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还是公开吧-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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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你看，爷爷给我起的名字。”小灰灰终于抢到了妈妈的注意力，兴奋的把那本童书举过来道。
　　“爷爷？”言晏依稀记得靳安好像提过一句，一想到当年跟靳妈妈碰面时的情景，现在还觉得尴尬的无地自容。
　　“就是爸爸的爸爸！”小灰灰急忙解释道。
　　“废话，这还要你说啊！”言晏一把把他抱起来放到腿上，望着空白页上那个巴掌大小苍劲有力的大字，道：“彧＇欲＇？这个字会不会有点偏啊？妈妈知道的也就一个历史人物叫这个名字。”
　　“妈妈，名字好不好？”小灰灰追问道。
　　“应该挺好的吧，老人家难道还会起不好的字？哎，你跟妈妈说说，爷爷是什么样的？”她有些好奇的问道。
　　“爷爷就是……”他眨巴着眼睛想了想，低头翻着他的小书，终于翻到了一个戴着眼镜端着茶杯的老先生，用手指点了点道：“这个是爷爷。”
　　言晏忍禁不禁，道：“所有小孩的爷爷都是那样的。”
　　“妈妈，那个爸爸是爸爸吗？”他晃荡着两条小短腿，把书合上，认真的问道。
　　“那你叫了没？”言晏笑吟吟的问道。
　　“没有，”他立刻摇头，奶声奶气道：“姥姥说，只有妈妈知道真的爸爸。”
　　“那你把他叫什么？”言晏忍着笑，好奇的问道。
　　“叔叔。”小灰灰脱口而出。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知名网友明明为小灰灰取的学名，言彧＇欲＇。
　　彧有两个意思，一个指有文采、趣味高雅、谈吐文雅，有教养。另一个是茂盛的意思。靳安家三代单传，他爸爸起这个名字的用意一目了然，嗬嗬嗬嗬


第95章　Chapter　94　依恋
　　“妈妈；　你笑什么？”
　　“没什么，咳咳。”
　　“那是不是爸爸？”
　　“你喜欢他吗？”
　　小灰灰点头，道：“喜欢。”
　　“喜欢机器人爸爸还是那个爸爸？”
　　小灰灰这小子有点犹豫；　最终有些为难道：“都喜欢。”
　　言晏忽然想起了什么；　脸色微微一变，然后长长吁了一口气。
　　“妈妈怎么了？”小灰灰忙问道。
　　“妈妈有点生气。”言晏抚了抚胸口道。
　　小灰灰忙爬起来，学着她的样子像模像样的用小手给她抚着；　一边道：“妈妈别生气。”
　　“没生你的气，”言晏又吁了口气；　道：“别怕。”
　　她一想到昨天的事；　顿时觉得胸口都有些胀痛；　忙问道：“那天在路上被很多人拦住，怕不怕？”
　　“怕。”小灰灰点了点头道。
　　言晏心里既气愤又心疼；　亲了亲他道：“别怕；　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妈妈是不是不走了？”小灰灰忽然有些惊喜的喊道；　一下子站起来紧紧抱着她；　欢呼道：“妈妈不走了、妈妈不走了……”
　　言晏任由他抱着；　轻轻拍抚着他的后背，柔声道：“妈妈以后去哪里都带着你。”
　　“妈妈我爱你！”他激动的喊道；　狠狠的亲了她一下，把脑袋搁在她肩上舍不得离开。
　　“妈妈也爱你。”言晏搂着他小小的身体道。
　　“那爸爸是叔叔还是爸爸？”他又开始问这个一直搞不清楚的问题。
　　“爸爸和叔叔有什么不一样？”
　　“爸爸只有一个；　叔叔有很多。”
　　“那你喜欢他当你爸爸吗？”
　　“喜欢。”
　　“为什么？”
　　“爸爸带我玩，买好吃的，给我过生日；　还给我看妈妈，好多好多妈妈。”小灰灰认真的回答道。
　　“啊？”言晏一头雾水，把他放下来让他坐好，疑惑的问道：“什么叫好多妈妈？他总不会带着你坐路边看美女，每一个都让你叫妈妈吧？”
　　“他手机里有好多妈妈。”小灰灰仰着脸认真道。
　　“哦。”言晏这才恍然大悟，忽然又叫道：“他给你看手机？没教你玩游戏吧？”
