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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西藏-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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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晌,我是安静着的,我想说点什么来着?我事先想好的呀!
  “你是不是该给我些解释呢?”我平和的说,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摸她的头发。
  刚待我触摸到她头发的那一刻,她突然转过脸来。我霎时一惊,将手缩回来了。看到她的脸,我竟然是那么的陌生,她不在是一个天真的小姑娘,我从她脸上甚至看出来一个女人很少有的沧桑。
  “有什么好说的呢?你那天在我的窗前不是都听见了嘛!我已经是熬吉的女人了,我知道你那天在外面听着。”她说完,认真的看着我,我却看不到她眼中有任何的东西。
  我突然被她说的话弄的面红耳赤。
  “够了,你怎么能是这样的女人呢?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我的眼神中除了疑惑,再没有别的任何东西。她说:“随你想吧,我就是这样的女人,一直是,我想我们以后没有任何关系了!”
  呵!我的心跳是何其的没有了规律,突然间泪水莫名的流淌了下来,我心里清楚是因为她说的那句话“我们以后没有任何关系了。”我转过了脸,因为我不想让她看到男人最脆弱的一面,自己也很讨厌。
  知道看来比不知道更痛苦,瞧瞧!我还是沉溺于人与人之间的小爱。虽然我这是为我逃避现实找的借口,可我还是当它是那么的恳切与真实。我没有再说任何话,手臂上的枪伤突然在隐隐作痛,心上的伤口也在流血,我要往前走,我不能回头。
  当我摇晃的影子不见了,梅朵才按捺不住,狠劲的揪着还未开花的芍药的花骨朵,泪水泉湧似的流!她心里的痛才是最真实的,或许这就是天意。
  梅朵望着我望不见的身影,哭的像是个泪人儿!    ?

☆、第十章。安多鲁正

?  隐约中,我浮出泪海!
  经过铁树时,我不经意的抬头,忘这铁绿铁绿的叶子,一会缠绵在一起,一会儿又装作老死不相往来的样子。突然一只变色龙出现在了铁青色的树干上,它的身子一下子就变成了铁青色,我一眨眼,它又钻进了茂密的叶子间,颜色和叶子一样,让我看不见它。我傻笑着看着看不清的它,眼神也有些模糊,居然看到铁树开花了,一朵朵墨蓝墨蓝的花,似幽灵般的闪现在茂密的叶子中间。一会儿又好似曼陀罗,散播着神秘且浪漫的花香侵蚀着我的鼻子!
  好像大醉一场哩!
  听熬吉说,他的快枪总不能拿在一群酒囊饭袋手中。于是他派人去了四川军政府花了大把的银子请来了当兵的做教员,要训练那群他所谓的酒囊饭袋。
  呵!我当是谁,见了才知道,原来是熬吉早年当了兵痞的弟弟安多鲁正。
  看到他第一眼,早就不像藏人了,只是还有一丝卫藏人当地的口音。在我看来,他恐怕在汉人纸醉金迷的熏陶中,连藏文最基本的三十多个字母都忘光了!
  见他一副大骨架上包着深灰色的皮子,听他说是他们川军军服的一种,看那紧身的皮子,让人看来别扭的很。他脸上的褶皱像水上的波纹一样形状不定,时深时浅,时明时淡。但脸上却隐藏着一种我从来都没见过的沧桑与老练,难道这就是有些书上说过的当兵人应当有的东西吗?
  “顿珠子都成大人了?”他一张嘴,满口的黑牙让人分不清它的数量。他想用手来摸我的头,却被我躲来了!“我能看看你腰里别的那玩意吗安多叔?”我说,广场上所有的人都用好奇的眼神看着我。
  “嗯?这东西可是个嗜血的家伙,一看到人它就想咬!你真的敢动他?”他满脸疑惑的看着我,还把我当做多年前那个胆小怕事的孩子。
  我说不怕,他便疑惑的将那他认为嗜血的铁玩意掏出来递给我。见我一只手慢慢举起,对准了前边铁树顶端的野麻雀,呼吸一下子停顿,手指轻扣扳机,一声清脆的响声便四散开去,穿过广场,穿过官寨,奔着官寨前方的峡谷去了。被我打种的小鸟儿落了尾巴上的毛飞走了,此时竟隐约听到立在三楼的措吉喇嘛说:“罪过,善哉!”
