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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和六百万-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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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名:太阳和六百万

作者:神困大小姐

【文案】

人帅路子广的著名服装设计师周权第一次见到钱江的时候,她还不是钱家大小姐,穷到凄惨,土得刺眼,甚至说不利索中文。她叫Grace Dylan; 跟摇滚巨星鲍勃…迪伦一个姓,跨年夜里在特拉法加广场吹奏德彪西的《牧神午后》,顺便替人看摊算命和给手机贴膜。
钱江(G。D。)的养母拉弥娅院长不止一次提醒她,布卢姆斯伯里病院收容了很多天才,他们不管表面上看起来有多正常,之前有过多大的成就,现在都是病人,会对社会治安造成危害的精神病人。她逃离之后却发现,外面的世界疯子更多,疯得更厉害,疯得更狂。
“你知道,我的激 情已熟透而绛红。”Stephane Mallarme 《牧神的午后》

? Note 1。 超忆症“土”豪艺术家v。s。傲娇症颜神设计师 
? Note 2。女主不是精神病。。。。。。
? Note 3。 从伦敦一路向东

内容标签: 都市情缘 豪门世家 异国奇缘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钱江(Grace) ┃ 配角:周权,宣俊,常悦,钱澄,钱海,etc。 ┃ 其它:伪画师,伪文艺,布卢姆斯伯里(Bloomsbury)精神病院

