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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岭秦岭-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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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语学院在北边的办公楼西侧,你去他们学院找吧。”
英英闻言,连声道谢,她急忙捂着吃了太多冷空气而有些疼痛的胃部,朝着目的地跑去。
如果说她不是受了太多的冻,如果说她不是饿了肚子,如果说她不是一开始就与他误会,那她一定不会没出息地在他面前痛哭。
过了点,走廊略显空寂,只有声控灯随着脚步明灭,她推开三楼某道虚掩的教室门,看到正在整理东西的秦岭抬起头,他面无表情,好像一点儿也不惊讶,也根本不打算搭理进到教室的她。自顾自坐上一张课桌,背好挎包,然后起身离开。
错身的瞬间,英英终于带着哭腔一把拽住他的袖子:“你去哪儿?!”
他愣了愣,才转过身直视过来。
不等开口,英英的胃就先出卖了她,叽里咕噜抗议着,于是委屈愈加汹涌,双手也攥得更紧。
秦岭看着她泛红的眼睛,终归有些于心不忍:“没吃饭?”
她用手抹掉眼泪鼻涕,又继续抓好他的袖子,仿佛生怕他人间蒸发。秦岭看到,嫌恶地撇了撇嘴角:“你把鼻涕擦我衣服上了。”
英英大哭:“就擦就擦就擦了!我就擦了怎么着?!叫你躲着我!!”
“谁躲你了?”他蹙眉反问。
英英踢了他的小腿一脚:“就是你!!我饭都顾不得吃,跑来找你,你倒好,不去图书馆就罢了,知不知道我跑遍了所有教学楼的自习室啊?”
秦岭抬高了嗓门:“齐英英,你是来搞笑的么?我这样,能去教学楼自习吗?”
英英抬起头,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才发觉教室靠窗第一排的位置,有张低矮破旧的木课桌。
她哑口无言,那明显是为他专门准备的,课桌比凳子还要矮一截。
她松开了攥着他袖子的手,才听他轻叹了口气:“走吧。别呆这儿了。”
“干什么?”
秦岭无奈:“去吃饭啊,你不是饿么?”
英英从秦岭包里拿了卡,在食堂刷了个痛快。他知道她有点儿报复的意味,却并没阻止,只是安静地找了个位置坐下,也许是天气不好,他觉得很难受,胸闷得厉害,即使不动,也还是有点儿喘不过气。
英英则大碗小碗买了一堆,摆满桌子。她看到秦岭脸色很差,正蜷着身体用脚拧药瓶盖,好半天都没能拧开。
“秦岭哥,怎么了?”
他没答,很轻地摇了摇头,努力压抑着喘息,只觉得越来越力不从心,英英没再问,她跑去食堂窗口帮秦岭要了杯热水,然后迅速帮他拧开药瓶,喂他吃药。
明明以前没做过,可是她做得很自然,就好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好点儿没有?你要是难受,别自己扛着,告诉我,知道吗?”她看着他蹙紧的眉,很是心疼。
秦岭低喘了几口气:“你去吃饭,我没事…”
英英见他有些不领情,便听话地坐在对面,他已服过药了,脸色却依然很糟,英英实在忍不住:“秦岭哥,你要不也吃点儿吧?”
他答非所问:“你快点儿,吃完就回去,要变天了……”
英英眨巴着眼睛,有些意外:“你怎么知道?”
他这算是关心她吧?
秦岭斜睨了一眼,很不高兴:“我这人肉天气预报很准的,你快点儿吃。”
“我才不要呢……好不容易让你请我吃顿饭,我得慢慢吃……”她找到他没几分钟,不想那么快就分开。
秦岭眉头蹙得更紧:“那我前几天请你吃的饭算什么?”
英英则耸耸肩膀,很无辜:“之前吃的,我已经便便掉了啊,你没有吗?”
他无语地别过脸:“吃饭的时候…能不能不提这个?”
“有什么关系?”她抛给他个大白眼,一边狼吞虎咽,一边道,“那你别再逃了,要是你不答应我,我就天天来烦你!”
秦岭没应,隔了几秒,整个人都降了温度,他冷冷地看过来:“你不要再来找我。我们俩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英英放下筷子瞪视着他。
秦岭的语气里已经有了怒意:“你还想让我说多少遍?不可能就是不可能,我不谈恋爱,你也不是我喜欢的型。”
英英急了:“那你喜欢什么样的,我可以改!”
