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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未嫁时-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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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果不精明,他能白手起家创办公司吗?
又是一个深谙人情世故的人啊。
凌琳和陶勋谈完公事,她顺口问了一句,“陶哥,你买这块地花了多少钱?”
她问这个没别的意思,纯碎是好奇。
而陶勋也满足了她的好奇心,说,“不到两百万,三十年的使用权。”
“这么便宜?”凌琳讶异,梁阳市中心一套小户型都不止两百万了。
“便宜是有原因的,”陶勋打开窗户,让凌琳和关仰天可以看到窗外的荒地,
“你年纪小不知道,前面那一片地以前是市老火葬场,前些年,这附近房屋拆迁,整块土地被一家房地产公司高价买走,原计划建高档小区,在动工前期,不知从哪里传出流言,说这地风水不好,阴气重,盖的房子都是阴宅,如此一来,谁还敢买这里的房子?小区盖不起来,那家公司损失惨重,接近破产,不得不低价把地再卖回给政府,政府接手,地就彻底荒了下来,至今无人问津。”
凌琳了然,“你就买了其中一块?”
“没错,我是不信这种东西的,就算要较真的讲,司机们身上阳气重,压下这所谓的阴气绰绰有余。”
关仰天忽的嗤了一声,“无非是那家地产公司的对头编造流言中伤对方,典型的商业争斗,白痴才信以为真。”
陶勋赞赏的看向他,天才就是不一样,一眼就看出问题本质。
凌琳汗然,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一茬,她阴谋诡计的敏感度太低了。
不过她也不怕鬼啊什么的,严格意义上来说,她也算是鬼了罢,正常人能重活一回吗?
“如果把剩下的地都买下,要多少钱?”凌琳问。
陶勋想了想,“五六百万差不多了。”
还是一大笔钱啊。
中午,陶勋开车载凌琳和关仰天去餐厅吃饭。
梁阳有一家鱼馆非常有名,在市中心,凡是吃过它家鱼生的顾客,都赞不绝口。凌琳前世也听闻过此鱼馆的大名,但因为其过高的价格,望而却步。
去之前,凌琳还专门问过关仰天吃不吃鱼肉,
关仰天表示可以吃。
陶勋是鱼馆常客,早就订好了包间,包间里一张好大好大的圆桌,他们三个人坐下,座位都离得远远的,成一个三角形,每个人面前一堆餐具,两双筷子、汤碗、饭碗、餐碟、盘碟、汤勺、茶勺、茶杯、玻璃杯、红酒杯、酒樽,还有一些不知道作用的东西,仗势搞得特别夸张。
凌琳是土鳖,啧啧称奇,对关仰天说,“你看这家餐厅,和你上次带我去的西餐厅有的一拼,不谈菜肴,先以餐具取胜。”
她话说完,关仰天和陶勋都笑起来。
第二十六章
用餐的时候,都是凌琳和陶勋在聊,关仰天安静的吃东西,安静的听他们说话。
吃的差不多了,关仰天起身说,
“我去一下洗手间。”
鱼馆的洗手间装修很不错,地面和墙壁都是大理石的,上完厕所,关仰天走到洗手台前,将手放到感应龙头仔细清洗。
正当他要转身离开时,一个男孩吹着口哨,从外面走进来。
男孩个头和关仰天差不多高,可长相和气质,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他皮肤偏黑额头上长了一串痘,眼睛小而浮肿,像是没睡醒似的,没有鼻梁也就罢了,鼻头还像蒜头,他体型偏宽,穿着臃肿,羽绒服敞胸露怀,牛仔裤松松垮垮的,脚上穿着一双红黑的阿迪达斯运动鞋。
两个男孩面对面,同时看见对方,对视一眼。
关仰天轻飘的转开视线,往外走。
没想到那个男孩跟在他后面,盯着他的校服,主动搭讪,
“你是外国语学校的学生?”
无关的人,关仰天不予理会。
他的态度让男孩颇为恼火,“喂,你没听见我说话吗?”
