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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怜取眼前人-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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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尽世事沧桑,人情冷暖的她,却依然愿意相信人心的善良……
朱棣慢慢皱起眉头,那唱歌的声音宛如昨昔,如此熟悉和让人怀念。他知道她在宫里,为了那个落入凡间的姐妹而来,他利用司徒毕星的野心,设计将她带回这里,却始终没有再多走一步。难道真的是因为他胜券在握?或者是绝对相信司徒毕星的预言?
作者有话要说:
☆、惊鸿一舞
上阳宫侧,碧琼阁前,谁的歌声婉转凄凄,歌唱着那一曲长门赋?又是谁的舞姿翩跹,水袖漫天,折腰回眸,顾盼从容?
一曲古琴,一段相思怨,为谁而赋?
何素女旋转,挥袖,回眸,折腰,跃出如脱兔,灵动如斑鹿。舞蹈随着音乐的起伏而变化,演绎着陈阿娇在上阳宫里的千头万绪,她动作柔美中带着哀伤,眼神幽怨,却带出一副风骨,仿佛让人看见上阳宫里那位虽然失去恩宠,却依然保持者昔日皇后威严的丽人……
歌声渐渐散去,唯留下古琴百转千回,最后慢慢低沉,消失。曲终,何素女将动作定格在最后的回眸,仿佛在等待观众的掌声。
“好一支《长门赋》,朕尽不知这上阳宫里还有如此美丽的舞蹈。”碧琼阁的门前传来那威严而低沉的声音,何素女轻轻一颤,慌乱间收了姿势,只见门前的朱棣还是殿上的那一身装扮,她只看了一眼,便与阁里的几人一同跪拜下去:“吾皇万岁,不慎惊扰到陛下清净,请陛下赎罪。”
朱棣跨过门廊,走进那殿阁,碧琼阁的琼花树已经开花,白色的琼花藏在碧绿的叶子间,清香四溢:“想不到朕许久没来,这里的琼花已经开了。”说着,他扫视了一圈跪在自己面前的几人,淡然道:“都起来吧。”
何素女慢慢站起身来,抬头望了朱棣一眼,复有低下头去。朱棣双眼微微眯起,静静的看了何素女片刻,才缓缓道:“你是哪个宫里的人?”
“回陛下,民女何素女,是木兰殿里落选的秀女,偶尔路过碧琼阁,见花开得正好,一时起意就跳起了舞来。”
朱棣嘴角微笑,漫步走向何素女:“如此佳人,竟然落选?皇贵妃与贵妃真是走眼了。”他的眼角扫过跪在一旁弹琴与唱歌的两个宫人,俩人低垂着头,自然知道不该抬眼去看。
何素女却不着痕迹的退后一步道:“其实民女舞姿平平,唯一引以为豪的只有茶艺罢了……”
“哦?”
“陛下若有兴趣,不如让民女为陛下蒸茶?”何素女笑意盈盈,语气温柔。朱棣轻笑:“木兰殿的花也该开了吧?”
“开得正好。”
“好,那就去木兰殿吧,朕很久没有赏花品茗了。”说着,便拉起何素女的手,头也不回的踏出了碧琼阁。
待两人走远,一直站立在旁边的两个宫人才抬起头来,其中一个宫人转身收拾起方才弹奏的古琴,一边道:“这位何姑娘真是好福气,有苏监正来为她出谋划策,看样子日后也能平步青云了。”
苏采薇回身看着抱琴的老宫人,微微行礼:“采薇早已不是什么监正,江老伯就不要再取笑我了。今日有劳江老伯这么大老远的跑来帮采薇……”
“苏姑娘你对江某有恩,何况那位何姑娘见陛下的目的只是要为天下受苦百姓请命,江某又怎能不竭尽全力呢?”江老伯和气的说着:“只是深宫复杂,何姑娘就此断送一生在这里,实在可惜了。”
苏采薇并不多言,只与他寒暄了几句,告别后便也朝着木兰殿而去。
且说木兰殿得到朱棣驾临的消息时,朱棣已经在东偏殿的院落里坐着了。因为殿内的几位秀女都去选秀还未回来,薛沁此刻大概正在屋里休息,加上又有朱棣不许打扰的吩咐,晌午的木兰殿倒是清静得很。
何素女从屋里捧出的并不是精美的茶具,而是一扎厚厚的账本,她将账本举过眉间,在朱棣面前敛裙跪下,铿锵有力的缓缓道:“启禀陛下,民女有冤情要禀报!”