☆、半路天堂

  周权从Halfway to Heaven(半路天堂)酒吧出来,走到邓肯大街的街角,燃起一支烟。酒吧里人声鼎沸,外面也是一样。人们端着酒杯站在大街上,高谈阔论、兴奋欢呼,有浓妆女人穿着短裙,光着腿在伦敦十二月尚在飘雪的夜里,抱着信号灯醉坐街头。有零星的雪花落在他军绿色高定呢子大衣上,浅浅地铺了一层,像抹茶蛋糕上的霜糖。
  朱利安…米利亚诺…萨莱毫不费力地在跨年夜癫狂的人群中找到自己的好友,187的瘦高个字,站在哪里都很显眼。朱利安走上前去,拍了一下周权的肩膀,他微侧过头,轻轻地呼出一口烟圈,袅袅的烟丝丝缕缕撩过他完美的侧脸,清冷的眸子看了他一眼,又移到马路对面。“你怎么也出来了?”语气是惯常的漫不经心。
  朱利安耸耸肩,也抽出一支烟,“这是你们嘉德的PARTY,老板都跑出来了,我这个凑热闹的在里面呆着干什么。”
  周权递给他打火机,“啪嗒”一声点燃,“意大利人也学会谦虚了,你哪里是凑热闹的,大名鼎鼎的萨莱主编。”
  朱利安凑上去吸了一口,笑道:“可惜了那些标致的名模,且不说嫁入豪门,出来一趟跟你连个热度都蹭不上。”
  对面特拉法加广场竖起了大屏幕,高高架起的摄像机镜头随机抓取广场上的行人,人们先是惊讶,又转为惊喜的面孔出现在屏幕上,跳着笑着向大家挥手。直到画面定格在一个吹长笛的年轻女孩儿身上。
  周权脸色一变。
  朱利安先是愣住,以为自己喝多了,赶紧揉了揉眼睛。喃喃道:“钱……海?”
  周权把烟在垃圾桶上一捻,不等信号灯变成绿色,快步穿过马路向广场走去。周权不敢相信他看到的。他的至交好友-新生代小提琴家-钱氏集团长孙钱海车祸去世一年后,一个跟他长得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女孩儿出现在他眼前。一向冷静自持的他越走越快,一边不时抬眼看屏幕上的脸,一边分开人群向前跑去。
  特拉法加广场的第四根基柱旁,在骄傲的蓝色公鸡雕像的注视下,在威斯敏斯特的大笨钟响起,在伦敦眼放射出七彩果味烟火的那一刻,他来到她面前。
  大屏幕已切换到游船齐鸣的泰晤士河,她还是闭着眼专心吹奏着,《牧神的午后》。
  世间竟能有这种巧合。钱海车祸的那个下午是要赶去跨年音乐会的最后一场排练,演奏的曲目正是《牧神的午后》。
  他皱眉细细打量她,真像,太像了。如果钱海是女人,应该就长这个样子。只是……这姑娘的品味实在不敢恭维。
  她头上戴的什么?飞行员头盔吗?紫色长款棉服像是维多利亚时代的。她脚边支着一个板凳大小的摊位,上面用中英文双语写着:看手相,手机贴膜。
  只是。。。。。。身处困顿却不觉萎靡,脊背挺直,动作优雅,气场和架势十足。
  朱利安也赶了过来,立在旁边静静看她。他和周权还有钱海是纽约大学同级毕业生,钱海是那年的毕业生中年纪最小的,天才的小提琴家,21岁英年早逝,一代新星陨落,令人扼腕叹息。
  那姑娘终于吹完了,有雪花粘在睫毛上,一睁眼看见两个高大的年轻男子站在面前,吓了一跳。她的眼神清澈,黑白分明的眸子带了一丝狡黠和好奇。
  “你好,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吹得真不错。”周权礼貌地问道,从钱包里拿出三张20镑纸币放到她脚边的琴盒里。
  “Grace Dylan。”姑娘标准的伦敦腔,又试探着用中文补充道,“我叫,我的名字叫……Grace Dylan。”
  她能听懂普通话,只是她补充说的……是粤语?
  他刚想问她认不认识钱海,却见一个微胖的中国光头大爷急匆匆向他们跑来,边跑边粤语英文夹杂着叫道,“They are coming for you。 快跑!”
  姑娘听罢把长笛往腰带里一插,抱起琴盒撒腿就跑,转眼没入人潮。动作迅速,一气呵成。
  周权不明所以,他还有话要问她,大声喊道:“Wait!”
  大爷在一旁幽幽地说:“不能等唔。”
  正说着,两个穿制服的男子快速追了过去,路过大爷的时候还不忘竖起中指咒骂一句,“Bastard。 ”
  大爷气哼哼回骂一句,弯腰开始收摊。
  周权问:“这摊位是您的吗?”
  大爷点头:“没错,她帮我望着。”
  周权又问:“追她的是什么人?”
  大爷定睛打量他,好一个靓仔,叹道:“他们是布鲁姆斯伯里病院的看护人员。”
  朱利安听着耳熟,“Bloomsbury病院?”
  “精神病院喽。”大爷见两位小哥都变了脸色,担心他们误会,连忙补充道,“她唔系精神病人,只是住在里面而已啦。”
  Grace Dylan身手敏捷,穿梭在纵横交错的巷子里,熟练地把尾巴甩掉,进了一家印度人开的24小时营业的小超市。她把琴盒里的钱拢了拢,跑出来一整个晚上统共赚了八十一镑,有八十镑是那个家伙给的,还有一镑是她路过圣詹姆斯公园时在躺椅下面捡的。
  “有钱人真好啊。”她嘟囔着,今晚上可以让大家都吃点好的了。