他大步上前,不客气的拉住关仰天的衣服。
关仰天不得不停下,冷眼以对,“松手。”
男孩更不爽了,他觉得关仰天的口气里有种说不上来的轻蔑。
“我就不松手,你拿我怎么样?”他小眼睛一瞪,小小年纪眼神就泛着些许猥琐,说话的语态市井气十足。
他这个样子,越发衬的关仰天涵养高贵。
关仰天静默,没有丁点要发火的意思,这样的人不值得他浪费一丝心神。
于是两个人就站在洗手间外面,一个揪住另一个的衣服,僵持着,来来往往的食客和服务员都看着他俩。
各种目光下,关仰天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是对方恼羞成怒,自己愤愤松手,恨声,“拽什么拽。”
关仰天连余光都不屑给他,抬步就走。
男孩也是无聊的很,鬼鬼祟祟的跟着他,看见他进了一个包厢。
正好有服务员端着一盘水果过来,打开包厢门,男孩趁机看清里面的一切,
好大的桌子,好豪华,
咦,
他的眼睛忽然张大,盯着坐在中间的女孩。
刚才对他冷言冷语的人,此刻走到女孩身边,微笑满面。
男孩像是受到了惊吓似的,往后一缩,飞快的跑到大厅。
正是吃饭的时间点,鱼馆大厅座无虚席,在其中一张隐蔽的四人桌上,凌诚进正和一个戴眼镜的女人说话,
“周老师,当年我和你哥哥交情深啊,我们一起光屁股长大,我上小学的时候,穷,没有棉鞋,你哥哥,某个夜里把自己的棉鞋里的棉絮掏出来一半缝进了我的鞋里”
凌诚进唾沫横飞的讲。
女人脸上明显有一丝不耐,凌诚进的小三老婆黄娟在旁边一直在陪笑脸,不停的帮她夹菜。
可经过黄娟筷子的那些菜,女人没有动一下。
“爸爸,”凌俊忽然跑过大叫凌诚进。
凌诚进训斥他,“老师在这里,还冒冒失失的,”说着还对女人赔不是,谄笑,“我这孩子性格就是太直。”
偏偏凌俊一点也不给他留颜面,激动的哇哇大叫,“爸爸,我看到凌”话没说完,他连忙改口,“我看到姐姐了。”
凌俊还有两个堂姐,两个表姐。
凌诚进烦不胜烦,“哪个姐姐,凌佳?凌娜?你管她们。”
“是凌琳,凌琳也在这里吃饭,就在那边的包间。”
凌诚进惊在原地。
和关仰天一般大的凌俊明年要读初一了,全市那么多中学,凌诚进就认定了梁阳外国语学校,他儿子一定要上这所精英学校。
但是以凌俊乌拉西的成绩,百分之两百的进不了外国语学校,如果不靠成绩,就只能拼钱和背景了,可凌诚进只是一个小生意人,平民百姓,这些年也没赚到几个钱,哪里比得过那些富豪政客呢?
他绞尽脑汁,各种打听,终于找到一个关系。
很久以前,他们凌家老屋,有一户周姓街坊,周家最小的妹妹在外国语学校教高中数学。事实上,凌家老屋在凌诚进初中毕业那年就拆迁了,他和那个周姓街坊也再无往来。
为了今天这顿饭局,凌诚进各种求爷爷告奶奶,好不容易才请动这位周老师。为表自己的诚心,他特意选了全市最贵的鱼餐厅,订了一桌的全鱼宴,还准备了一个两万块的大红包。
“凌琳怎么可能在这里吃饭?”