对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朱棣也愣住了,但仅仅只是片刻,很快,他轻轻点头道:“果然啊!你有什么冤情?说来与朕听听。”
“回陛下,临安官吏贪赃枉法,为贪污朝廷赈灾粮饷,假扮上强盗打劫官银……”何素女不紧不慢,缓缓道出所有事情的始末,包括她们所查到的证据,秦府的冤案,官府的寻找,入宫后的遭遇以及她们所知道的和所怀疑的参与其中的官吏等等。
朱棣始终都是一言不发的听着,但面色越来越黑,眼里的戾气与狠辣也越来越浓重……
何素女说完后,便跪在那里,低头注视着地面。朱棣拿过她手中的账本,粗略翻看着,满满五六本账本,清清楚楚的记载着上至朝廷一品大员,下至当地小吏的所有贪污。其中不乏位高权重的重臣与名门之后,甚至连几位遣返回封地的亲王也牵涉其中。朱棣狠狠将账本甩在地上,语气里的愤怒与狠辣,让何素女也不禁畏缩了一下:“好啊,真是好啊!这就是国之栋梁的所作所为,哼,真是好极了!”
何素女安静了一会儿,终于还是问出口:“陛下要如何处置这些人呢?”
朱棣先是将她从地上扶起,才道:“先帝曾说过,要严肃查办所有的贪官污吏,决不让他们迫害百姓一分一毫。如今过了那么久,我看他们把先帝的话也忘了差不多了。好,朕这次就要所有官员好好记住这话!”
“陛下英明,何素女待那些受苦的百姓谢过陛下!”何素女知道,朱棣如此说便是一定要将此事一查到底,以儆效尤了。心中不免感到激动,她们终于是做到了,费尽心机的布局,抱着牺牲所有的信念来到这深宫里,如今,事情已经成功大半……
朱棣看着何素女,语气微缓:“朕倒是差点忘了,你为民请命,甘心牺牲自己的自由与爱情来这里,将这些至关重要的证据送到朕的手中。说起来,你何素女才是这次的功臣。”说着,朱棣笑起来:“好个巾帼不让须眉的何素女,你的这份果敢与勇气,这世间怕是许多男子都远不如你!”
“陛下谬赞了,如果不是因为陛下是万民称颂的明君,心系天下百姓安危,素女如此冒冒失失的行动与说话,恐怕早就惹得陛下不快了。”
朱棣看着她,沉思了片刻道:“不过,深宫危险,你始终只是一个女子,在这宫里若是没有人护佑,恐怖难以应对。”正说着,一间房门被人推开,刚刚午睡起身的薛沁伸了一个懒腰,走出自己的房间。猛然看见何素女的粉色衣裙,一边揉着眼睛,一边道:“素女姐姐,你去哪里了?”那摸样,如同一只可人的小兔,甚是可爱。
然而,她话音刚落,便已经看到站在何素女对面的朱棣,错愕与震惊一时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只发愣的看着朱棣,直到朱棣走到她面前,缓缓道:“你就是今日殿上对答的薛氏?”
“陛……陛下?”薛沁终于从震惊中醒来,急急忙忙的下拜:“正是臣妾。”
“朕若没有记错,你与素女同是临安人吧?”
薛沁不可置信的抬头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何素女一眼,心中千百个念头转过,一时百感交集,竟然忘了回答朱棣的话。何素女哪里知道薛沁心中的百般念头,只担心她得罪了皇上,便连忙答道:“回禀陛下,素女与薛妹妹是从小一起长大,这次一起入宫,妹妹雀屏中选,得以服侍陛下,素女正为她高兴呢。”
朱棣垂眼看着薛沁,淡淡道:“嗯,好一段姐妹情深。你二人在深宫中彼此间能相互照应,最好不过。”说完,他扬声道;“来人!”
吉礼早已在听到朱棣去了木兰殿的第一时间赶到这里来候着,此时听见朱棣的召唤,急忙走进偏殿:“皇上有什么吩咐?”
朱棣问明了薛沁的封位后,便对吉礼说:“传朕旨意,薛常在敏识聪慧,晋为贵人,赐居曦婷轩;何氏素女,贤良淑德,甚得朕心,封为常在,同赐居曦婷轩。”言罢,待俩人谢恩后,便叫吉礼将所有的账本收好,抬步离开了木兰殿。
薛沁缓缓起身,定定的看着何素女,半响,才冷笑一声:“姐姐真是厉害,原以为姐姐今日选秀时素面朝天是一心想要落选,不曾想原来是准备着后招。什么心系吕岩,一心想要出宫,无心应选,只怕都是为了叫妹妹我掉以轻心吧?”