  她拎着两个大袋子从超市出来,没走多远便碰上垂头丧气的护工,他们也看到了她,眼睛登时亮了起来。
  Grace嘴角一撇,抬起下巴道:“我回南岸十字骨头街Crossbones Street,同路的话帮我拎点东西。”
  **
  布卢姆斯伯里病院虽和二十世纪初繁盛一时的先锋派Bloomsbury文艺圈同名,却并不在北岸罗素广场和大英博物馆这样的高尚中心区。它所在的十字骨头街在塔桥南岸,十九世纪下半叶尚是一片不毛之地,在那之前的五百年是埋葬妓…女和无家可归的坟岗。在病院围墙外,至今有一片系满了各色缎带的悼念墙,晚风吹过,像招魂的经幡。
  布卢姆斯伯里病院分为前后两院,中间用砖墙隔开,前院住着病人,后院住着拉弥娅…迪伦院长一家,连接两院的大铁门总是锁着。
  Grace回到家已是凌晨两点,客厅的灯还亮着。她小心将食品袋包好放到院子的矮树丛里,用钥匙开了门,在玄关将鞋子脱掉摆好,径直走向客厅。客厅的门半掩着,两道冰冷而锐利的目光透过门板刺在她身上,Grace心里一紧,这么多年了,她还是对那个女人心生畏惧。
  她深吸一口气,端起得体的笑容推门走了进去,她的养母拉弥娅坐在沙发上等她,面无表情,她身边还坐了一位苍白消瘦的中年男子,瞳孔淡得几乎透明。“母亲,西蒙舅舅,抱歉我回来晚了。”
  拉弥娅冷哼:“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呢。”
  Grace低眉顺眼:“母亲,我很抱歉。”
  拉弥娅皮笑肉不笑,“我早上跟你说什么来着?你忘了吗?你能忘吗?”
  西蒙咳嗽了几声,喉咙里嗡嗡的,像是挂着痰,“罢了。回来就好。明天还要早起,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Grace问:“去哪里?”
  西蒙道:“一个朋友家里新进了藏品,还有几个小时你快去睡,明天机灵点,把每个细节都记下来。”
  Grace垂眸称是,退出客厅,轻轻带上门。静静站了一会儿,转身刚要走,却听屋里养母低低咒骂道:“这丫头真是越来越任性。要不是她有这个好脑子,早把她处理掉了。”
  她抿了嘴,轻手轻脚地上楼,回到卧室将房门反锁,重重地扑到床上把自己埋在被子里,在黑暗中躺着。老房子隔音不好,她能听见养母和舅舅分别上了楼,楼梯咯吱咯吱响,然后是水龙头的哗哗声,又过了一会儿,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她一骨碌爬起来,打开窗探出身子,顺着墙体中凸起的石雕像熟练地攀爬下去。在矮树丛里扒出食品袋,将两个袋子系好搭在肩上,沿着墙根一路小跑到隔断前后两院的砖墙前,后退几步,加速助跑,踩住墙面上精心抠掉的一个小坑,纵身扒住墙头,翻身跃了过去。
  院子里的狗抬起脑袋刚想叫,只听她低低叫了句“托米”,哼唧了一声身子缩了回去,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小主人爬进了窗户。
  Grace熟门熟路地摸到公共阅览室,果然,这里飘出几缕昏黄幽暗的烛光,她有节奏地敲了几下,门开了,她连忙闪身进去。
  屋子里的人们看到她,微笑道:“Grace,你回来了。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Grace将袋子放到桌上,向众人施礼道,“奥斯卡爵士,伍尔芙教授,提欧博士,哈桑。”
  见比平时少了一个人,Grace问:“波特婶婶呢?”
  哈桑说:“她下午突然发病,被隔离了。”
  Grace脸色微变,“突然发病,为什么?”
  哈桑耸肩,“她丈夫来看她,两人吵了起来,她就发病了。”
  奥斯卡爵士道:“不用担心,她这种程度的狂躁症打完镇静剂隔离两个小时就会平静下来,现在应该已经好了,明早估计就能放出来。”
  Grace点头,“我把东西都买来了,大家看看还少什么。”
  哈桑凑上来,将袋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往外拿,两盒草莓、一只烤鸡、杯子蛋糕、两瓶可乐、薯片、漂白剂、小刀……印章。
  提欧博士拿起印章仔细端详一番,疑惑地问:“这个真能用?”
  哈桑脸上泛起兴奋的红晕,拍着胸脯说:“绝对没问题!”
  伍尔芙教授把Grace拉到一边,头向左上方仰45度角,眼睛看向虚空,用细若蚊蝇道声音小声说:“哈桑得的可是妄想症……”
  Grace低声道:“他十六岁那年就能伪造证件入境了,是个老手。况且他最近情况很稳定。”
  正说着,只听哈桑继续道:“我以我的偶像阿里…汗发誓,不管是做黑客还是伪造证件,我哈桑…舒可拉都能做到最好,给我一根网线,我能撼动地球。”
  “……”Grace嘴角一抽,突然觉得和一群疯子制定逃离精神病院的计划似乎……不太靠谱?
  作者有话要说:  纪念我的大伦敦。
  2017。06。09