  安多张开大嘴露出满嘴嘿牙哈哈大笑,并说:“你小子的枪法丑的像屎!”然后我听到所有人都隐隐发笑,包括熬吉,梅朵,。我抬头看看阁楼上静静站着的措吉喇嘛,只有他一个人没笑,见我看他,他平静的转过身进屋去了。
  然后我把枪平静的递给了他,傻笑道:“小子们,随我喝酒去。”阿郎,泽让,多甲几人屁颠颠的跟着我走了,其它随安多鲁正训练的土兵都把目光投来,像是看着几只偷吃了佛祖灯油的老鼠心生顾虑,当没有几秒又都转过都去鼓捣一把把快枪。熬吉则阴沉了脸,高声对梅朵道:“老爷我身子痒痒,上楼给我捞捞去!”然后发着阵阵干咳声,被梅朵挽着上楼去了。我知道他们又要去往巫山,一起赤裸着经历云雨,不过还好,我听不见那肉体之间碰撞的声音了,那原始的最邪恶的声音。
  然后我们去了镇子上,多甲说是要去找他相好的去,说是饥渴的身心好久都没有和她共渡春潮了。阿郎则说因为官寨的银匠人用不动,所以要去找镇上的匠人给他的女人打一副银耳环,我说你居然还有银料,不会是偷来的吧!他说是他家祖传的,噢,我还居然望了,他祖上也曾是贵族哩!
  就只有我和多吉泽让了,我拍着那个不爱说话的小子说道:“你呢,你又要去哪呢?他们俩真他妈不够意思。”我不屑的说,看着表情冷淡的泽让。
  他平静的说:“我们不是要喝酒吗?”说完,彼此相顾一笑,去找索旺爷爷讨酒了。
  我端着酒,盯着泛着旧色的土碗,而泽让则盯着索旺爷爷的小妮儿,眼里似有火一样,知道人家害羞了进了里屋,他还是泯着嘴回味人家之前的样子。
  “你就别看了,人家小丫头都被你看红了脸。”我喝了口酒,笑着说。“喔喔,没有没有,”泽让漫不经心的掩饰,却也为他的掩饰而后悔。
  他又说:“那个军痞怎样?”
  我淡淡说:“安多吗?就一个没有信仰,失去本真的兵痞而已,我们何必再意他呢?”说完,看着土巴碗中晶莹剔透的东西,偶然间想起了那《格萨尔王传》中的酒赞,它这样说道:
  我手中端的这碗酒,
  要说历史有来头;
  碧玉蓝天九霄中,
  青色玉龙震天吼。
  电光闪闪红光耀,
  丝丝细雨甘露流。
  用这洁净甘露精,
  大地人间酿美酒。
  要酿美酒先种粮,
  五宝大地金盆敞。
  大地金盆五谷长,
  秋天开镰割庄稼。
  犏牛并排来打场,
  拉起碌碡咕噜噜。
  白杨木锨把谷扬,
  风吹糠秕飘四方。
  扬净装进四方库,
  满库满仓青稞粮。
  青稞煮酒满心喜,
  花花汉灶先搭起。
  吉祥旋的好铜锅,
  洁白毛巾擦锅里。
  倒上清水煮青稞,
  灶堂红火烧得急。
  青稞煮好摊毡上,
  拌上精华好酒曲。
  要酿年酒需一年,
  年酒名叫甘露甜。
  酿一月的是月酒,
  月酒名叫甘露寒。
  酿一天的是日酒,
  日酒就叫甘露旋。
  ……
  想到这一串串鲜活的文字,让我不得不对我们的祖先刮目相看,他们竟然在那么贫瘠的年代就喝到了这人时间最美的东西,而且能用如此逼真的文字来修饰它。这也让我对藏文那三十多个字母产生了浓厚的好奇,竟然有如此魔力,让时间美好的东西变的更美,让时间丑陋的东西变的更丑。
  想想有些无奈,比如说人活着的无奈,还是先人看的远呢,他们曾这样说:
  猛虎王斑烂好华美,
  欲显威漫游到檀林,
  显不成斑文有何用,
  野牦牛年幼好华美,
  欲舞角登上黑岩山,
  舞不成年青有何用?
  野骏马白唇好华美,
  欲奔驰徜徉草原上,
  奔不成白唇有何用?
  霍英雄唐泽好华美,
  欲比武来到岭战场,
  比不成玉龙有何用?