“妹妹……”
“好了,你不必再狡辩了。什么一身正气的何素女,也不过是骗人的伎俩罢了!呵,如今妹妹能得见圣颜,晋位贵人,还真是要多谢姐姐了!”薛沁说完,便不再多看她一眼,转身进了屋,让侍女来收拾东西了。
何素女叹了口气,最后也走进了自己的房间里。片刻后,苏采薇推开房门,走进何素女的房间,看着那还纹丝未动的东西,轻轻一叹:“小姐还不收拾行李吗?”
“采薇?”伏在桌子上不知在想什么的何素女抬头看见她,嘴轻轻一动,片刻后才道:“我以为,我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断了所有的念想,可是,当听到皇上的册封,最后一丝指望破灭后,我还是心好痛。我放不下啊,我放不下吕岩,从今往后再也见不到他,还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你后悔了吗?”
何素女还是摇头:“我不后悔,能为百姓请命,铲除那些贪官污吏,一切都值得。可是……可是我……”
苏采薇坐到她身边,轻轻拍拍她的肩:“我知道,你与吕岩几度生死,情深意重,如今却要你永生呆在这寂寞深宫里,做一个你根本不爱的人的妃子,我明白你的痛苦。”何素女终于是忍不住,伏在桌上低声哭泣起来,苏采薇就这样陪她坐着,握着她的手,听她哭泣。
过了一会儿,何素女终于是慢慢平缓了情绪,苏采薇这才缓缓道:“素女,你可愿听一个故事?”
“什么?”
苏采薇淡淡一笑:“你一定听过上洞八仙的故事不是吗?那你可又知道,那上洞八仙里,属何仙姑与吕洞宾俩人的关系最好,也属他们说经历的劫数最多……”苏采薇声音婉转,带着对过去的回忆与情思,缓缓将过去的所有一一诉说。
那些掩埋起来的真相,那么属于最后的身份,终于是浮出了水面。
苏采薇讲完,看着何仙姑惊讶的样子,轻轻一笑:“我知道仙姑你已经记不起曾经的事情,现在也难以接受我所说的这些。我告诉你这些,也不是为了让你想起来,等到机缘到了,你和洞宾自然会想起来的。我现在告诉你,只是想让你知道,你与吕岩背负着天下苍生的使命,所以,我不会让你永远待在这深宫里,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来成全你们两人的情缘,但最后的路要怎么走,怎么选,就在于你们自己了。”
如果她下定决心来骗他,那么,他又愿不愿意落入这个布好的局呢?答案其实早已不言而喻……
作者有话要说:
☆、夜访
乾清殿前,守夜的太监打着哈欠,回头望一眼依旧灯火通明的大殿,夜已深了,而皇帝还在批阅着奏章。黄昏的时候,齐王朱榑应召入宫,与皇帝在书房内商议了很久,从天子那愤怒的语气中,小太监知道,前朝又要有大事发生了。不过,这些都和他没有什么关系啊!
在殿内用过晚膳后,吉礼捧着铜盘进去,谁知,天子谁的牌子也没有捡,只说今夜不用他们伺候了,于是,这原本就空荡荡的乾清殿,只留下一两个守夜的小太监。入夜后微凉的天气让小太监轻轻打了个颤,远处,一盏宫灯渐渐临近。小太监眯起眼来看,是一个宫女,一手提着食盒,一手打着灯笼,正缓缓朝他们走来。
女子语气温柔;“两位公公辛苦了,贵妃娘娘听闻今夜陛下宿在乾清殿,特让我来送娘娘亲手做的点心。”说着,那宫女从衣袖里拿了点银两给俩人:“更深露重,这点酒钱就权当让两位公公暖暖身子吧。”
两个太监立即接过来,一面点头,一面打开殿门,将那宫女让进殿里去。
金碧辉煌的殿宇里点着灯,空荡荡的殿前只有朱棣一人在堆满奏章文书的桌边伏案,朱砂点批着天下。那宫女吹灭手里的灯笼,将它放在脚边,然后轻移脚步,慢慢向朱棣走去。
朱棣听到脚步声,抬眼看去,复有垂下眼:“朕不是说了不需要人伺候吗?退下。”
“夜深了,陛下一日辛苦,还是早些休息吧?”那声音波澜不惊,好似是在说着每天都说的话语,朱棣手中的笔一顿,搁笔抬头,仔细的望着眼前那一身宫女打扮的女子,女子也毫不示弱的回望着他,嘴角带着点滴笑意,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朱棣终于是展露出笑容,带着一点哀叹,带着一丝欣喜,还带着几多无奈:“你终于是来了……采薇,朕等你很久了。”
苏采薇轻轻将食盒放在案几上,打开,将几盘精致的糕点一一放好,却始终不说话。朱棣静默的注视着,看着她的动作,当两人目光再次相遇时,彼此眼中,已经是一片淡然,看不出一点情绪。
“想不到轮回转世,何仙姑的个性还是一点未改。”朱棣接过苏采薇递来的银筷,夹起一块水晶糕,放入嘴中:“不仅个性未改,对那吕洞宾的一往情深也是丝毫未变,真是难得。你说是吧?”
