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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怜取眼前人-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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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棣看向立在一边的司徒毕星,淡然问道:“司徒毕星,你觉得呢?”
  司徒毕星暗暗一笑,出列道:“回禀陛下,法术就如同学问武功一样,与人交流,才能自我提升。臣以为如此甚好,何况钦天监中术师众多,也是时候看看他们的本事了。只不过,比试法术,难免会有所伤损,不利于两国邦交。以臣愚见,不如将比试改成祈福请神,如此一来既可以比试出双方法术高低,亦可以为两国带来安康。”
  “嗯,好主意!那你觉得这祈福安排在何时好呢?”朱棣沉吟道,司徒毕星微笑:“臣以为,不如就在今晚宴会上吧?”
  “好啊好啊,还可以大饱眼福啊!”下面的臣子已经纷纷点头议论起来,朱棣思索片刻后,也无异议。此事,便被确定了下来。
  是夜,金陵城里为欢庆使臣的到来而张灯结彩,皇宫内更是灯火通明,装点得美轮美奂。宴会的地点定在白日里臣子朝拜帝王的乾清殿上,四周守卫森严。但凡三品以上官员和后宫才人以上的妃嫔,都参加今夜的宴会,素日里难得见到皇帝一面的妃子个个都弄妆梳洗,只想将最美的一面展现出来,让皇帝有片刻的垂青。
  因大宴上后宫妃嫔必须按品级着装,因而苏采薇、薛沁、何素女等人的衣着都是色彩暗淡的朝服,反而看起来不如平时漂亮。按照各人的地位,坐在皇帝下侧的是皇贵妃楚芸芸,她对面是陈贵妃,下面是贤妃;苏采薇与吕婕妤并排一桌,坐在贤妃下面,薛沁位列昭仪,本该与何素女分开而坐,但因如今后宫妃子并不是很多,故而两人同桌,坐在苏采薇她们对面。
  寻常的朝贺、歌舞过后,酒过几巡,东瀛的使臣中终于有一位长生而起,向朱棣行礼道:“陛下,此刻月明星稀,凡间的歌舞有什么好看,不如让我来请天上的神女来为陛下舞一曲吧!”
  朱棣微笑着应许,司徒毕星轻扣酒杯,看样子,比试开始了。只见那和服男子站在大殿门前,抽出一张用朱砂画好的白纸,放在嘴边,口中念念有词,片刻后,男子将手中白纸一扬,双手一合道一声:“灭!”白纸突然就消失在空气中,顷刻间,大殿外的月亮好似会移动一样,慢慢移动到大殿外的天上,月光撒入殿内,月色中,几名身着振袖和服的女子从天空里翩然而来,在众人的惊呼中起舞,宛若天宫仙子降临,令人惊叹。
  司徒毕星轻轻打了一个呵欠,眼神在这一刻与对面的苏采薇相接,两人眼中竟然难得一见的闪过一丝笑意。同时心照不宣的望向施法的男子,苏采薇不着痕迹的对司徒毕星做了个请的手势。司徒毕星懒散的以手支头,右手捏决,状似无意的煽动了几下袖袍。
  片刻间,平地风起,风吹过大殿,那些仙女、月光、乐曲,竟如烟一般,全都被吹散无踪。大殿里还是那般灯火,众人如梦初醒,都有一丝叹惋。司徒毕星眯着眼,轻轻抿一口杯中酒道:“贺茂一派的障眼法,比起先人,可是逊色了不少,想象力也不够啊……”
  见自己的法术轻易就被破解,那和服男子只好咽下反驳的话,面带愧色的坐回原位。钦天监这边马上也有人站起来,一面为刚才司徒毕星的扫兴道着歉,一面将手中的酒盏放在大殿正中,口中念念有词一番,只见酒盏里的酒如水沸腾一般开始不停翻滚,而溅出的水花都化作颗颗珍珠滚落四周,酒盏突然越变越大,一颗银树慢慢生长开来,越来越高,开出金色的花,花开,从里面绽放出朵朵烟花,然后结成各色玛瑙做的果实。
  整个大殿被照的一片金光,美丽无比。那施法的人正得意洋洋,突然众人一声惊呼——只见一只吊眼白虎不知从哪里闯出来,直扑那银树金花而去。只闻一声瓷器碎裂的声音,什么银树金花珍珠玛瑙都消失不见,只留下一滩酒与碎裂的酒盏。那白虎低吼一声,慢慢踱步向朱棣而去,周边的官员与妃子都慌了神色,楚芸芸与贤妃更是已经出声叫喊侍卫……
  苏采薇与司徒毕星始终一动不动的坐着,望向台上的朱棣,后者也是那般巍然不动,那眼里的神色,竟好像朝他走来的不过是一只猫咪。眼看老虎越来越近,突然一声鹤鸣,殿前屏风上的木雕仙鹤突然活过来,直直的朝老虎而去。两物相撞,腾起青烟一阵,烟雾过后,老虎也好,仙鹤也好,都已经不见,留下的竟是两位白衣的女子,女子施施然行礼请罪。朱棣依旧神色不变,只拍手道:“精彩,精彩!”