☆、逃离布卢姆斯伯里

  Grace的卧室里挂着一幅《溺水的奥菲利亚》,是她的祖父肖恩…迪伦送给她十六岁的生日礼物。死去的女孩儿静静躺在水面上,仰望天空,双手交握在胸前,像一朵忧郁的百合花。这是他最后一幅亲自完成的作品,饱受痛风折磨的画家在生命的尽头已无法执笔作画,他受困于轮椅之上,一如晚年的皮耶尔…奥古斯特…雷诺阿。
  Grace和衣躺在床上,英格兰的冬天日照时间短,已是早上七点,外面依旧漆黑一片,偶有几声警笛拉长了调子,久久响在耳畔。又是一夜未睡,自从十年前换了大床,她终于可以平静地躺在床上,不必担心那个死去孩子的灵魂午夜时分站在床前,不用把自己锁在衣橱里了。这个房间原是属于拉弥娅的亲生女儿的,很小的时候就病死了,她在四岁时被领养,她是个替代品。
  西蒙舅舅说了,今天要去见个朋友。
  简单地洗了澡,换好衣服下楼,咖啡的暖香和着刚烤好的可颂面包的味道扑面而来,她不禁扬起嘴角,飞快地跑到厨房,梨涡漾起,甜甜地说:“新年快乐,波特婶婶。”
  波特一早被从隔离室放出来,额头一片青紫,她用粗厚温暖的手掌轻拍Grace的手臂,“新年快乐,我亲爱的小姑娘。”
  波特是在布卢姆斯伯里住院时间最长的病人之一,她的丈夫不肯接她回去,也不准孩子们来探望她。她发病入院前是一家高级餐厅的主厨,早些年得过全英厨师大赛一等奖。
  拉弥娅很会压榨病人,用她的话来说是“废物利用”。她给予波特出入后院的特权,要她给迪伦一家准备一日三餐。
  西蒙舅舅总是穿得西装革履,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银行家或是房地产中介。西蒙…迪伦曾经红过一阵,他和父亲在博尔顿地方法院前的合影曾被各大主流媒体转载。迪伦父子在1989到2006的17年间伪造了120余件艺术品,成功骗过包括佳士德、苏富比和大英博物馆在内的诸多鉴定专家。苏格兰厂表示有一百多件迪伦家族的伪造品流转在外,被视为原作或收藏或展示在各大美术馆和博物馆中。
  做伪画这一行当的,算是在艺术领域走了一个小极端。有人叫他们伪画师,牛逼一点的叫伪画大师,其实这个称呼其实不能完全概括这个职业的特征,他们喜欢叫自己:时光魔法师。
  只不过他没有继承父亲的艺术才能,却遗传了他的痛风病,一步一步走着他的老路,直到全身僵硬,无法动弹。魔法消失了,魔法师恼羞成怒,进而丧心病狂。他把Grace当成工具,让她从学校退学,专心在家作画。有什么人比超忆症患者更适合造假的呢?她能记住每个细节,而且,忘不掉。
  他鹰隼似的眼睛会突然阴森森地盯着她,浅淡的瞳孔让他的眼珠仿佛罩了一层膜,他的视力每况愈下。Grace低下头,咬了一口酥脆的可颂面包,瞎了才好呢,她心想。
  拉弥娅淡金色的长发在脑后盘起,浅灰色的开衫毛衣上别着一只小鸟钻石胸针,闪闪发亮,和她极不相衬。她的眉心有两道深深的竖纹,不生气时也像皱着眉头,眉毛疏淡,她用眉笔精心勾勒出上挑的眉峰。拉弥娅是个爱美的女人,Grace被关在阁楼上作画,她分文不给,还总嘲笑她的衣品,瞧你穿的,那是什么呀。
  西蒙从波特婶婶手中接过大衣、帽子和手杖,Grace蹲下帮他穿鞋,细长白皙的手指三两下把鞋带系好。约好的黑色Mini Cab 停在院外,一排山毛榉树下面。太阳升起来了,今天天气不错。
  托他父亲肖恩的福,西蒙在圈子里颇有名气,身为精通此行当的伪画大师,更容易识别出一幅画的真伪。他因此结交了一些富豪朋友,隔三差五邀他去鉴画。
  车子驶出十字骨头街不远,等待过路口的时候,Grace看到路边一个流浪汉向他们挥手。她也朝他挥了挥。他叫帕特里克,年前因为无钱支付住院费被拉弥娅院长赶了出去,医生给他开了张单子,病愈。布卢姆斯伯里是私人病院,只接收两种人,有钱的精神病人和有才华的精神病人。帕特里克除了身体强壮之外似乎没有什么优点,他还有纵火的前科。
  布卢姆斯伯里从不缺少卓越的科学家、文学家和艺术家,他们使它声名鹊起,也有根本没病的试图入院以证明自己足够优秀。每个行业里最最顶尖的人物和高智商的天才,或多或少都有些精神问题。
  Grace音乐上的启蒙老师是夏尔…卡米尔,患有妄想症幻视又幻听的天才钢琴家、作曲家和著名乐评人。还有小提琴家帕蒂尼,摇滚乐手以赛亚。。。。。。都曾亲自指导过她。
  从某种程度上来看,她封闭的成长环境还真有些得天独厚。
  西蒙的友人住在摄政公园附近,车子驶过滑铁卢桥,一路蜿蜒北上,行至新牛津街时车速慢了下来。
  牛津街这边车多人也多,两向的车都塞住,一辆银色超跑停在他们旁边,浑身上下发着有钱的光芒,出租车司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超跑的车窗缓缓降下,车主手搁在车门上,修长的手指夹着一只烟。也许是他们的视线过于热烈,他微微侧过头,反光太阳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嘴角到下巴的弧度非常迷人。他似乎有些惊讶,副驾驶位上的女伴靠向他说着什么。