“他们原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彼此间也有这一世情缘。”苏采薇答得一脸平静,俩人感觉好像又回到许多年的光阴里,也是这样月下对答,指点天下。
“可惜,如今何仙姑入宫,恐怕与吕洞宾再难相见了。”朱棣摇摇头,苏采薇看着他,慢慢说:“何仙姑天命所归,总要成仙的。就算被锁在这深宫里,有朝一日,也会飞升。”
“是啊,她始终会做回她的神仙,可是神仙不能言情,到时候她与吕洞宾也不过是相见相思不能相守。”朱棣终于是逼上她的目光,缓缓道:“朕说得没错吧?”
苏采薇轻轻一叹:“陛下设下那么大的一个局,等得不就是今日如此光景吗?采薇既然已经来了,陛下也不必再绕圈子了吧?”
“是朕设的局吗?可我明明记得,是你和何素女设计了那个碧琼阁相会的局,让朕可以见到何素女,拿到那些账本不是吗?”
“那么,纵容司徒毕星在选秀名册上加上何素女的名字,并设下局,势必让何素女进宫来的人,又是谁呢?”
“司徒毕星在临安做过什么,朕并不知晓。”朱棣有点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苏采薇抿嘴一笑:“但陛下知道他的野心不是吗?说起来,采薇还要感谢陛下让端木奎来告诉我,才让我试出司徒毕星就是雾霭。”
“朕也只是怀疑他对你们的敌意,至于究竟是不是你与八仙一直在找的十妖,朕就不知了。”朱棣闭起眼睛来,靠在椅背上休息。
苏采薇语气淡然:“那陛下一定也不知道,司徒毕星让梅景隐设计出曦雨逃婚这一出,让何素女能够潜入秦府,拿走账本,最后为了那些账本,不得不应选入宫。又亲自去薛府,告诉薛沁她的命运与何素女息息相关,好让她日后在宫中对付素女。”
“朕早就知道那帮贪官背后有猫腻,可惜一直找不到确实的证据处置他们。这次可多亏了这一局,才让朕能拿到那些账本,将他们一网打尽!当然,朕也知道,如果何仙姑的转世入宫,为了成全她与吕洞宾的你一定会随入宫来。”朱棣闭着眼说,听不出悲喜:“有你在,薛沁也好,司徒毕星也好,都没有能力对付何素女不是吗?”
苏采薇终于是深深的叹气道:“她不应该留在这尔虞我诈的宫里,请陛下网开一面,放她走吧。”
“谈何容易?”
“采薇愿意代替何素女留下,不再离开。”苏采薇靠近朱棣,轻声说。朱棣却猛然睁开眼睛,一把将苏采薇推开,狠狠说:“你以为你是谁?为她留下?你有资格吗?朕是这天下的皇帝,朕要谁留下,谁就必须留下!”
苏采薇被推得踉跄几步,看着那个发狠的朱棣,扬起嘴角的笑:“那么陛下喜欢何素女吗?”
朱棣用一声冷哼表示了他的态度,苏采薇的笑容微微扩大:“陛下喜欢采薇吗?”
朱棣微顿,只看着眼前的女子,却没有回答。苏采薇站起身来,脸上带着凄然的笑:“陛下喜欢采薇,却依然为了这江山将采薇送给朱榑?允许他娶我。如果当初朱允炆的传召晚下一步,如果信使路上有所耽搁,那陛下是不是就任由齐王娶了我?呵,如果是那样,那现在站在陛下面前的就不是苏采薇,而是齐王妃了!这,就是陛下对采薇的爱吗?你说过你会放过陶然,可最后还是任由司徒毕星杀了他,你怪我来与你讨价还价,设计算计。可是你一次次欺骗,一次次利用我的这些,又该怎么算呢?”
苏采薇微顿:“我早已失去了所有的东西,如今,我不过是希望成全何仙姑与吕洞宾,以此来寄托我所得不到的那些爱恋而已。这样,陛下还是要动手拆散吗?好,这一局陛下已经赢了,我也好,何素女也好,都已经在陛下手中,任由处置!”