　　一想到现在很多小孩沉迷游戏难以自拔的情景，她顿时觉得心头火起。
　　“没有。”小灰灰摇头道。
　　言晏舒了口气，点头道：“没有就好，没有就好。不然我肯定跟他没完……”
　　“玩游戏不好吗？”他有些困惑的问。
　　“要看自控能力，有些人就不行，一天没事就窝在房子里打游戏……你现在还不太懂，慢慢就明白了。对了，妈妈过两天有事要忙，让爸爸带你好不好？”言晏想到首映时的见面会要跟剧组一起，接着还有访谈之类，肯定免不了其他无关的事情要应对，忙问道。
　　“我想和妈妈一起，不行吗？”一想到才见面就要分开，小灰灰立刻就红了眼圈，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道。
　　“妈妈也想带着你啊，但是工作的时候不可以，因为会有很多人来打扰你。”言晏想了想道：“就跟上次你和姥姥路上被人拦住一样，妈妈不想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跟着妈妈，我不怕。”他立刻挥舞着小手喊道。
　　言晏心里一暖，摸着他的小脑袋道：“可是妈妈害怕呀，你现在身份特殊，因为我和你爸爸都是公众人物，而且我们没有公开在一起，很多人都会特别关注你……”
　　她忽然顿了顿，望着他扑闪着大眼睛一脸困惑的样子，有些懊恼道：“我跟你说这样干什么？说了你也不明白，是不是呀？”
　　“我就想妈妈工作带着我，我在车里等你好不好？”他抱着她的胳膊撒娇道。
　　她向来就是吃软不吃硬的性格，以前也经常被靳安闹的没脾气，这小家伙简直继承了他爸爸这方面所有的特质，加上纯良无辜的大眼睛和童稚天真的神情，跟你撒个娇卖个萌让你顿时觉得心都要化了，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他捧到面前，哪里还拒绝的了？
　　她想如果当年自己没有生病的话，应该打死都舍不得把他送离身边吧？
　　但她如今已经习惯了不再去想遗憾的事，所以很快就转回了思绪，来日方长，庆幸一切都还不晚。
　　“妈妈，妈妈，带着我，带着我，好不好？”他又趴过来在她怀里蹭着，念经似的一叠声道。
　　“带着你呀，没那么简单。小孩子家不能在车里呆太久，而且妈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还有啊，妈妈的大车已经卖了，小车也送人了，如果带你的话有点麻烦……”言晏沉吟道。
　　“叫爸爸来，带妈妈去工作。”他兴奋的建议道。
　　言晏扶了扶额，靠在沙发上道：“他要是来送我，天就翻了。我这次回来，离他越远越好。”
　　小灰灰一听这话，顿时有些恹恹的，趴在她怀里不说话了。
　　“怎么了？”言晏拿手指拨了拨他软蓬蓬的头发，问道。
　　“妈妈不喜欢爸爸，小灰灰不开心。”他嚅嚅道。
　　言晏笑了一下，揉着他的头发道：“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知道，”他立刻抬起头，兴奋的喊道：“爸爸喜欢妈妈，唔……”
　　言晏一把捂住他的嘴巴，小声道：“嘘，别喊这么大声。”
　　那边姨妈已经摆好了饭菜，言晏的是一碗清淡的阳春面，她刚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油腻的东西自然也吃不下。
　　孩子的是一碗胡萝卜泥青菜肉末粥，还有一个薯泥卷心饼。
　　姨妈搬来一个小凳子，让他趴在椅子上自己吃饭。
　　言晏转过头，有些惊异道：“他自己会吃饭了？我上次回来的时候还给他喂呢？”
　　吃的正香的小灰灰一听到这句话，立刻神色一变，把小勺子放下，有些不好意思的望了过来。
　　“他呀，还拿不住碗的时候就会自己吃了，肯定是想缠着你才让你喂的。”姨妈摸摸他的脑袋，示意他继续吃。“我们给他喂还不乐意，给他一小碗炒米饭，他能给你撒的遍地都是，跟种饭一样。勺子扔在一边，拿手抓着吃，吃的满嘴满脸满衣服都是。”
　　言晏‘噗哧’一下笑了出来，低下头去吃面。