“多说无益……”他竟然起身往食堂外走去。英英的心噼里啪啦碎了一地,等她反应过来,追上去,秦岭已经回了男生宿舍。
她进不去,急得哭了起来,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助她,更多的人则像是看笑话。
英英很绝望,冰冷的风灌进衣领,她快被冻透了,秦岭隔着玻璃窗,看到她还站在楼下,狠了狠心。转身躺在床上。
陈欢扭着身子,从上铺蹦下来:“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悦然的妹妹下午在图书馆门口等你,找到你没?”
秦岭微微点头,却并不想将话题进行下去。
陈欢看得出,于是问道:“你不舒服吗?吃药没?”
“吃了,谢谢。”
他无奈地拎起暖水瓶准备给秦岭倒杯热水,不经意就从窗口看到了楼下的英英:“卧艹,她怎么在楼下,什么情况啊?”
秦岭没吭声,陈欢却明白:“吵架了?你不是喜欢她么?”
“你脑子秀逗吗?她是齐悦然的妹妹,你觉得我追她妹妹,她会同意?”秦岭闷哼。
陈欢笑得没心没肺:“估计她会剁了你,可是你就这么让人家小姑娘在寒风里受冻,然后对着咱们宿舍哭,真的好吗?”
“她过会儿会回去的……”
“你哪儿来的自信?我看不会,她哭得好伤心呢。”陈欢又瞟了眼窗外:“你到底怎么欺负人家了?”
秦岭翻了个身,不再说话。
可是没等多久,一场冻雨夹杂着狂风,瞬间笼罩了整座城市,陈欢看情况不对,英英居然还在楼下没有离开的意思,便赶忙去推躺在床上的秦岭。
她冻得浑身麻木,可这寒冷根本不及她心痛的万分之一。狂风里的小冰粒,咂在脸上、身上,刀割一般,刺骨的雨将她整个人吞没。
隔着模糊的雨帘,她看到那没有双臂的身影朝她跑来,却不由地露出笑脸:“秦岭哥!”
他冲她低吼:“我求你别闹了!快点儿回家!”
“我不要,除非你答应我!”英英绝望地攥紧秦岭的衣袖,泪水搅合着雨水,已经顾不得到底有多难看。
“我压根不喜欢你,为什么要答应你!听话,快点儿回去,你会生病的!”
可是英英很崩溃,她想知道,是不是她做得还不够?她真的那么差劲?为什么秦岭就是不肯给她机会,为什么做了这么多,就是不行呢?!
她绝望地挥着拳头咂向他的胸口:“秦岭!!我不信你不喜欢我!!我不信!!!!你骗人的!!”
直至有人攥住她的手腕,生生将她从秦岭身上剥开:“喂!齐英英!你想弄死他吗?!”
她抬起头,揉了揉眼睛,才发觉抓着她的人是陈欢。
“不关你的事!!”她努力想挣脱,可是陈欢没有撒手:
“你再这样,我打电话叫你姐姐过来!”
英英这才不动了,她哭得很绝望:“陈欢哥,我做错了吗?我就是喜欢他呀!喜欢他有错吗?”
“什么……”他松开英英,急忙撑开方才没来得及撑的伞,尽量将三个人都遮在里面,“你喜欢秦岭?”
他挺意外,接着大概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无非是秦岭那小子拒绝了她的感情,然后闹别扭,都知道齐悦然不好惹,原来她妹妹更不好惹,搁一般人都受不了的事,别说身体不好的秦岭了,非得给折腾死不可。
秦岭望着眼前的女孩儿,胸腔微微起伏,他声音嘶哑,仿佛压抑着巨大的痛苦:“齐英英,这话我本不想说,但现在,我真觉得你很烦,我自问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可你却要跟我动手……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想,不会再有交集了……”
他转身往宿舍楼走去。英英的天都塌了。
“秦岭哥!!”她想追去,却被陈欢一把拉住:
“你快回家吧,现在说什么都没用,等雨停了再说,好吗?”
