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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妻-第1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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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秀才,小富之家的少爷,读书不够刻苦,更没有天分,取不到功名,就成为声色犬马的一个小混混,偶然的机会邂逅了翩翩,那厮对翩翩垂涎三尺,可是翩翩不为所动,后来的某一天,他再次遇到翩翩,那次翩翩非但对他暗送秋波,还主动搭讪,于是两个人水到渠成的去了翩翩在李家巷子的住所,一次同床共枕,便有了孩子,然后,翩翩告诉狐彦,自己有了狐彦的骨肉。
  接着,狐彦果然带她进了狐家,她心愿达成。
  说到此处,狐彦叹道:“你好糊涂,有没有孩子,合适的时候我都会带你回家的。”
  翩翩泣道:“老爷肯,我害怕夫人不肯,就想有了老爷的孩子夫人就会接纳我。”
  狐彦看着她无奈的摇头:“可是你不该有非分之想,觊觎正房之位,竟狠心投毒害夫人。”
  翩翩忙解释:“我没有觊觎正房之位,如果能够同老爷白头到老,即便是做妾我也是心甘情愿的,我之所以指使碧青给夫人投毒,是没办法,孙秀才找到了我,要我给他五百两银子,否则他就将我们的事捅出来,我是怕老爷知道,所以才答应了他,可是我哪里有五百两那么多,夫人又不会给我,我就想只要夫人没了,这个家便是我做主,我想动用多少银子都可以,于是,于是……”
  狐彦一拍大腿:“糊涂,孙秀才贪得无厌,你给了他五百两,他会得寸进尺的想要一千两,再说,我早知道你腹中的孩子并非是我所出,可是因为我喜欢你,所以就原谅了你的过失,但是这次不能,你……走吧。”
  “走吧”两个字虽然说的有气无力,却是下了决心。
  翩翩跪在他脚下哀求:“老爷别赶我走。”
  狐彦摇头:“我不能容留一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在身边,有这种心肠的人,早晚会祸及自身累及旁人,这个家,以后也不会安宁。”
  苦求未果,翩翩突然冷笑道:“老爷口口声声说喜欢我,为何不肯留下我,还不是因为我想害夫人,说到底老爷喜欢的不是我,而是夫人,我不明白,夫人年老色衰,老爷你还留恋她什么。”
  她的这番话让狐彦很意外,自打认识她,她一直都是娇娇弱弱乖乖顺顺的,狐彦油然而生出一丝的厌恶,淡淡道:“老妻就像穿旧了的衣裳,穿得久了,就难以割舍,更何况我认识你的时候,是你走投无路的时候,而我认识夫人的时候,是我走投无路的时候,你走吧,我会给你些银子,剩下的事,你自己做主吧。”
  之后,他不等翩翩再说其他,起身出了抱厦,然后钻入书房,直至次日天明才出来,留在槐花里的兰猗突然发现,父亲鬓边的头发白了很多,终于知道父亲是真心喜欢上了翩翩,更发现看上去儒雅的父亲,内心是无比的强大,从他在宇文佑的解药里做手脚,到狠心赶走真心喜欢的女人,父亲有着壮士断腕的毅力。
  由此,兰猗联系到自身,对宇文佑这件事,她是有些优柔寡断的,从父亲赶走翩翩兰猗明白,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于是离开槐花里找到苏银狐,告诉苏银狐:“今天我要带你进宫。”
  苏银狐有瞬间的发怔,要兰猗稍等,她去了里间,收拾好自己再出来,便是一身丫鬟装扮。
  兰猗明白她的意思,也不多言,两个人往皇宫而来,至神武门,有侍卫拦住,兰猗就道:“皇上病重,我奉旨进宫给皇上诊脉。”
  那侍卫也认得她,知道她医术精湛,可是有所怀疑:“皇上病重,谁下给太夫人的旨意?”