　　姨妈继续道：“他一两岁的时候我们教他要把垃圾扔到垃圾桶里，比如吃完零食的袋子、喝完饮料的瓶子还有擦过嘴的纸巾之类，他倒是学的挺快，整天在房间里转悠着找垃圾，开始的时候还要拽着我们看他扔。后来大家都忙，他就自己去扔。但是家里动不动就找不见东西，就是那些小东西，什么钥匙啊、遥控器呀、钱包啊、打火机，甚至连你姥姥的眼镜盒、你姥爷的药瓶子都不见了，结果都是在垃圾筒找着的……”
　　言晏不由得笑了，可是心里却泛起一抹酸楚，没敢搭话，怕一开口就哭出来。
　　那些时光她都没有参与过，现在听起来只觉得无端的难过。
　　她低着头继续吃面，眼泪‘啪嗒’一下落在了碗边。
　　姨妈继续道：“这孩子两岁多的时候最皮了，那会儿家里雇了两个保姆轮流看着，就怕他跑到哪里给摔了或者磕了。你说这小小的一个孩子，怎么一天那么大的精力？从早闹到晚，把客厅当足球场，一天到晚跑来跑去。还有啊，有段时间他爱爬楼梯，是真的爬不是走。你妈怕地毯上有细菌，找来工人全部换成了新的，还让保姆每天拿吸尘器和除螨仪各吸一次。”
　　“要是只爬楼梯也就算了，就当锻炼筋骨呗！但是你知道这小家伙怎么爬？他爬上去要下来的时候不敢下，就头朝下往下爬，可把我们给吓坏了。这要是一个跟头栽下去，那还得了？保姆也得喝个水上个洗手间吧，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全都看着他。我们就给楼梯口做了两扇小门，人忙的时候就扣上不让他上，结果不到一个月就把那小门给摇坏了。”
　　“等把门卸掉后，他立刻就精神了，也慢慢长高了点，不用再爬着上楼了，可以迈开腿上台阶，可是下楼不敢下，就抱着栏杆倒着下……”
　　言晏悄悄抹了把眼角的泪，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忙问道：“那样下楼太危险了，有没有摔着？”
　　“没有、没有、没有。”还不等姨妈说话，小灰灰立刻摇手道。
　　“他哪里还记得呀？不过真没摔到过，我们都万分留心着。但是他有一次从床上往下跳，结果崴了脚，可把我们吓坏了。”姨妈现在想起来心还突突直跳。
　　言晏已经放下了筷子，有些紧张的问道：“把脚给崴了？严重不？”
　　“妈妈你看，我好着。”他站起来，甩了甩右脚道。
　　“现在肯定好了，这都多久了呀？那时候哭的什么似的，不过从那以后尝到了苦头，可是变乖了不少。不再动不动就乱蹦乱跳了。”姨妈道。
　　“妈妈你看，我吃完了。”小灰灰忽然举起了他的小碗，冲言晏晃了晃。
　　言晏原本还揪着心，却突然被他这个傻兮兮的动作给逗乐了。
　　“我看看？”她探过身来瞧了瞧空碗，赞许道：“小灰灰真棒，乖乖吃饭的孩子都是好孩子。”她又抬起头问姨妈，“他平时吃饭也这么听话吗？我怎么记得有人说小孩子都不爱吃饭，要变着法的哄呢？”
　　“我最爱吃饭了，吃饭能长高高。”不等姨妈回答，他就立刻举起那个小卷饼咬了一大口，津津有味的嚼着。
　　“天啊，这个孩子这么好养活吗？到底是跟了谁？”言晏有些哭笑不得。
　　“肯定是跟了你，你小时候也是这么省心。”姨妈道。
　　言晏笑了一下，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复杂。
　　“妈妈，你也吃。”旁边的小灰灰举起他手中咬了一口的卷饼道。
　　言晏低头咬了一小口，道：“真好吃。”
　　“那你再吃。”他奋力举着胳膊道、
　　“妈妈吃饱了，小灰灰自己吃完，才能长高高哦！”言晏道。
　　“看来，你一回来这小家伙就把我当隐形人了。”姨妈开玩笑道。
　　“姥姥也吃吗？”小灰灰立刻转过去，仰着头问道。
　　姨妈忙道：“姥姥不吃你的，厨房还有呢！”
　　因为家里的地址已经暴露了，言晏这会儿肯定不敢回去，所以就在这里呆着，让姨妈先回去了。
　　言晏给小灰灰洗过手后把他带了出来，道：“你现在阳台玩，妈妈去洗个澡，一会儿出来再陪你。”
　　“那我也要洗。”他拽着她的衣角撒娇道。
　　言晏忍不住笑了，弯下腰来凑到他脖子上嗅了嗅，道：“一点儿也不臭，不用洗的。”
　　她又解释道：“而且你是男孩子，只能跟哥哥弟弟爸爸爷爷这些人一起洗澡，不能跟姐姐妹妹妈妈阿姨一起。”
　　“可我没有哥哥弟弟，爸爸爷爷也不在。”他撅着嘴道。
