽,百姓饥饿难耐之时,死的最早的,往往就是一开始私藏粮食的人家,甚至会比饿死更惨,可能会被饿红眼的同胞洗劫之后杀死分食泄愤。
  而官府收集粮食,乃是登记造册,算上府库存余之后,按照上缴粮食多寡,百返其一。也就是官府将所有的粮食按照上缴的多少分到每个人头上,每人每天可以领取其中一份,百日领完,这也是如今西宁守城战的极限。百姓起初上缴的越多,所能分到的粮食就越多,从官府补贴中得到的也就越多,故而无人愿意少交。
  三个月,一百天,正是如今西宁城所能坚守的时限。
  向来守城战之中,如何管理百姓都是一个最大的问题。自古攻伐之战,见诸史书的,既有真相也不乏谎言。其中谎言,大抵是众志成城,万众一心,苦熬坚持,人道不灭之类的伦常话语。而所谓的真相,就是一旦城中粮草耗尽,百姓就会开始穷尽一切办法寻找能吃的东西,从老鼠蟑螂,到皮衣靴子,最终易子而食,公然交易菜人,泯灭人性,城池虽存犹破。
  所谓“老瘦男子廋词谓之‘饶把火’;妇人少艾者,名为‘不羡羊’;小儿呼为‘和骨烂’;又通目为‘两脚羊’'*'”,便是说得这种境况。
  因着众人都知道这等厉害之处,故而从决定守城的那一刻起,便由官府严加管控,一应筹备,力求避免这等人间惨况发生。然而一切准备,只在事前,一旦情况真到了那一步,却是谁也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的。
  好在西宁百姓都还算通晓事理,虽然许多人家都是藏下了羊油奶干一类既能保存,十分果腹的东西,但绝大部分粮草肉类还是尽数上缴,以期能渡过此劫。官府对这种情况也是心知肚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深知凡事不可做绝,还是留有一线生机给百姓,以免激起民变,发生百姓开城降敌的笑话事件。
  从消息传出那一刻起,城中就有胆大的百姓开始出逃。不过因着官府一早封闭了城门,军队又是在时刻严加巡逻,倒也没有流失多少人口,百人之中不过逃走了两三人,俱是青壮胆小之辈,留之也是无用,颇有官府存心将其放走,省的他们在城里祸乱人心的意思。
  大宋律法严明,这等守城战中,无论军民,一旦逃走,就是死罪中的死罪。除非身怀巨富,或者有莫大人脉,否则逃走之人自此成为黑户,战后天下海捕,一旦被抓住,轻则处死,悬尸辕门,以敬效尤;重则凌迟连坐,诛杀三族。故而寻常人也不会起了逃跑的心思,还是一应坚守城中。
  加上陈同光在西宁城不仅有莫大的人缘,也有百战百胜的传说,百姓对他不说完全信任,至少还是比较放心,此时情绪也还算稳定,只是免不了担惊受怕,倒不曾有人敢闹什么幺蛾子,城中防务一时顺遂,固若金汤。
  孙向景领命镇守粮仓,也是知道其厉害之处,不单要防着奸细混入毁去粮食,更要防着百姓冒死前来盗粮,肩上责任重大。好在有数百名官兵与他一起守护,他自己有颇通蛊毒一脉,接下命令后片刻便当着众人的面在粮仓附近布下了蛊阵,多番警告。一夜过去,众人惊讶地看见粮仓方圆百米之内,蚊虫鼠蚁整整齐齐地死了一拳,将粮仓包围起来,顿时知道这俊秀小孩儿所言非虚,自然不敢起不合适的心思。
  第二日一早,西夏人的大军来到了西宁城外。看着城门紧闭,城内血气冲天的景象,西夏人也知道陈同光决意守城,一时也是无奈,但也在预料之中,旋即开始了一应准备。
  攻城之战中,无非就是强攻和围困两种法子。强攻速度最快,但是伤亡大,成功率低,中间需要各种攻城器械,制作耗时良久;而围困则是见效缓慢,依赖补给,消耗极大,但胜在以逸待劳,只要撑到城中粮草耗尽,民心溃散,整个城池便能不战而破,顺利拿下。