  太夫人,是兰猗的封诰。
  她淡淡一笑:“皇上病重,也还能开口说话,不信你可以去裕泉宫问一问,不过你这一来一往耽搁了时间,一旦皇上病情更重,你自己掂掇。”
  那侍卫犯了犹豫。
  刚好此时来了太宰曾大酉,兰猗并不认识此人,听那侍卫朝曾大酉施礼道:“太宰大人。”
  兰猗瞬间想起苏赫来,因为苏赫给她讲个一个故事,那个故事是有关曾大酉同苏赫的母亲沈墨心的。
  曾大酉此番进宫亦是因为宇文佑的病,他在神武门弃马,刚想进入,忽然发现一旁的兰猗和苏银狐,随口问:“这是怎么回事?”
  那侍卫道:“这位是燕王之母,说是奉旨进宫给皇上诊脉,可是皇上现如今病重,怎能下旨,所以……”
  兰猗那里抢道:“皇上病情未重之时一直想让我给他诊脉来着,可是我觉着那该是太医的事,所以未进宫,而今皇上病得越来越重,说明那些太医的方子根本无效,我这才想进宫一事。”
  她说着看去曾大酉道:“太宰大人或许不认识我,但我认识太宰大人,还认识沈墨心。”
  沈墨心像一根针,狠狠的扎在曾大酉心头,他的心一揪,打量了下兰猗,心里有太多的疑问,可是这里不方便讲,就对那侍卫道:“这个时候,谁能治好皇上,都是首功一件,还不放太夫人进去。”
  太宰大人下令,那侍卫立即道:“是。”
  苏银狐是兰猗的丫鬟打扮,曾大酉也就没过问,三人一同往里面走,待进了神武门,拐到狭长僻静的永巷,曾大酉终于忍不住问:“太夫人如何认识沈墨心?”
  兰猗只能如实答:“因为苏赫。”
  苏赫,曾大酉知道是谁,是沈墨心同瓦剌汗王的儿子,可是曾大酉不明白苏赫为何把母亲的事对兰猗讲,略作思索,茅塞顿开,关于兰猗同苏赫的绯艳之事他也听闻过,也知道兰猗同公输拓和离,是因为公输拓怀疑儿子小老虎是兰猗与苏赫的私生子,既然这个狐氏连沈墨心都知道,那么她与苏赫还是真有着非常密切的关系。
  曾大酉无意窥视别人的隐私,但他想知道沈墨心的一切,于是问道:“沈墨心当年远嫁瓦剌朝野皆知,不知她过得是否可好?”


第518章 天下女子一银狐
  曾大酉关心沈墨心,兰猗情知是为了什么,于是在苏赫所讲的故事上演绎开去,告诉曾大酉,沈墨心过得并不好,因为瓦剌汗王怀疑她同我朝的某个男人有私情,瓦剌汗王甚至怀疑苏赫不是他的亲生儿子,瓦剌汗王冷眼相待,最后沈墨心郁郁而终。
  曾大酉听罢长长的叹了口气:“瓦剌汗王无中生有诬陷沈小姐,她当然不会开心。”
  兰猗信口道:“太宰大人如何知道瓦剌汗王是诬陷沈墨心的?”