  是的,自然生人生的无奈,生物也是如此,设若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却总是有那么一种力量迫使着你与无奈共融,或许这就驱使藏人说“被神统治,为神服务”的真正原由,他们的信仰或许是凭空出现的,或许来自于空洞的幻想,或者来自对人世间最美的寄托!他们将自己纳为神的儿女,或许,他们真的是无奈的。
  我沉迷于酒中,仿佛又听到远处那层土司新楼里梅朵与熬吉淫荡的呻吟声。
  此刻官寨前的广场上,日头散发着毒辣的热光烘烤着大地,一束束像箭一样的光,被太阳老猎人无情的射向大地,射向麻木的小人儿。见一排排整齐的土兵被汗水淋湿了麻布衣服,脸上的汗珠子争先恐后的往地面落去,生怕流的迟了就不能被太阳变成气,就不能和清新的空气亲吻了。
  而安多鲁正,那个看起来散漫的军痞,正座在大铁树下一边摇着蒲扇,一边饮着从汉地运来的上好的茶,一边谩骂着道:“站直了,拿好枪你个龟儿子!”对于这三个骂人的字,所有人都瞠目结舌,不懂其中深意,后来才听他说,那三个字是四川人的口头禅。
  就说说他吧!
  他是熬吉同父异母的弟弟,也就是上一代熬吉土司不得宠的太太生的不得宠的儿子。因此他成了被所有人唾弃的对像,听说有一次被熬吉的母亲差点毒死,最后被一个喇嘛救了。当然在我听到书记官记下的熬吉家的家史前,是不知道这神秘的一切的。
  他也曾和熬吉和我阿爸一起平过族人的内乱,因此他们三人曾意气相投,后来的某一天,他的母亲得罪了熬吉的母亲,被熬吉的母亲向土司进馋言,将他们母子逐出了熬吉家的领地,他们在流亡到川藏的交界时,他的母亲被强盗迫害至死,他又被虏了去。后来那群土匪被川军摷了,他也就莫名其妙的当了军人。哎!听他的身世就仿佛喝迷魂汤,总被那曲折搞的人精神恍惚哩。
  安多躺在长长的藤椅上左右摇晃着,虽然身在茂盛的铁树下,却还是被潜伏进来的日光弄湿了脊背。只听他口里楠楠的道:“格老子地!他妈的甚么鬼天气。”一个女仆人在脱下他长长的皮靴子,给他捏着脚。在女仆人痛苦的表情看来,他的脚似乎散发着能让人痛苦的味道。
  一会儿又盯着女仆人说:“这小贱人长的倒不耐!”说着便坐起身,一只粗糙的大手伸进那女仆人的领口,粗旷的揉搓着她隐约暴露出的香滑圆润。那女仆人肯定是不敢抗拒,只能无可奈何的享受着那只大手肆意的蹂躏。哎,其实也没什么好奇的,像这个时代的女人,还不都是如此,好了充当男人泄欲的机器,不好了竟不知有怎样凄惨的遭遇,就像这个粗旷男人的母亲一样。或许他这样做也是在慢慢找回当年的仇恨。
  见他揉着揉着就按捺不住了,急忙拉着这女仆人进了黑屋子去发泄兽欲,这女仆人就像受惊的小鸟一样,想飞!却被人折断了翅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卷进黑暗的漩涡中。
  看来,人这个生灵真的是唐突的很,唐突的诞生,唐突的来到这个曾干净的世界,自从有了人,世界也就不干净了。这又让我不得不怀疑人的出处,真的是人们认为是神话传说中那般来的么?就像《贤者喜宴》(mkas—pavi—dgav—ston)中的神话传说那般一样,在山南的雅隆河谷的深山中住着一只猕猴,后来它与罗刹女结为夫妻,生下六只小猕猴!他们去了一个神秘的地方吃了某些神秘的东西,竟演化成了我们族人。可是在我看来我们藏人却实难和他们产生任何联系,因为他们无意的来到世界,并成为世界的主宰,他们有了爱自然的纯净的心灵儿,可是今生的我们呢?不爱这世界不说,就连同类间都要争锋相对,同类间互相残食。为此,我还真希望人类像达尔文的《进化论》中的生物诞生那般自然呢?
  但至于它,《贤者喜宴》这般的瑰宝,我实在是崇尚的不行。有一段时间,我就被它情深深的折服,至少它是忠于古老的史实的,我这个土生土长的格萨尔的后代,更是热爱它的旁征博引,因为我更向往成为他,巴卧.祖拉陈瓦笔下那远古神话中毛发似剑的英雄。
  啊!罪过!又犯了那个爱跑题的老毛病,别介意。
  天终于是洒下了黑影,土兵们也是得到了救赎,是老天爷的救赎呀?他们有的爬着地上,有的仰躺着地上,他们的汗水不知干了又湿,湿了又干的循环了多少次!一阵轻风吹来,似乎把他们带到了遥远的天际,栖息在软绵绵的云彩上好不逍遥自在。
  安多也似乎刚从那黑屋子出来,见他肩上搭着那件深灰色的皮一,白衬衫被什么东西弄的脏兮兮,头发散乱不堪的四散着。见他用力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淫笑的自言道:“她妈的真是个小荡妇,差点榨干老子,然后满足的上楼去了。”此刻在黑暗中仿佛看到那个女仆人的影子,散乱着衣服和头发,也许她的心里已是痛苦不堪,或许是怡然自得。但看她那在黑暗中摇曳的微弱影子,总叫人心底浮现出一丝说不来处的凄凉!