  唯一的关键就是,大宋的援军什么时候赶到。
  西夏人此番前来进攻,自然是做好了万全准备,知道要围城打持久战,自然是仪仗着李元昊的大军在好水川大获全胜,重创宋军,宋军短时间内无力支援西宁。就算一段时间之后,大宋朝廷重新整理了西北防务,李元昊也大可以再进攻一次,将一众宋军拖住,令其不能援助西宁,直到西宁城破,被生生困死。
  不知为何,西夏人这一次,牢牢咬住了西宁城,大有不破城池,誓不罢休的气势。
  西宁城外,铅云低垂,隐隐刮起了雪风,似乎天气回寒,就要下雪一般。
  天地之间,无尽压抑低沉。
  数百里外,兰州城中,莫之代也是受到了西夏大军开往西宁的密报,一时在书房中眉头紧锁,大为苦恼,几番提笔,又缓缓落下,无尽纠结。
  怕是有半个时辰之后,莫之代才狠狠一咬牙,将手中的密报凑近火烛,一把火将其烧成灰烬,同时将案头已经写了几汉字的奏折一柄烧毁,一时瘫坐在椅子上,静静沉思。
  许久之后,他又举起笔来,快速写作几封书信,一一用火漆封好,交给信赖之人,着他连夜送出,不得有误。
  ※※※
  '*' 宋,庄绰《鸡肋编》


第四十七章 高僧涅槃处
  福州,南少林。
  弥勒教主站在大雄宝殿之中,看着一众夹杂着愤怒、恐惧的脸庞,不发一言,脸上隐隐有了些奇怪的欢喜,似乎十分满足于众人对他的敬畏。
  片刻之后,大殿之外闪身进来一人,在弥勒教主地耳边轻声说了几句什么,随即站在一旁,静静等待。
  这人似乎带来了不好的消息,那弥勒教主一时脸色变化,露出些许狰狞模样,旋即又是迅速转变,依旧化作满脸慈悲。只是他的这一脸慈悲模样,看在众人眼中,与地狱恶鬼择人而噬的神情一般,俱是叫人心惊胆颤,不知他又要做出什么事情。
  教主环视一圈,眼神最终落在空智禅师身上,合十说道:“空智,你好算计!吾无益与你多费口舌,就此一句。交出经书,南少林平安渡过此劫;如若不然,吾即可在释迦摩尼面前大开杀戒,渡你等轮回转生。”
  空智禅师依旧岿然不动,置若罔闻,只依旧闭目念经,超度之前死在弥勒教高手手上的空明师弟。
  弥勒教主一语既出,见空智禅师毫无反应,一时神情狰狞,点头笑道:“好,好,好!真乃堪破生死之人,教人佩服。”说着,弥勒教主一挥手,就见那精瘦高手缓步先前走去,一双铸铁手套沾着空明大师的血,闪着不正常的红色光泽,叫人不忍直视。
  那高手一直朝前,却是掠过了一众少林和尚和青城道士,直直来到了徐方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似乎已经昏迷过去的徐方旭,口中轻声说道:“你莫难过,几日之间,你等一门众人,都要在九泉之下团聚。我且送你下去,做好一切准备,以免你家小弟下去,不适害怕。”
  说着话,这人亦是双手合十,铸铁手套碰在一起,发出脆响。旋即,他口中开始诵念经文,竟也是与少林和尚们所念的一般,乃是一部《往生咒》,似乎是已经将徐方旭看作死人,正在提前为他超度,祈求他往生极乐。
  无论是先前的话语,还是现在的往生咒,这人口中所处,俱是情真意切,叫人听不出分毫虚假,只觉得他是真心为徐方旭好,替他考虑,怜悯他英年早逝,遗憾自己要亲自将他杀死,似乎还抱着几分歉意。
  周围众人都悄悄关注着这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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