英英很执拗,不得已,陈欢只好叹了口气:“我帮你说情行不行?有什么完了你都可以给我打电话,手机拿来。”
一路浑浑噩噩,她只知道陈欢陪在身边,帮她撑伞,还给她披了外套。
后半夜,大姨妈造访,英英的肚子疼得死去活来,她十分后悔,从没有那么后悔过。
☆、第16章
英英带着前所未有的沮丧心情回到学校,过去,她以为爱上蒋飞是件痛苦的事,然而如今与秦岭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虽然有几个死党替她撑着,可是和秦岭的流言还是传遍了整个校园,故事甚至发展出好几个版本,结局无一不是指向她的失败。
思瑶打过多个电话安慰,英英心里却并没有好受多少,她知道这不是任何人的错,错的是她不小心爱上了一个不肯爱她的人罢了。
生活再也无法回到从前,她连脚步里都带着悲伤,更别提安心学习。
事后,给秦岭发去道歉的短信,想挽回哪怕只有一毫米的希望,可是那个曾经会为她的进步高兴的人,怎么也联系不到,不仅电话不通,连陈欢也总处在无人接听的状态。
焦虑如她,还跑去网上查,一帮无良的网友告诉她是被拉黑了……
难过的心情纠缠着英英,她不知道是该后悔伤害了秦岭,还是该后悔从一开始就心存幻想。
午饭,食堂排着长队,她心不在焉,待要刷卡的时候才发觉没带饭卡。食堂师傅不耐烦地催促她,她试图遇见熟识的同学来解燃眉之急,谁知居然有人抢先一步,她定睛看去,登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蒋飞冲她晃了晃手里的卡,微笑道:“最近怎么魂不守舍的?你还好吗?”
说心里话,她一点儿也不想看到蒋飞的脸,旋即转身走开,甚至不屑于跟他讲半个字。刚坐定,那厮又粘过来。
“我其实是想来跟你道歉的。”说着,他将之前英英遗失的□□推到她面前,“还认识吗?是你的东西。”
英英冷冷地抬起眸子:“不好意思,我已经挂失了。”
蒋飞悻悻地笑道:“你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以前说话不这样啊,是因为那个残疾人?”
她被戳了痛处,真想甩丫一巴掌,咬着牙生生憋了回去:“我不想聊他。”
她本能地起身欲走,可是被蒋飞按了回来:“对不起啦,我知道上次是我误会你,你就原谅我吧,要知道,家珍她是独生女,有点儿任性也情有可原,现在她悔过了,我们都希望能跟你讲和……”
“英英!”她正不知如何是好,听到有人叫,急忙回过头,只见顾磊和几个要好的伙伴就在不远处,傻了吧唧的董政还冲她挥了挥手。
乘着蒋飞分神,英英忙退开:“不好意思啊,我回头还钱给你。”
语毕,她脚底抹油直奔同伴身边。
董政让出一个空位给她,嫌恶地瞅了瞅不远处还在张望过来的某人:“齐英英,别跟那娘娘腔说话,丁家珍不好惹。”
“是我想跟他说话吗?是他自己主动找上门的……”英英没好气地放下餐盘,当即白了董政一眼,然后眼疾手快地夹了一筷子他盘里的肘子肉。
“哎!臭丫头你!”他后知后觉,继而一脸心疼,忍不住戳了戳英英的脑门,“你叫我们几个说你什么好!知不知道丁家珍她哥很有来头?”
英英撇了撇嘴角:“什么来头?他就不用遵纪守法了?”
董政无可奈何:“……我说,跟我抬杠没用,你能不能别等每次惹事生非以后才想怎么处理啊?而且最近男生这边儿,都在说你跟秦岭的事儿,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英英自认问心无愧,可是听了董政的话,心里特别不舒服:“怎么?是我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了吗?”
“没有没有,当然没有,但人言可畏,你自己也知道你在学校有多高调,那些嫉妒你的人都在暗处,免不了中伤你。”
英英很郁闷,高调怎么能怪她呢?当年还读初中的时候,她就因为打球好,声名在外,加之有一次不知道谁在贴吧发了张她的照片,然后就成了不少男生暗自喜欢的对象,还掀起了不小的□□。
尤其区里的几个中学,只要是篮球爱好者,全都知道她齐英英的大名。她从没想过,有一天,这也会成为她被人攻击的借口。
英英左右为难,顾大头看出了,便也劝说道:“你和丁家珍本来就不和,还是小心点儿好。”
“嗯……”她点了头,既然连思瑶家谨慎的老顾都这么说了,那肯定没错。末了,她想着大不了绕道走,复又宽心,还再次抢了一筷子董政盘里的肘子,气得他直跳脚。
可惜英英最大的缺点就是天真,中午打完球回教室,她见桌上摆着一杯草莓奶茶。急忙推了推旁边趴在桌上午休的人,才知道又是蒋飞送来的……
她把迷迷糊糊的邻桌女孩儿摇清醒,连同奶茶和钱全塞给她:“麻烦你帮我还给蒋飞。”。
邻桌满脸不痛快:“为嘛我去?!”