说完,苏采薇就那样定定的跪在那里,不再多言半句。殿里安静得能够听见彼此的呼吸,烛火轻轻一跳,朱棣终于是走到苏采薇身前,缓缓将她扶起来:“采薇,朕已经失去皇后,朕不想再失去你了。你想要的,朕统统都允诺你,都答应你,你想要朕放何素女出宫,好,朕答应你!朕只要你留下来,留在朕的身边,不要再离开。宫里很大,但朕却找不到一个可以安心入眠的地方,朕很累,很累。”说着,朱棣轻轻抬起苏采薇的下颚,轻声说着:“朕很想你。”言罢,他轻轻吻住苏采薇的唇,苏采薇将所有的叹息压在喉咙里,慢慢伸手环住他,夜凉如水,红烛落泪,芙蓉暖帐,谁是谁非……
算计也罢,棋局也好。说到底,不过是每个人都心甘情愿做这命运的棋子而已。
钦天监观星台上,一身银白长衫的司徒毕星望着天边或明或暗的星辰,嘴角凝起冷笑:“星宿暗淡,看样子,苍狐命不久矣。何仙姑与吕洞宾也快要结合了,不知道品尝过爱情的滋味,他们还会愿意做那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吗?”
“我倒是希望着,”他身后阴影里缓缓步出一人,绿色长衫随风飘动,正是梅景隐:“不然,这最后一战,可就真没什么意思了。我那么辛苦又是扮知己又是玩假死,费心设计,好不容易才凑齐了诛仙阵所需的一切,要是最后用都不用,那不是白浪费了吗?”
司徒毕星,或者说是雾霭冷哼一声道:“猫妖就是爱计较!”
梅景隐阴冷一笑,也看着天边的星宿,不冷不热的说:“狐狸痴情,猫妖小气,自古如此,你该习惯才是啊。”
作者有话要说:
☆、红颜谁怜
彤史载:
永乐十五年,秀女入宫,临安薛氏封常在,居曦婷轩。不日,晋位为贵人;
永乐十五年,秀女入宫,临安何氏封常在,居曦婷轩;
永乐十五年,木兰殿侍应苏氏封更衣,不日,晋答应,赐居采薇殿。
曦婷轩位于碧瑶温池旁,占地并不是很大。但因距离皇帝的寝宫很近,又有景色怡人,四季温暖如春的碧瑶温池,一直以来被后宫的妃子们视为一块风水宝地。比如那位正得宠的贤妃娘娘就多次请旨希望移居到曦婷轩,可惜都被朱棣以地方下容不下乐工之类的理由给拒绝了。
曦婷轩只有东西二厢,东厢面朝温池与花园,景色美丽,夜里风过时也能闻到阵阵花香感受到温池水雾的暖意。相比之下,西厢对着的,只有雪海梅园,除去冬日香雪海的壮丽景色外,春夏秋三季都无花可观。
秀女册封后,朱棣特地将曦婷轩赏赐给了薛沁与何素女,甚至特意嘱咐陈贵妃,将景色如画的东厢赐给薛沁,让她可以赏玩窗外美景。宫里的人私下里都说,这位临安才女如今是皇帝的新宠,日后恩宠只怕会远远高过贤妃。而那位因琼花树下一舞而得幸的何素女,在众人眼中不过是个一时幸运的女子而已,虽然朱棣还是会时常去她那里,却从不留夜,大家都说,这只是因为何素女有薛沁这个好姐妹。
后宫佳丽三千,繁花似锦,从来就没有几个人可以被记住,一时恩宠换来的,或许是一生的遗忘与失意。宫里记住的,永远是那些得宠的,只得去趋炎附势的妃子,那些不得宠的,甚至在这个后宫里,连与人斗的资格和机会都没有。谁又会费心去对付一个根本得不到天子关心的可怜女子呢?
何素女靠在窗轩边,屋里蜡烛点得很亮。而她却只是捧着书,凝望着窗外的翠竹与月色。苏采薇走后,朱棣特意让人从风荷庄将她曾经的侍女接入宫里来服侍她,这样的行为,若换做其他妃子,定然会觉得是天大的恩宠,可在何素女眼中,这只不过是朱棣允诺别人而做的事情。
秀女册封后三日,便可以挂牌侍寝。她确实是在册封三日后的晚上被接到乾清宫的,裹在红绸锦被里的她几乎无法动荡,虽然早就有所准备,但是此刻看着眼前的明黄帐幔,何素女脑海里不停划过的还是月夜小屋里的那一吻。
一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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