  见老仆人对安多到:“快去用膳吧二老爷,一家人都等你了。”安多此时已穿好了军服,不屑的看了老仆人一眼,只听他哼唱道:“妹子的脚尖又小,上面绣着一只百花鸟。”懒散着便唱便走进了饭堂。
  当他一脚踏上饭堂的那一刻,他马上像变了一个人一样,面容变得和蔼平善,目光中也充满了一种军人该有的淡定。见到大家都未动筷,摆着满长桌的肥猪,肥羊,肥牛,美酒等着他。他急忙道:“真不好意思,让大家久侯了!”说完安静的入了做。由于我和阿爸是被恩宠的,能和土司一家一起用餐,可是此刻,我看不了他的那副嘴脸,胡乱找了个借口出门去,出去的时候我望了望他,他似乎把我当成了空气,一个劲儿的盯着梅朵看。
  “啃!啃!”熬吉发出很大声的干咳声,安多这才把目光从梅朵身上移到了她旁边的熬吉身上,并笑说:“大哥真有幸,娶了这样中看的嫂夫人!”梅朵听了顿时红了脸,站起身来出门去了。
  此刻我正望着半边的月亮吹着凉风,见她走来。我不自然的想要躲开,而她却是静静的盯着我看,我说天凉,你还是进去吧!她说,你就这般的恨我么?我说,这是从何说起呢?我笑笑转过了脸。这时她满脸委屈的道:“其实……”话到嘴边却又咽回去了,竟不知她又何等的委屈要对我倾诉。
  她望着我,我看她眼眶又湿润了,满脸的委屈和渴求!我说你进去吧!老爷再等你呢,她恋恋不舍的进门了,老远就听熬吉说:“怎么又苦了,谁祈福你了?”梅朵低声的说:“没事,风吹进了沙子到眼睛里。”见一边的安多似深山野人一般,大口的喝着酒,大口的吃着肉,不时还偷瞄下娇滴滴的梅朵。
  熬吉便说:“贤弟打算这回住多久?”安多看看梅朵笑答说:“这次我打算和我的一个连的兄弟就不走了。留下来为哥哥看家护院!”说完,便又是旷野的酒肉相加。
  熬吉听到此是万分的兴奋,急忙给安多亲自倒酒,并凑到他耳边。    ?

☆、第十一章。教派之争〉壹 壹

?  这天,官寨中接连发生了两件怪事。
  阿郎的那匹黑马今天下种了。下的不是马,而是个怪物!我走近前去下我一跳,只见它额头上凭空生出两只犄角,犄角中间长了一个类似鸟身的肉团子,两只犄角下面又凭空各出了两只眼睛,仔细瞅来,它的眸子中隐隐发着火焰似的光,它颈部的毛发更是奇特,火红的向周围延伸开来,包裹住了身子,所有人目瞪口呆!
  熬吉慌忙招来了措极喇嘛道:“大师好好看看这怪物!”说话间眼珠快要掉出来了,不自然的向后退步。
  只见措极看看后又闭上了眼,将手中的经卷捏的很紧。这时我突然惊讶的大叫道:“天啦!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它!”这一句话出来,惊的所有人是睁大了眼睛。
  措极倒是没有任何表情,微闭双眼道:“噢!顿珠少爷见过这怪物?”言了,不经意的撇了我一眼。
  “对了,它不是《贤者喜宴》中的那个蛋生英雄吗?看它两个犄角间的肉团,不就是鸟王大鹏的化身吗?”我话音刚落,那匹下下这怪物的黑母马便长嘶一声,到底死了。
  正此时,措极喇嘛突然着魔一般,瞪大了双眼跪在了地上。口中楠楠道:“天降异物呀!这天地是要换日月了吗?不对不对,这是灾难前的征兆呀!”措极突然口不择言,大哭起来。
  “呅,呅!”不知是哪发出这微弱的声音来,接下来忽然天地震颤了,晴天惊雷阵阵,所有人被吓的抱头鼠窜。但说话间,这震颤又停了!
  等众人还为褪去惊慌,一仆人忽然来对熬吉大喊道:“老爷!快去后面,看那条干枯的河啊!那,那中间裂开了一条一丈宽的口子,中间往外溢着血红的汁浆!”