“拜托了,帮帮忙……”
她当然是不想再和蒋飞打照面的。这边秦岭的事情还没着没落,又突然杀出那小子,更何况丁家珍难搞到爆,她烦都烦死了。
隔天起床,老爸接到临时通知需要出差,并且决定带上更年期的老妈一起散散心,夫妻二人大早就匆匆忙忙收拾行李,英英揉着惺忪的睡眼,站在卧室门口打哈欠。
吃过早餐,拐出小区,然而差点儿给她吓尿出来,蒋飞阴魂不散,居然暧昧地捧花站在路口等,英英原本拒绝了老爸开私家车顺路送她去学校,眼见情况不妙,即刻改变主意,然后直奔停车场。
到学校后,她愈加忐忑,果不其然,中午时分,蒋飞又跑到教室门口,堵住了她的去路。
同学们七嘴八舌议论,英英急了,冲他吼:“你到底想怎样啊?干嘛老缠着我?”
蒋飞闻言,还挺受伤,他深知过去齐英英决不会用这种语气同他讲话,脑海瞬间浮现出那没有双臂的男生…他也不知道到底较的什么劲,当初听说齐英英有了新欢,还不信,如今就算不想信,也得信了,再者,丁家珍的爱,实在令他窒息,这样想着,心里就分外不是滋味:“英英,我就是想跟你解释清楚那天的事,没别的意思。”
而英英则在为另外的事苦恼,她知道董政肯定不是危言耸听,关于丁家珍的情况,干过架后,她就有所耳闻,听说各个学校的不良少年都对她俯首帖耳,只是丁家珍从不利用他们打架私斗,她在同学中一直保持着极好的口碑,就因为这样,英英以前被蒙蔽,还料定她是个好人,可是现在,她是真的有点儿害怕了:“没什么好说的,我要走了!”
她答得斩钉截铁。
“我跟家珍只是想道歉嘛!你真的一点儿也不想原谅我们吗??”
英英心里“咯噔”一下,难道想求和的是丁家珍,不是蒋飞……她犹豫不决,更加明白以她的弱小——惹不起蒋飞,更惹不起有背景,有后台的丁家珍。英英只能硬着头皮答:
“那你有什么事,快说就是了。”
蒋飞露齿一笑,喜出望外:“那晚自习,操场不见不散。”
英英来不急阻拦争辩,他已转身消失在走廊尽头。
英英感到很惆怅,悲伤地念及秦岭,只道是不得回应,胸中便充满绝望,而对于蒋飞的邀约,她更不知该如何处理?去,她根本不愿意和他们有瓜葛,不去,那糟糕的关系定然雪上加霜。她咬了咬牙,鼓足勇气,再次打电话给秦岭。只可惜: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
她啪嗒挂断,憋屈极了,难过的心情无处述说,让她的样子就像个小丑。
☆、第17章
晚自习,英英望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不安地吞了吞口水,赶着上课前,悄悄溜出教室,以前逃课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可是如今想到秦岭,就莫名有种负罪感。
夜晚的操场,空空荡荡,风很冷,她不安极了,小心地搜寻着蒋飞和丁家珍的身影,可是,等在足球门前的,只有蒋飞,他看到英英说道:“你跟我来。”
她还有点儿搞不清状况:“丁家珍呢?你要带我去哪儿?”
蒋飞没作答,只管快速穿过足球场,绕过看台,径直来到后面的道路,路旁的灯正投射着暧昧的暖光,他转过身,热切地望着英英:“家珍有点儿事,等会儿才过来。”
英英环顾四周,此处很偏僻,除了他们俩,空无一人。
“为什么来这儿?怪吓人的……”她打了个寒噤,接着却听到蒋飞爽朗地笑道:“你最近学习难道是学傻了?”