  曾大酉怔了怔,他之所以这样说,是当年他与沈墨心相爱,却从无做过逾矩之事,沈墨心是干干净净的女儿身嫁给瓦剌汗王的,但这些个话他不方便对兰猗说,就道:“当年的瓦剌汗王求娶沈小姐闹得人尽皆知,娶了回去却不好生疼爱,若沈墨心真的做过违背礼数之事,她就不会郁郁而终,她是有着莫大的委屈才积郁于心。”
  兰猗点头:“太宰大人言之有理,合适的机会,我把沈墨心的遗物归还给太宰大人,了却她生前所愿。”
  她手中没有什么沈墨心的遗物,苏赫也并无把这种交托与她,如此说还不是想拉拢曾大酉。
  果然,曾大酉听后非常激动,努力自持方能平静道:“我与沈家小姐年轻时倒是认识过,但并不熟悉,太夫人说她有遗物想给我,很是让人莫名其妙。”
  兰猗也不想揭穿他让他难堪,就道:“是沈墨心年轻时候仰慕太宰大人的才华,不知从哪里弄了本太宰大人的诗集,在瓦剌时亦是手不释卷的看,所以她在临终时告诉苏赫,她给太宰大人做了双鞋,想要苏赫送给太宰大人,可是苏赫觉着一双鞋又不是什么珍贵之物,就放在我那里搁着,没给太宰大人。”
  曾大酉信以为真,忙道:“礼物不是以值多少银子来衡量的,既然是沈小姐的心意,我却之不恭了。”
  两个人就这样一行说着一行来到了裕泉宫。
  自打宇文佑病重,裕泉宫已经是人满为患,兰猗到了之后,蹙眉对曾大酉道:“这么多人闹嚷嚷的,皇上没病都气出病来了。”
  曾大酉觉着她言之有理,就走过去对那些亲王、嫔妃还有一干大臣道:“皇上有旨,着燕王之母狐氏进宫诊脉,其他人等退下。”
  宇文偲不在,另外几个亲王有疑问:“太宰大人,皇上病着,谁下的旨意?”
  曾大酉冷冷一笑:“这道旨意皇上下了有几天了,可是太夫人不在京城,所以一直没能进宫,而今太夫人回来了,进宫给皇上诊脉,几位亲王有异议,咱们去承天宫讲,不要在这里聒噪,影响太夫人给皇上诊脉。”
  虽是亲王,并无实权,忌惮曾大酉,也就只好离开。
  裕泉宫突然安静下来,门口的内侍得了曾大酉的命令,引着兰猗和苏银狐进了殿内。
  浓浓的草药味伴随着阴森可怖的宁静,兰猗偷偷打量下苏银狐,她倒是面上无波,款款而行。
  待进到里面,兰猗对那些内侍和宫女道:“你们都出去吧,我要给皇上诊脉,怕你们不经意的一个动静影响到我。”
  内侍宫女们就悉数退了出去。
  兰猗遥遥的看了看龙床上熟睡一般的宇文佑,晓得他病入膏肓命不久矣,不忍再看第二眼,对苏银狐道:“我也出去,皇上看上去不太好,你想说什么就告诉他吧,别让彼此都留有遗恨。”
  苏银狐没有吱声,只慢慢走向龙床,耳听后头的兰猗掀开帘子走了出去,她也到了龙床前,看着羸弱的宇文佑,她终于克制不住,眼泪扑簌簌而落,于龙床前缓缓跪下,轻声道:“皇上,臣妾来看你了。”
  明知宇文佑是听不见她说话的,所以更加敞开了心扉,忆念那年的上元佳节,两个人在火树银花的街上邂逅——
  虽是立春之后了,然乍暖还寒,她穿得相当单薄。
  宇文佑问:“你叫什么名字?这么冷,你怎么不穿棉衣?”