  所有人都去了,见那一股鼓鲜红似血的液体往外喷洒着,现在岸上向下望去,深不见底的深渊似肉身一样蠕动着。
  措极紧紧的抓住了熬吉的手道:“土司大人可否听我这僧人一言?”熬吉说可以,他就说:“这是上天降异旨,人世间要换面貌了。接下来可是大灾大难啊!”
  熬吉说:“大师可有法化解。”
  措极喇嘛擦去额头冷汗言道:“唯有我噶当派的传教佛典《丹珠尔》(Bstan—h!gyur)大乘佛经可化解一切。但是那宝经此刻正藏在拉萨河上游的热振寺,不过土司大人放心,我可书信一封请我师兄甘珠大臧法师捧真经前来!”言了面露喜色,熬吉同样喜上心来。
  然后熬吉与措极上了阁楼,我还滞留在这里,想着措极喇嘛刚才说的话,他的师兄不就是那个我幼年见过的疯癫僧人吗?想到他来,我内心倒有些莫名的不安。这种他们眼中的异象肯定是自然变动无疑,但那个母马生的怪物,却让我久久不能释怀。
  熬吉与措极喇嘛上楼后,熬吉就对措极说:“大师可否将贵教的渊源讲与我听!”
  措极喇嘛道:“贫僧所在的噶当派,乃是藏传佛教的重要一支,分为教授派,教典派,教诫派,我正是典派僧人!”
  熬吉听的津津乐道,又说:“那可否再与我讲来那《丹珠尔》的渊源呢?”
  措极喇嘛道:“早在古老的13世纪晚期,我们典派的得道大法师泅丹惹迟把噶当派把藏在纳塘寺的经卷编成了《丹珠尔》与《丹珠尔》。如今这前者已失传,只有后者为我教经典!”
  熬吉言道:“那经奥妙之处在于?”
  措极喇嘛道:“此部真经乃是用金,银,铜,铁,绿松石,红珊瑚,珍珠等七种原料研磨成汁,精心书写而成。后来有盖布顿主张将《丹珠尔》分为三门,即:(1)论释初法轮者为小乘论,(2)论释中法轮者为中观般若诸论,(3)论释后法轮者为瑜伽诸典。此中奥妙无穷,可超脱世间万物。”熬吉听来是拍手称快,大嗓门让广场上的安多鲁正和士兵们一惊!
  此刻,熬吉派去请那疯僧甘珠大臧的人已出了北边的大路,催赶着马远去了。但熬吉并不对措吉喇嘛深信不疑,他一面则派人去了日喀则,去搬请他的哥哥安多那仁。熬吉家族从来都与日喀则的黄教格鲁派相连甚密,因为格鲁一派而势力大增。从熬吉家族的第一任土司开始,便定下规律,长子为僧,次子为俗世袭土司地位,要是生长女,便在处女之身之时送于格鲁派双修。于是熬吉的亲哥哥自幼便被送去了日喀则,拜在了札什伦布寺的寺主班禅德桑呼图克图(活佛)的门下。
  熬吉这人,从来都认为班禅是“月巴墨佛”的化身,所以让自己统治下的人民都尊从他所认为的佛法,不管是熬吉治下的民众或是奴隶,都将熬吉视为神。因此“被神统治,为神服务”的说法便深入了所有人的心。不觉得让人心底震颤,这蒙蔽人心的东西同样能蒙蔽人的双眼。
  人始终都在生存中蒙着一层淡淡的纱幕,这层蒙蔽人双眼和心灵的东西是由宗教信仰,毫无根据的幻想和先入为主的成见生成的。为此,我倒为遥远的意大利人而深深折服,伟大的但丁在53岁的时候创作出了《神曲》,因此引导他们的人们揭去了那蒙蔽人心的东西。他们开始认识了客观的世界,并且从新认识了模糊的自己。但丁说:“人时间的幸福,可以通过道德精神的实践而获得,天上的幸福,则需要按照基督教的信仰,希望和仁爱的德行生活才能获得。”后来,神圣的世界不是也让位于世俗生活了吗?这个长满胡须的意大利人,让我这个遥远的格萨尔的子孙为他拍手称快哩!
  六天就这样过去了,熬吉现在官寨的阁楼上整整向着远方望了六天。让措吉喇嘛占卜了一卦,他说出不了今天,就会有贵客前来,但措极喇嘛没有说出来贵客来自何方,因为那是他不想看到的。
  结果,这天下午,灰蒙蒙的南方天空下,古老的茶马古道上掀起了滚滚的尘埃,一纵车马队伍和着浓浓的尘与土来了,措极望着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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