凌诚进不相信。
这家鱼馆极受富人名流追捧,官员们都喜欢在这里聚餐,私密性好,可以高谈阔论。凌诚进提前一个星期订餐,都没有订到包间。而且这儿的主菜没有低于百元的,今天这桌全鱼宴就花了他两千多块,以凌琳和她妈的生活水平,不可能消费得起。
“真的,真的是她,她和一个男的,还有一个穿外国语学校校服的男学生在吃饭,”凌俊极力描述他所看到的一切。
凌诚进越听越惊,黄娟则在心里暗笑,
一个大学生和一个能承受得起这家鱼馆开销的男人,以及一个男孩,一起吃饭,这分明是要当后妈的节奏啊。
就算凌琳上了名牌大学又怎么样?连一个有孩子的男人都勾搭,啧啧,品性不行,是拜金女,什么都白搭。
心思几转,短短几秒,凌琳在黄娟心中的形象已经从高材生变成被土老板包养的失足妇女。
黄娟当初得知凌琳考上梁阳大学后的气郁愤懑,在这一刻消散无踪,整个人变得相当畅快。她似乎完全忘记自己当初怎么上位,怎么挤掉郭雪芳原配的地位。
凌琳毕竟还是跟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女儿,凌诚进坐不住,他对周老师说,“抱歉,我要失陪一下。”
周老师说,“没关系。”
结果这一失陪,一家三口都气势汹汹的走了,留下她一个人坐着。而她在心里寻思,那个外国语学校的学生是谁,居然能够在上课时间,跑到这么远的地方吃饭。
关仰天把果盘里切片的猕猴桃放在凌琳的盘子,送到她跟前,她习惯了少年的绅士风度,不再说谢谢,非常自然的拿起来吃。
陶勋笑道,“你这个当姐姐的不称职,反倒让弟弟照顾你。”
“男孩子嘛,就是应该让着女生呀,”凌琳边吃边笑,很有理的说。
陶勋没说话,却看着关仰天,眼里若有所思。
包间的门就在这时被人从外面打开,凌诚进一家三口突然冲进来,凌诚进领头,黄娟在中间,凌俊断后。
气氛在这一刹那变得相当诡异。
关仰天和陶勋稳坐在座位上,一个面无表情,一个轻轻皱眉。
而凌琳看见他们,十分吃惊,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
“爸爸。”
听到这个称呼,关仰天才拿正眼去看凌诚进。
在葬礼那天,凌诚进一家也在,但关仰天当时的注意力完全被凌琳吸引过去,其他人都成了背景。因此,他对这些凌家人,没有丝毫印象。
他记得凌琳的话,她说过她父母离异,她跟着她母亲生活。
凌诚进的目光扫过关仰天,落在陶勋身上,神色不善,
他极不留情的呵斥凌琳,“你还好意思叫我爸爸,年纪轻轻不学好,和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
任谁好端端的吃着饭,忽然迎来劈头盖脸又莫名其妙的一顿教训,心情都会一落千丈。
凌琳首先想到的是为关仰天和陶勋辩驳,“他们是我的朋友,不是不三不四的人。”
“姐姐,你交朋友的口味挺独特的呀,上到大叔,下到小鲜肉,全了,”凌俊从后面冒出来,眼神特别轻浮,语气嘲弄。
陶勋厌恶的打量他两眼,问凌琳,“他是谁?”
即使凌琳不认凌俊,却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她说,
“他是我亲弟弟。”
第二十七章
亲弟弟和弟弟,
只一字之差,含义却完全不同。
陶勋忽然觉得自己似乎猜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不过此时此刻,可容不得陶勋细想,因为凌诚进直接对他发难,
“你和我女儿是什么关系?”
陶勋坦诚回答,“普通朋友。”
陶勋可是十几岁就在社会上混的人,见多了黑暗龌龊,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不肖凌琳解释,他就能看出她和她父亲一家是什么关系。
他父亲很肥胖,这种胖不是富态,而是市侩,是底层商人的刻薄和吝啬。
那个黑瘦的中年妇女,面容尖酸,显然不是她的亲生母亲,这个男孩恐怕也是她同父异母的弟弟。
“你也不看看自己的年纪,都是有儿子的人了,还有脸跟我女儿做朋友?是床上的朋友吧,”凌诚进的话可谓难听至极粗俗至极。
他不仅侮辱了陶勋,也羞辱了自己的女儿。
浓重的阴郁染上了陶勋的眼睛,而关仰天垂眼望着凌诚进,一种难言的冷冽。
最活泛的凌琳,也沉默下来。
“什么都没搞清楚,就一股脑的先给自己的女儿定罪,你这位父亲,当得可真称职,”陶勋同样出言不逊,“你是真关心她,还是仅仅为了自己那一点廉价的脸面?”
情商高的人,不会做任何无意义的争吵辩解,只会毫不留情的直击对方的痛点,化被动为主动,让对方下不了台。
“即使我和凌琳真有关系,男欢女爱,你情我愿,你又有什么立场干预?你有资格吗?”
“我怎么没有资格?她是我生的”
凌琳忽然厉声打断他,“我是我妈怀胎十月生的,你除了提供了一颗精子,还付出了什么?你知道我的生日吗?你知道我穿多大码的鞋吗?你知道我学的是什么专业吗?”