　　言晏有些语塞，想了想道：“你要洗也行，那妈妈给你先洗，洗完了再自己洗好不好？”
　　“那妈妈先洗吧！”他很是大方的摆手道。
　　“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你自己先玩，妈妈一会儿就出来。”言晏又给他交代了一番，这才拿了换洗的衣物去了卫生间。
　　开始的时候两人还隔着门说话，她听到他在外面大声唱儿歌、背诵学到的名词等，后来水声太大就听不清了。
　　言晏洗完澡吹干头发拉开门出来了，正准备喊小灰灰的时候，猛地一低头却发现他睡在门口的防滑垫上，小小的缩成了一团，跟猫一样睡的正香。
　　她吓了一跳，忙把脚收了回来，有些心有余悸的念叨着：“怎么能睡这里？被妈妈踩到了怎么办？”
　　垫子上还有拖地后留下的水渍，所以他衣服上有点湿。
　　言晏忙把他抱到了卧室，给换了干净的衣裤，心里暗暗琢磨着还是借一个或租一个车吧，他要跟就把他带着好了。
　　不过她还是有点不太理解，小孩子为什么这么喜欢黏着妈妈？在她的印象里，对幼年时的回忆一片模糊，反正一定不是在妈妈的怀抱里就是了。
　　房间里就他们两人，她吃完饭时就有点困，洗澡时也在打呵欠，现在一看到小灰灰睡的这么香，更是有点支撑不住，连打个电话的精神都没有，给他换好衣服后便搂着也睡着了。


第96章　Chapter　95　晨光
　　言晏后来是被电话吵醒的；　刚睁开眼睛就看到小灰灰跳下床往客厅跑去。
　　“哎，慢点……”她忙叮嘱道。
　　他很快就回来了，手里捧着她的手机大叫道：“是爸爸吗？是爸爸吗？”
　　言晏揉了揉有些酸胀的眼睛；　哑声道：“来；　我看看！”
　　她接过来一看，不由得笑了，道：“不是爸爸；　是一个阿姨。”
　　竟然是江亚汶的电话，前几年偶尔会联系；　但是病情最重的时候就断了；　这次应该是言妈跟她通风报信的。
　　她忙示意小灰灰噤声；　然后起身出去接电话了。
　　这个电话足足打了半小时，刚一挂便有人敲门。
　　“哎；　是谁呀？”言晏放下手机跑去开门；　猫眼里瞧了一下；　竟然是言妈；　买了好多牛奶面包蔬菜之类。
　　言妈原本还是有些忐忑的；　但是看到她跟半年前完全像是两个人一样，这才终于放下了心。
　　不知不觉夜已经深了；　言晏把孩子哄睡着后悄悄离开了。
　　言妈正在客厅坐着等她，看她出来了忙招手；　悄声问道：“睡了吗？”
　　“睡了，闹腾了一下午，肯定累了。”言晏蹑手蹑脚的走过来；　在她身边坐下。
　　“你这回是真的……好了？”言妈到现在还觉有些不敢相信。
　　“我觉得应该没事了，”言晏莞尔一笑，道：“我可以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快乐、满足和幸福，而不用再依靠药物去提高大脑血清素。就算您不相信我，也该相信医生吧？”她拉着言妈的手道。
　　“我相信你，”言妈却是有些压抑不住的激动，连连点头道：“你是我一手养大的，我相信你可以、可以战胜别人所战胜不了了的。”
　　“妈，既然我都没事了，您还难过什么呀？”言晏抬手擦了擦她眼角的泪。
　　言妈吸了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神情凝重的望着她道：“你上次回来拿走了一张老照片，是你八岁时在巷口商店外拍的，是不是？”
　　言晏的手僵了一下，有些惊诧的望着她，失声道：“您……您都知道了？”
　　“离开三年多突然回来，肯定是有要紧的事，但我没有发现你去办任何事，连电话都没有往外打一个。那时候我担心啊，没日没夜的悄悄留意着你，按理说那个时候的你是绝对不会对家里的老旧照片感兴趣的……可是你半夜起来翻相册，还抽走了一张照片，我、我后来就慢慢明白了。你应该是知道了，因为那是我寄出去的最后一张……”
　　“我原本只是怀疑而已，但我并没有想过要跟您求证。”言晏俯身过来轻轻抱住了言妈，哽咽着道：“不管是不是真的，我这辈子就两个妈妈，一个是您，一个是姆妈。我从来没有刻意去查过什么，真的、真的只是碰巧。”