  她答:“民女苏银狐,西蜀人氏,家中遭遇变故,孤身一人来京城投亲的,不想给贼人偷光了盘缠,欠下客栈房钱,无奈只好用身上的棉衣充作房资,能穿的,也只是带来的夏衣了。”
  她说这些话,上齿敲击下齿,咯噔噔的响,实在是冷的彻骨。
  宇文佑手一伸,当时的总领太监顾保三过来搀着他下了龙辇,他缓步踱到她面前,病体欠安,说话有气无力:“抬起头来。”
  她仍旧低垂着脑袋:“民女不敢。”
  宇文佑捧着心口皱着眉:“朕恕你无罪。”
  她慢慢、慢慢的抬起头。
  宇文佑深吸口气,是给她的美震惊,脱下自己的龙袍给她披上。
  她道:“民女不敢。”
  宇文佑双手按住她的肩:“现在开始,你不是民女,你是苏妃。”
  然后宇文佑带她进了宫,从此便是“三千宠爱在一身,六宫粉黛无颜色”,她是怀着给父母兄弟家人报仇的心态接近宇文佑的,可是因为宇文佑对她无以复加的宠爱,让她迟迟不能动手,后来她发现自己竟然爱上了宇文佑,一面是家仇,一面是爱人,两下较量拉扯,她痛不欲生,无法面对,最后逃出了皇宫。
  可是,正如宇文佑一直痴念她一样,她也始终没有忘记过宇文佑,所以才留在京城隐居起来,那把贺兰令在西凌河码头购得的镜子,是宇文佑当年送她的礼物,虽不是什么值钱的物事,但因为上面有宇文佑亲手篆刻的几个字“天下女子一银狐”,意思是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天下女子何其多,可我宇文佑只喜欢苏银狐。
  为此,苏银狐对此镜格外珍视,不成想某次搬家,竟把那镜子遗落了,也正是因为这面镜子,她隐匿在民间才得以暴露。
  回忆如沙,于指尖缓缓而落,她抬手摸摸宇文佑的脸,瘦成一把骨头,她又靠近了在宇文佑的面颊上亲吻了下,就是这个男人,让她爱也让她恨,恨的不单单是这男人杀了她一家上千口人,更因为这男人把给她那独一无二的爱,分了一部分给狐兰猗,且是好大的一部分,所以,她忍受不了这样的大起大落,遂慢慢的由头上拔下一直发簪,这是支特制的发簪,足可以作为凶器。


第519章 兰猗……你才是我毕生所爱!
  在把簪子刺入宇文佑的心口时,苏银狐没有丝毫的迟疑,然后拔出簪子刺入自己心口。
  她缓缓的倒在宇文佑身侧,拼最后一点点力气道:“我不能拥有你的生,我要拥有你的死。”
  微微一笑,美的倾城,闭上眼睛,再没有睁开。
  大概是因为剧痛,一直昏迷的宇文佑突然苏醒过来,愕然看着身侧的苏银狐,再看看自己的心口,什么都明白了,轻唤一声:“银狐!”
  苏银狐毫无反应,倒是外间等候的兰猗听见了他的声音,奔了进来发现宇文佑在龙床上挣扎欲起,兰猗凝固在当地似的,只要她动一动手,这个公输拓乃至公输家族的仇人便可立即毙命,可是,她就那样凝固着,只等宇文佑看见了她,喊道:“快,快传太医!”
  她奔到苏银狐身边,摸了摸她的脉,叹道:“苏娘娘已经……”
  宇文佑呆呆的看着苏银狐,半晌方道:“把外头那些人都叫进来。”
  兰猗鬼使神差的问了句:“叫他们作何?”
  宇文佑按着心口的伤处,气息只剩下微弱的一丝,撑着道:“她是你带进来的吧,她弑君,你也难逃罪责,你叫那些人进来,朕就说此事与你无关。”
  因为没有力气,宇文佑的话如同耳语,可是,兰猗已经清清楚楚的听见,有一股巨大的洪流铺天盖地席卷而来,一浪接一浪的拍打着兰猗,她把持不住,晃了晃,她虽然没有杀宇文佑,可是她带苏银狐进宫的目的就是为了杀宇文佑,命悬一线,宇文佑还替她着想,兰猗扑了过去,抱住宇文佑道:“我来救你。”
  宇文佑趁机一把抓住她的手,想用力,可是毫无力气,兰猗却没有脱离,由着他握着,听他道:“苏银狐就像上元佳节的烟火,让我过目不忘,而你却是一粒种子,种在我心底,慢慢的发芽,慢慢的长成一棵大树,风吹来无法撼动,雨打来无法撼动,就那么固执的生长在我心底,兰猗……你才是我毕生所爱”
  兰猗的眼泪终于决堤,奔流而下,手按在宇文佑心口,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抓过龙床上的幔帐用牙撕开一个口子,然后撕成一条,迅速给宇文佑包扎着,可是宇文佑体内的毒已经攻心,气息越来越弱,眼睛只睁开细细的一条缝,轻轻道:“我知道为了公输拓你一直想杀我,可是你一直没下手,是不是因为你也喜欢我?哪怕是那么一点点。”
  他自称“我”而不是“朕”,他是卸下了皇帝这一伪装回归到一个真实的人。
  兰猗没有回答,也不知如何回答,一边给他包扎一边声嘶力竭的高喊:“来人啊,快来人!”