  像电影的慢镜头突然加快,司机大脚踩油门,Minicab从超跑右侧贴身而过。
  Grace扭过身子,看那一抹亮银色逐渐消失,只觉今天的阳光实在灼眼。
  他是昨天晚上问她名字的男人。
  她没来得及问他的名字。
  西蒙看她回头张望,冷哼一声,低声骂了句。她没听清,脸却不由自主的红了,讪讪地转回来坐好。
  他的女伴可真好看……跟杂志上的模特儿似的。
  车子在摄政公园北部樱草山的半山腰停下,周围是高大的维多利亚式别墅,可以远眺半个伦敦城。
  按门铃前西蒙嘱咐了她几句,“德加的作品,应该是真迹,仔仔细细看清楚了。”
  他的朋友阿雷克斯先生非常热情,和他握手拥抱,又亲吻了Grace的脸颊。
  阿雷克斯的女儿瑞贝卡也在,二十岁出头,和Grace一般年纪,她在皇家美术学院就读,对传说中的伪画世家很感兴趣。
  西蒙对女孩子倾慕的表情相当受用,他一生中最辉煌的时刻就是被苏格兰场送到监狱那几个月,肖恩不善言辞,西蒙却喜欢夸夸其谈,出狱之后还以他和父亲的名义出了本自传。
  Grace面带微笑,听着他毫不脸红地自吹自擂。以前是外祖父肖恩,现在是她在画,西蒙…迪伦。。。。。。只能说他在做旧和选材方面确实是把好手。
  十九世纪印象派画家,皮埃尔…奥古斯特…雷诺阿曾经画过两幅《红磨坊的舞会》,大的那幅挂在巴黎的奥赛博物馆,而稍小的那幅在1990年被一个日本人买走后便行踪成谜。
  西蒙先拿出尺子量了一下画的长和宽,又拿出放大镜凑近了看,一张脸几乎贴在画布上。如果这幅画是真的,它至少价值7800万美元。
  Grace走近它,细细观察每一道笔触。那是一个明媚的春日,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人们脸上,投落色彩斑斓的影,人物表情轻松惬意,让看画的人也放松下来。她用鼻子轻嗅,眉头微皱,画布有一股极淡的尤加利叶的味道。
  阿雷克斯双手抱肩站在他们身后,瑞贝卡专注地盯着西蒙,父女俩都在等伪画大师的点评。
  西蒙看了半晌,终于舍得收起放大镜,一只手插到裤兜里,站姿风流。他清了清嗓子道:“从肉眼看,这幅画要么是真迹,要么是仿造得极好的伪作。我们需要用红外检测,或者取样化验来识别这幅画的年代。”
  一席废话说得不疼不痒。阿雷克斯有些失望,这可是他花了大价钱买回来的。。。。。。可总好过被大师直接鉴定为赝品。
  婉拒了阿雷克斯共进午餐的热情邀请,西蒙迫不及待地跳上出租车,待阿雷克斯帮他们关好车门挥手告别,他终于忍不住说道:“回去你画一幅一模一样的。”
  Grace说:“那幅画是假的。”
  西蒙身子向后一靠,手搭在手杖上,不屑地看她,“没错,它是假的,你即将画出的那幅才是真的。”
  Grace抿唇,“我从没画过雷诺阿。”
  西蒙道:“你能画塞尚贝洛尼,就能画雷诺阿。”
  Grace还想反抗,西蒙突然用手杖狠砸她的小腿,也不知一个行将就木的人如何使出这样大的力气,她没有防备,吃痛轻呼。
  司机在后视镜中看到,面露惊讶。只见西蒙又恢复了绅士模样,仿佛刚刚发狠打人的并不是他。
  Grace咬牙别过脸去,车内的热气在车窗上凝成水珠,模糊了窗外深冬的日光。
  “你是我们从阴沟里捡回来的,记住自己的身份。”
  


☆、疯子的骄傲

  一连五天Grace吃饭睡觉都在后院阁楼里,她在画画,她被关起来了。
  Grace四岁的时候出车祸头部重创昏迷了很久,车祸和之前的事情通通不记得,从她再度睁开眼睛那一刻起,她的所有记忆都深深印在脑海里,随着年岁增长,“症状”愈演愈烈,单纯的记忆画面多了声音、味道和触感,如影随形,无法遗忘。
  Grace的超忆症被养母拉弥娅发现之后,她对她的厌恶溢于言表,她开始疏远她,因为她说过和做过的一切,这个眼睛黑亮的小姑娘都会记得,就像放了一台录像机在身边。她不再亲吻她的额头,会故意在睡前说一些恐怖的故事吓她,在她害怕哭泣的时候关灯锁门。
  Grace对声音和色彩极为敏感,很早便显现出卓越的才华。拉弥娅却只想要一个平凡而“正常”的孩子,她曾把她安排到前院的单间病房,用了很多药物试图将她的超忆症治好。阴差阳错之下她却很得天才钢琴家夏尔…卡米尔的眼缘,多年不教学生的夏尔主动担任G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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