……她一点都不觉得好笑,反而望着自己的掌心,心头泛起针扎般的刺痛。
气氛尴尬,蒋飞耸了耸肩膀:“你以前跟我说过,在这儿不容易被老师发现啊。”末了见她依然心不在焉,便只好转移了话题,“其实,我一直想跟你道歉来着……不仅仅因为上次误会你。”
他的话将英英从思绪中拉回来。她不知道该答些什么好,而他却眼神迷离地望着天空,斜靠灯杆,“我喜欢你……也许你不知道,过去到现在,你在我心里都是最特别的存在。”
“抱歉,那丁家珍呢?”英英冷不丁地打断,如果蒋飞不是现在才跟她说这句话,她一定会感动地大哭吧……
可惜,他已是故人。
意识到英英的无动于衷,蒋飞赶忙解释:“我曾以为我是喜欢家珍的!可你要知道,我最初完全是因为她有背景才不得不跟她在一起,并不是因为喜欢!我一直真心喜欢的那个人,是你!而且自从听说你对那个残疾人…我心里就特别不舒服……”
他后面再说了什么,英英一句都没听进去,她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与家珍的事,但他被丁家珍胁迫的说辞,倒确有几分道理,至少一般人在得知情况后,都会对其有所忌惮,何况那还是个大美女……
可是,英英非常确信的一点是,她最最深爱的人,到底是谁。无法考证从什么时候开始,秦岭就悄悄取代了她心中蒋飞的位置,甚至是以更加强势的方式,占据着她所有的爱意。每思及此,英英都很惆怅,她那还没开始的恋情,就饱尝失恋的滋味,无疑是既无奈又苦涩的。
蒋飞则一直絮絮叨叨,讲他的挣扎,他的两难,英英一句都没听进去。
直到……
“我现在能够理解你的感受了,那种失去心上人的感受,所以,回到我的身边吧。好吗?”蒋飞真挚地望着她,眼里仿佛燃起火焰。
英英胸中溢满悲伤,且都只为秦岭一个人,她为此难过,因为有的事虽明知没有结果,却改变不了那种执念,她彻底沉浸于沮丧之中,根本不知道蒋飞正在试图靠近,接着,转身,紧紧将她拥入怀中。
英英惊叫起来,:“你干什么!!放开我!!!”
然而无论是踢是打,他都没有放手的意思:“你听我说,我是真心喜欢你!!我是真心的!”
“快放开我!混蛋!!”蒋飞固然是男生,却扛不住英英女汉子般的攻击力,终是落了下风。
一经挣脱,她即刻选择拔腿逃跑,当惊魂未定地停在教学楼门厅时,回头才发现蒋飞并没有追来。她有点儿后悔,至少该狠狠揍那小子一顿解解恨再离开才对。平复呼吸,就准备快点儿回教室去,倒霉的事情却接踵而至。
恰好途经楼梯口的教导主任眼尖看见了她,忽然厉声喝道:“几班的?!”
英英暗叫不好,然而已经来不及了。
这一带的高中里,谁不知道她们学校教导主任的威名?英英心知凶多吉少,无计可施,忍不住腹诽蒋飞一万遍。
自从她被秦岭拒绝后,诸事不顺,英英感到分外消沉,她忿忿地跟着教导主任前往其办公室。
她不是初犯,过去总没轻没重地翘课打球,早上过黑名单,也还好教导主任算是半个篮球迷,所以总对她网开一面,英英捞到个楼道罚站,想那董政就因为留长发被戒尺抽过,情况似乎还不算最糟。
罚站的间隙,她百无聊赖地透过玻璃窗望向黑黝黝的操场,叹了口气,无论是有事做还是没事做,她脑海里都忍不住浮现与秦岭一起的点点滴滴,腔子里很是憋闷。她多么想他啊,于是拿出手机来,打开短信界面……秦岭发来的那些,她一条都舍不得删,过剩的思念,只能凭靠他曾留下的痕迹释放,然而,谁不知道这不过是饮鸩止渴。迟早,她都得选择把他忘掉。
她怎么可能做得到呢?又怎么可能情愿!
也许是思念加速了时间的消逝,当放课钟打响的时候,英英还有些恍惚,赶上人潮,逆流而行的她被挤得东倒西歪,好不容易回到教室,却发觉已经关灯锁门了……
英英无奈,没有帽子口罩围巾手套,虽不是一年最冷的时候,入夜后步行回家,也是难受的。
她不得不搓了搓手,缩着脖子走出校园,路上行人寥寥,她像平日一样急匆匆往家的方向赶。
起初还未发觉异常,直至穿过打烊后,空空荡荡的步行街,才听到身后陌生的脚步。
她不回头还好,看了一眼,身后那群怪异的人影就迅速追了上来,英英来不急想到底发生了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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