　　言妈也忍不住掉下泪来，抬手抽出纸巾擦了擦，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道：“我应该告诉你的，按理说你成年后我就应该告诉你。但是我跟你姥姥姥爷还有姨妈他们商量过，所有人都觉得没有必要。那些事情太过久远了，而且连我自己都不太清楚，我没有办法跟你说。我能怎么说？跟你说我不是你亲妈，你是我抱养的。但你要是问我你亲妈是谁？我要怎么说？我根本没有见过，抚养费都是中间人送的，而且后来突然断了联系，那个时代还没有网络，电话也不普及，我又没有她的地址，根本没办法去找……”
　　“您找不到她的，因为她已经去世很多年了。”她忍住心头翻涌而过的悲怆，涩声道：“您不是经常问我霍威是什么人吗？我一直都没法正面回答，现在我可以告诉您，他们是一对恋人。我以前也不明白他为什么对我那么好，怀希基岛有那么多人，每天早上在海边跑步的更是不计其数，为什么他忽然在我身边停下？直到我去了美国后，有一次在他的书房里无意间看到了我小时候的照片，跟家里相册中夹的一模一样。我那时候特别惊讶，试探着问过那是谁，他说是他前女友的遗物。到底已经过去二十几年了，我怕是我认错，但又无法开口问您，所以只能亲自回来一趟，拿去比对。”
　　“你那时侯心事重重的，原来是这样？呵，其实你要是问我，我也会跟你说实话的。我只是觉得没有必要了，何况后来咱们接二连三的搬家，邻里邻居都以为你就是我的孩子。不过那时候老有人问，你家女儿怎么长那么漂亮的？就是因为这个，你悠悠姐特别不高兴，每次别人当着她面夸你她就生气，后来索性出国留学，结了婚再不回来了。”
　　言晏破涕为笑，道：“我那时候只当她是说说而已。”
　　“女孩子家嫉妒心强着呢，她总觉得我们都偏心你。特别是那年你姥爷生病，医药费全是你用参加选秀的奖金付清的，她可是气坏了，说你这么能耐，以后家里她就不管了。这孩子也是说到做到，这么多年都没怎么回来过。”
　　“大概是工作忙吧，她们搞研究的可不比我这么自由。”言晏忙打圆场道。
　　“不说这些了，”言妈这会儿也慢慢缓过来了，轻轻抚着她的肩，柔声问道：“那你现在都查清楚了吗？知道她是谁了？”
　　“基本算是确定了，不过还是要等霍威跟您面谈后。他知道一些情况，但并不具体。如果你们所说吻合的话，那就可以确认了。”言晏道。
　　“可是既然她……她都已经去世了，你们为什么还要查这些往事呢？那个霍威……他的年纪也不像是你爸呀？”
　　“妈，您误会了，我都多大的人了啊，还找什么爸爸？我们查这件事是有原因的，关乎到我一辈子的事业发展。”言晏正色道。
　　言妈这下更糊涂了，道：“你的身世跟你的事业有什么关系？你的……你的生母到底是什么人？”
　　言晏犹豫了一下，苦笑道：“对有些人来说，这是我的原罪，也是我被黑被压制的真正原因。您等一下，我去拿个东西。”
　　她起身去另一边的桌上拿了包，翻出钱包，取出一张折叠的方方正正的纸拿了过来。
　　“这是什么？”言妈有些疑惑的问。
　　她走过来坐下，神色郑重的将一张发黄的旧报纸一点点展开，用手小心翼翼的抚平，然后递了过去。
　　言妈凑过来看，眼神落在在密密妈妈的小字上，那是一则隆重庄严的讣告，整整占了半个版面，底下的日期是二十三年前。
　　“是在加拿大附近海域发生的的空难事件，失事飞机冲入大西洋后粉碎性解体，全机二百多人无一生还，她是唯一的一名中国乘客。原本是飞往威尼斯参加那一届的电影节，听说那是她的作品第一次入围主竞赛单元。可是，她跟我一样，大概没有拿奖的命吧！”
　　“她叫什么名字？是个电影明星？”
　　“艺名叫晨光，晨曦的晨，光明的光。从香港来大陆发展的，本来是个当□□星，但是同时代的都是多栖发展，她便也开始拍电影，拍过不少片子，褒贬不一。听说那时候很多年轻人喜欢她，甚至经常有学生逃课跑去参加演唱会，零花钱不够了就偷家里的钱，后来惹得家长大怒，和学校的老师联合抵制她，闹了好多次……”
　　“那她跟你可一点都不像，”言妈心情有些沉重，手指轻轻抚着那张两寸大小已经有些模糊的黑白照片，“你就不敢这么玩，自打出道后有点名气就整天如履薄冰。”
　　“呵，那也不过是外表的光鲜夺目，女明星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