  所有的人都进来了,包括一干太医,可是宇文佑终究还是未能撑住,弥留之际下了唯一一道圣旨:“苏妃是朕所杀,追封为后,与朕合葬。”
  兰猗明白,他这样做是为了保护苏银狐,于此苏银狐就不是弑君之罪人,不必遭受死之后还要鞭尸的惩罚。
  圣旨下,群臣跪拜。
  然后太医们使劲浑身解数,终究还是没能救得了宇文佑,这天傍晚,回到家里的兰猗站在庭院里看寒鸦归巢,管家茂生急匆匆赶来禀报:“宫里来人了,皇上……驾崩。”
  是什么在心口抓了下,兰猗不得不佝偻着身子,静静的站了一会子,方道:“我知道了。”
  皇上驾崩,举国服丧,可是宫里却开始热闹起来。
  孟太妃拿着先皇的那道册封太子的圣旨去了承天宫,并喊来一干大臣,她站在御座旁边,对着一干素服的大臣宣布:“九王乃先帝册立的太子,而今皇帝驾崩,九王当得继位为皇帝。”
  所有大臣愕然。
  继而是一片哗然。
  就在身穿龙袍的宇文偲给人推着来到承天宫之时,突然听得一声炮响,震得承天宫都在摇晃般。
  孟太妃吓掉了手中的圣旨,到了御座前刚想坐上去的宇文偲也吓得跌坐在地,忙问:“怎么回事?”
  噔噔噔跑进来几个宫廷宿卫,因宇文偲是督政王,所以向他禀报:“反贼快攻进来了!”
  所有人皆大骇,同时乱成一锅粥。
  就在此时,兰猗由白马西风、顾纬天、张纯年、沈蓬庵等人陪着走了进来,孟太妃觉着不妙,手指她怒道:“你是草民,如何能进承天宫!”
  兰猗淡淡一笑,从身侧的秋落手中接过一个黄绸包袱,打开,取出一本书,正是宇文佑费心珍藏的那本“传国秘籍”,她将书交给顾纬天,道:“你来给大家读一读。”
  外面炮声隆隆,震得琉璃瓦咔咔作响,震得檐头铁马叮叮当当,震得众人耳朵嗡嗡,就在这炮声中,顾纬天从头开始高声诵读起这本传国秘籍,上面说,前陈皇帝暴政,民不聊生,各地英豪揭竿而起,而分别镇守南北边陲的宇文霸、公输磐也纷纷响应,两个人是好友,商定一旦推翻前陈便同坐天下,因为是训练有素的将军,势如破竹的直逼京城,眼瞅着京城攻破前陈灭亡,宇文霸不想同公输磐同坐天下,就设下一计,说邻国前来援助陈,他要公输磐前去拦截援兵,公输磐不知是计,带兵而去,宇文霸就进了皇宫,宣布称帝。
  等公输磐回到京城时发现上当,大怒,想同宇文霸拼个你死我活,可这个时候宇文霸竟然推出了自己的亲妹妹宇文晏晏,问公输磐是要江山还是要宇文晏晏的性命,公输磐深爱宇文晏晏,无奈放弃了江山选了美人。
  为此宇文霸也怕公输磐乃至公输家的后人报仇,遂写下这本书,目的是提醒后世子孙,谨防公输家族。
  顾纬天读完,承天宫鸦雀无声。
  孟太妃突然道:“那又怎样,这江山还是宇文家的,九王是先帝册封的太子,就该继承帝位。”
  兰猗迎着她走过去,朗声道:“宇文家坐了百年江山,就是轮,也该轮到公输家,更何况宇文家历代皇帝皆为暴君,置天下苍生于水深火热之中,这才惹得天下豪杰揭竿而起,既然宇文家的人不配做皇帝,就该把江山交还给公输家,我保证公输家世世代代,爱民如子。”
  孟太妃冷笑:“你凭什么保证?”