  司徒毕星与一位东瀛使臣同时出列,那人眉宇间带着桀骜不驯的神色,两人先向朱棣行礼。司徒毕星看着对面的人客套笑语:“道芦满家的式神果然厉害,失敬失敬。”
  那人轻描淡写的回应了一句:“大人的召唤术,也很了得。”然后便回到自己的座位,对着身边绛色官服的男子道:“若论式神,恐怕谁也比不上土御门安倍家吧?”
  苏采薇在听到这话后神色稍稍一变,虽很快恢复常色,却没有逃过司徒毕星的眼睛。后者嘴角微翘,只转身看向那穿绛色官服的年轻男子,客气道:“早听闻安倍家最擅长的是捉妖与请神祈福,如今倒是好奇法术如何?”
  那男子容貌俊朗,嘴角带着似笑非笑的笑意,起身行礼,缓缓道:“几位都法术了得,在下愿意比试,只是不知这样下去漫无目的的比试,何时才可以分出胜负?”
  司徒毕星拱手:“安倍大人所言甚是,在下倒是有一个想法,不知可行否?”说着,司徒毕星转向上首的朱棣,缓缓道:“臣素闻,在东瀛,只有法术最厉害的阴阳师,才能够驾驭一场恭请最高天神的法事,并请动神明的降临。不如今天,我们就以此为题,来一番比试,不知陛下以为如何?”
  “嗯,此法可行。司徒毕星,你具体说来听听。”朱棣微微点头应允,司徒毕星这才道:“这法事只有一个舞蹈,名为天宇受卖舞。此舞虽然简单,却需融合阴阳师所有的本事,才能将舞蹈传入天宫,打动天神。因此,臣建议,就以天宇受卖舞为题来做一场比试,看看谁更厉害。”
  “那如果大人与安倍君都请来了天神,又如何分辨谁更厉害呢?”之前贺茂家的那位阴阳师出声道。司徒毕星笑道:“我看各位有所误会了,我大明帝国人才辈出,区区不才,不过是当中不成器的一个,又怎么敢轻易与你们的高人较量呢?”
  “你这话什么意思?!”使臣中立刻有人不满起来,司徒毕星却只是不慌不躁的道:“像天宇受卖舞这种舞蹈,帝国之内随便找一个都能做到。”
  “一派胡言!”贺茂家的阴阳师拍案而起,大声道:“好大的口气,你是故意看不起我们?!”
  司徒毕星笑着拱手:“在下不过实话实说罢了。各位若不信,那不如就比试比试?”说着,司徒毕星走到苏采薇面前道:“在下随意找一位宫妃,也能做到!”
  “好,如果这位娘娘真能跳出天宇受卖舞,那么我们就甘拜下风,承认你们大明法术在我们之上!”几个阴阳师都纷纷叫道,司徒毕星转头看向朱棣,朱棣点头表示同意。朝中只有部分旧臣知道苏采薇的身份,众人看到此情此景,不禁都暗暗在心中摇头,道司徒毕星太过狂妄,吹牛吹过了,如今骑虎难下。比试的输赢不要紧,若丢了国威可就严重了!