凌诚进被凌琳问住了,
这些对于正常父亲而言是随口即答的简单问题,他却一个也回答不上来,他不知道女儿的生日,不知道女儿鞋号,甚至连她读哪个专业也不知道。
除了记得凌琳的长相,他对她一无所知。
真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能够重生,凌琳很感恩老天,她珍惜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所以她认真过好每一天,尽全力让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快乐幸福,不为小事纠结,不乱发脾气,不和任何人起争执,不敢浪费一分一秒的时间。
但今天,她真的被她父亲气到了,他辱骂她没问题,可她无法容忍他侮辱她的朋友,无论是陶勋还是关仰天,在她茫然无助的时候,他们愿意伸出手帮助她,无条件的信任她,他们是她珍贵的朋友。
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对她而言,父亲可以抛弃,而朋友不能。
当凌琳要继续反驳凌诚进时,关仰天居然开了口,他淡静的说,
“我父亲在旧金山。”
无头无尾的一句话,让众人有一瞬间的愣神。
“他不是我父亲,我父亲在旧金山。”
关仰天仁慈的重复了一遍,他还是稳坐在椅子上,微微抬起下巴,眼睛斜着看他们,明明他处在最低的位置,却让人感觉他好像是居高临下的俯视他们。
这是凌琳第一次见到关仰天生气的样子,他越生气,越冷静,越傲慢,就是那种从里到外,彻彻底底的蔑视。
被他冷澈的眼神一扫,凌诚进竟不自觉的浑身一哆嗦。
气场全开的关仰天,跟平时凌琳认识的那个贴心少年,很不一样,他此刻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君王之子,尊贵,冷漠,不可一世。
他明显不是这顿午宴的附带者,而同样也是主导者。他跟两个成年人之间,是平等的关系。
凌诚进终于意识到自己误会了凌琳,可这个时候他怎么好拉下脸来道歉?
没想到黄娟还火上浇油的说,“凌琳,你也别怪你爸爸说你,好女孩不会像你这样随便在外面跟男人吃饭。”
总是能用一副关心你的口气说出挖苦刻薄你的话,也是黄娟的本事。以前凌琳会忍,会当做没听见,会息事宁人。
但她这一刻,抄起桌上精致的茶杯,狠狠朝黄娟身上扔去。
凌琳的动作太过突然,所有人都没料到这一出,包括黄娟本人,她来不及躲,茶杯砸到她大腿上,一阵钝疼,杯子掉在地上碎成几片。
“我是不是好女孩,轮不到你指手画脚,我妈当年愿意放过你,不代表你现在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记住,你今天所得到的一切,都是我和我妈不要的,施舍给你的,但凡你有一点自知之明,就应该缩紧尾巴做人,”凌琳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冷酷,像嵌了冰渣。
她不能再软弱下去了,这一世,谁敢妨碍她的幸福,她一定会不折手段,追究到底。
黄娟顿时大声哭叫,撕心裂肺,尖锐刺耳,“翻天了,要翻天了啊,你翅膀硬了,敢杀人了,要杀人了”
她越叫越吓人,好像凌琳拿刀把她捅了似的,事实上她也只是外面的裤子被划破了一道,冬天穿得厚,根本挨不到皮肉,她一滴眼泪也没掉,就在那儿干嚎。
包厢服务员一看这仗势,连忙去找经理。
门敞开着,黄娟的哭叫声太大了,传播范围颇广,别的包间,以及整个大厅都听得到。
本来准备离开的周老师听到这声音,返身,顺着声音的方向往里走。
一个包间门口站满了人,嚎声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周老师走近了一些,透过人群之间的缝隙,
她看见黄娟抱着凌俊哭,“儿子啊,你记着长大给我报仇。”
周老师心中不屑,这家人的素质,她早已领教到。
她很看不惯那种学习成绩不好,还想走后门的学生,一帮纨绔子弟,社会渣滓。如果不是她哥哥非要她来一下露个面,再找个借口回绝,她根本不会搭理他们。
再瞧瞧这泼皮无赖、无止无休的架势,周老师深深为包间里的那个沉着脸正在和凌诚进谈话的男人感到同情。
她的视线一转,看到了另一边的少年。
这身校服,确实是他们学校的学生,
他的长相,看起来怎么有几分眼熟?