  突然一声炮响,兰猗顺势道:“我凭这个。”
  孟太妃大怒:“你是反贼!”
  兰猗轻笑:“我是在收取宇文家欠给公输家的债务,若你执迷不悟,你和你儿子的性命都是这债务的子金。”


第520章 皇上已非当初的皇上,我也非当初的我——尾声
  子金的意思孟太妃清楚,瞬间无语。
  潮水般喊杀声漫天漫地扑将过来,皇宫已破,最后兰猗的兵马将承天宫围了个水泄不通。
  大殿内突然安静下来,这是个太过敏感的时刻,所有大臣都在心里权衡着,就在长久窒息般的安静中突然有人爆出一句:“还不往大理寺请皇上回宫!”
  说这话的是曾大酉,兰猗没想到,谁都没想到,竟然是他,只有他心里明白,当年是宇文家的皇帝棒打鸳鸯将他和沈墨心一对有情人分离,他虽然做到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宰,可是心里是恨着宇文家人的。
  他喊过之后,沈蓬庵带头响应,接着是审时度势之后的朱渊渔,随后群臣发现宇文家大势已去,便明哲保身的异口同声道:“请皇上回宫!”
  他们口中的皇上,已然是公输拓。
  孟太妃还想开口,宇文偲偷着拉了下母亲,他是早料到会有今天的,宇文家以谎言以暴政霸占了百年江山,该还回去了,他重重一叹,颇有些无奈道:“请皇上回宫!”
  他是宇文家目前最有力量的一个,他如此说,别人更无异议。
  于是以太宰曾大酉为首,群臣浩浩荡荡的来到大理寺,张纯年早做了安排,大理寺正门大开,监牢亦是把门敞开着,群臣到了之后,人太多,就由张纯年、曾大酉、沈蓬庵和部院之人进去,其他的都留在门口守候。
  走过长长的黑黢黢的走廊,来到公输拓的那间牢房前,见他正坐在稻草上,一动不动,似乎在等候什么。
  身为狱卒的楚临风将牢门打开,张纯年率先而入,朝公输拓缓缓跪了下来,道:“臣等恭迎皇上回宫。”
  公输拓微微一笑。
  随之是曾大酉和其他臣子:“臣等恭迎圣驾回宫!”
  公输拓抬抬手:“各位爱卿平身。”
  他语气淡淡,丝毫不见大仇得报大业得成之后的兴奋,仿佛这一切他已经历经了许久似的淡然。
  楚临风过去把他搀了起来,而同来的沈蓬庵手里捧着的是兰猗亲手缝制的龙袍,一干臣子动手给他穿戴齐整,然后簇拥着他走出监牢,一步步走向大牢门口的时候,公输拓面色平静,内心却是翻江倒海般,漫长的十多年他付出了多少只有他自己知道,而今都过去了,但他不会忘记那十多年的心酸,为的是以后时刻提醒自己,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做一个好皇帝,才能做一个长久的皇帝,他暗暗发誓从此后公输家的江山便是万民的江山,他是天下苍生的皇帝也是天下苍生的奴仆,他要让公输家的江山千秋万代。
  出了监牢,外面的群臣早已跪伏满地,山呼万岁,响彻云霄!
  他昂然而立,俯视群臣,突然发现不见兰猗的身影,想着兰猗大概在宫里等着他呢,亦或是兰猗在宫里善后呢,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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