她是高中数学老师,对初中部的学生不了解,除了拔尖的几个
等等,
这孩子,不会是那个天才关仰天吧?
周老师凝神仔细一看,不可思议,真的是他。
她推开人群,走进包间。
黄娟一看到她,嚎叫戛然而止,嘴巴还张着,眼睛还瞪着,儿子还抱着。
“周周老师”黄娟结结巴巴。
凌诚进闻言转身,神情瞬间尴尬不已,
“周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周老师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说,“不是你请我来这里吃饭的吗?”
凌诚进恨不得拍自己一巴掌,都是凌琳害他把正事忘了,居然让周老师一个人呆在座位上。
“既然你们这么忙,我正好也有事,也走了,”周老师说。
凌诚进赶紧说,“不不不,我们不忙不忙。”
“可是”周老师扫视包厢内一片狼藉,神情疑惑。
“就是一点小误会,”凌诚进打哈哈,“不碍事的,不碍事。”他给黄娟一个眼色,让她快走。
黄娟忙不迭的拉着凌俊走了。
周老师又说,“要不具体的情况,我们下次再约个时间谈,时间不早了,你儿子下午也要上课吧。”
凌诚进闻言以为周老师是同意了,心里一喜,揣在怀里的大红包也不拿出来了,“好好,下次我再打你的电话。”
“你先走吧,这个学生我认识,正好送他回学校,”周老师暗示凌诚进,关仰天是逃课的坏学生。
凌诚进更加放心,他离开前,还客套了一句,“周老师,祝你万事顺利。”
终于都走了,周老师转头,看见剩下的三人都望着她,其中年纪最长的男人,神情似笑非笑,像是在说,多谢你多管闲事。
第二十八章
鱼馆经理姗姗来迟,只见他径直走向陶勋,两人低声聊了什么,同时笑起来,神情谈吐间的熟稔,明眼人都看得见。
周老师才明白过来,对方根本不需要她帮忙,她的耳朵不自然的红了一点。
同为女性的凌琳眼尖的发现了,于是她走上前,诚恳道,“周老师,谢谢你,”她记得她父亲是这么称呼这个女人的。
周老师看见女孩含笑的双眼,真是一双清澈又美好的眼睛啊。
“没事,我也是不认同那家人的行事作风,”周老师不知道凌琳和凌诚进的关系,才这样说。
“你是外国语学校的老师?”凌琳问。
“对,我教高三年级数学。”
其实从周老师的外表可以很容易的看出来她是数学老师。她大概三十岁左右,是长脸,显得人严肃,又戴了一副厚厚的眼镜片,平时应该不苟言笑,所以不擅长微笑与客套,她穿了一身黑,黑羽绒服、黑裤子、黑短靴,没有一点其他色彩。
在凌琳印象里,数学老师都是这种类型,古板,固执,循规蹈矩。不过这么年轻,就能担当负担最重的高三数学老师,说明这个女人也是相当厉害了。
这时,陶勋也谈完了,送走经理,朝周老师礼节伸手,“你好,我是陶勋。”
周老师看着自己面前男人的手,有些迟疑,她性格内向,生活又宅又封闭,一直读书读到数学硕士,年过三十,从未交过男朋友,更没碰过陌生异性的手。
她做了一番心理挣扎,才握住陶勋的手,“你好,我叫周茜。”
陶勋对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谢谢你为我们解围。”
周茜望着他的笑,有片刻的失神,
“你妹妹已经跟我道过谢了。”
这才是正常人对陶勋和凌琳关系的解读,哥哥与妹妹,而不是凌诚进一家所认为的老板和被包养的大学生。只能说他们以己之心,度人之腹,自己是这样的人就觉得别人也是同样的人。
“刚才你说你认识这孩子?”陶勋指着关仰天问周茜。
“听说过他,他是我们学校的天才,”周茜说,“没想到能在这里遇上他。”
关仰天看了她一眼,他觉得这个女老师看起来比他班上那位数学男老师顺眼多了。
鱼馆经理让服务员迅速收拾了包间里的狼藉,重新送上茶水和点心,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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