  苏采薇自然知道司徒毕星的意思,如果一直由两边术师不断比试,根本不可能分出胜负,反而让人觉得泱泱大国竟然在法术上还不能轻而易举斗过一个岛国。但如果让使臣们以为,只一个平凡的后宫妃子尚且有如此法术,那么大明法术的高深莫测,便不言而喻了。
  抬头看向朱棣,苏采薇起身向他行礼。扫视众人眼中,除去何素女眼里担忧难掩,其他人都一副等着自己出丑的样子,也不知道在他们眼里,司徒毕星的这一举动,是在帮自己,还是在为难?索性苏采薇千年修行为一身,这天宇受卖舞虽然比不过当年请动上神的安倍晴明本人,但也不会逊色到哪里去……
  走出大殿,立于大殿前的平台上,四周都是白石栏杆,远处天际与巍峨宫殿混为一体,夜风烈烈从四面吹来。乾清殿的殿门全部敞开,为的是让里面的众人可以看清,苏采薇早已换上紫色的祭祀服,取下头饰,只简单用丝带挽住头发。环顾四下,乐宫们整齐坐好,司徒毕星怀抱一把马头琴端坐在乐师前面,此情此景恍若隔世,曾几何时,她于祭坛起舞请神时,陶然也是这般,执玉笛而立,那清幽笛声,才是最为天地动容的……
  乐声起,苏采薇闭眼,往事萦绕在眼前,挥袖旋转,捏手做诀,踏步布阵,念咒成结。先是召唤四方式神,再是开启天地之门,结界内幻影重重,飘渺音乐与幻妙舞姿虽法力四散,无形化有形,有形化无形,融入两人的法力,被送入天界……
  茫茫夜空突然被撕裂,灿若白昼的金光照亮了整个皇城。金光里有花瓣浮动,仙乐飘飘。在云的彼端,成群的仙子显露形态,也随着乐声起舞,应和这地上人间的舞蹈。最高贵的天神立在云端,一面欣赏,一面摊手,洒下万千福泽,金光落地,禁锢在皇城中的神兽跃出地面,在天与地间飞舞。镇守皇都的地龙盘旋龙吟,震动人心。皇宫里的九尊异兽石像突然在这一刻动摇起来,发出万丈金光,记录着先辈们无数功德的石碑慢慢腾空,托着石碑的石像慢慢显出真身来,金光过后,石像依旧,石碑依旧,而禁锢在皇城内多年的龙之九子,终于重回天宫,只留下石像让人们纪念……
  舞姿与乐音渐渐舒缓,金光里的异象也渐渐消失,天神御风而去,仙子施施行礼告别,守护皇城的地龙回到皇城之下。只有真龙九子向着苏采薇等人行礼后,也飞向天际……
  待一切归于平静,苏采薇缓缓收了舞姿,司徒毕星放下马头琴。两人步回大殿,向着朱棣行礼,众人早已齐声高呼“天佑我大明,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司徒毕星在众人的高呼中不动声色的看了薛沁一眼,后者不落痕迹的点头。只因所有人的视线都停留在苏采薇身上,根本没人注意到这微小的一幕。朱棣亲自步下台阶来扶起苏采薇,眼中满是爱怜与欢喜:“来人,苏婕妤为帝国祈福,立下大功,封为德妃!”
  他看向苏采薇,问道:“你立下如此大功,想要什么赏赐?”
  苏采薇语气微弱:“只望陛下莫要忘了之前答应采薇的话……”话音刚落,苏采薇便因脱力虚弱,昏了过去,于是殿中又是一番手忙脚乱,朱棣也就此散了宴会。
  司徒毕星刚刚步出玄武门,便被身后的人叫住。回身看看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今日唯一没有出面比试法术的土御门阴阳师。
  “不知安倍大人找在下何时?”司徒毕星笑意满满,似乎早就算准这一幕,对方只是皱着眉头道:“今日那位妃子确实厉害,法术了得。但大人身负贵国陛下的安危,任由这样的千年狐妖在其身边,真的无所谓吗?”
  “大人天眼果然厉害,只不过,大人也看见了。那狐妖法术如此了得,在下就是有心,也是无力而为啊!”说着,司徒毕星叹了一声,接着道:“倒是大人的先辈,土御门的创始人安倍晴明大人曾为唐朝皇帝收服过一只千年火狐,不知如今可否恳请大人与其他几位阴阳家的传人一起,为我国除去此妖患?”
  “为民除害,当仁不让。”那阴阳师说完,便向司徒毕星告辞而去。司徒毕星站在原地,一直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慢悠悠的道:“人都走了,出来吧?”
  夜色里隐隐传来一声猫叫,片刻后,司徒毕星身边凭空多出一个人影来。那人影缓步走到灯下,正是猫妖梅景隐。两人沿着早已聊无人烟的大道缓缓向钦天监走去,梅景隐轻声嗤笑着:“这几位阴阳师,不仅法术不如他们的先辈,分辨是非的能力更是如此。特别是那位土御门的阴阳师,想曾经,安倍晴明感动于火狐的爱情,为了救她才杀她,可如今他的传人,半点也不问原因,自以为……”
  “梅兄的口气,是同情苍狐吗?”司徒毕星语气冰冷:“他们几个也不是省油的灯,若不是有姐姐及时将幻镜拿给我,恐怕我也被他们识破了身份。”
  “这么说,天宫的事情已经大功告成了?她再也用不着幻镜来维持假牡丹的身份了,是吗?”梅景隐回望了那琼楼宫阙一眼,接着道:“想不到苏采薇的天宇受卖舞竟无意间解开了龙之九子的封印,让他们重返天宫。”
  司徒毕星冷哼一声:“重返天宫又如何?就算让那些仙人集齐破解阵法的东西又有什么用?何仙姑已经被薛沁按我的吩咐下蛊,过不了几个时辰就会死,八仙再也不能重聚。苏采薇因为天宇受卖舞元气大伤,现在还有一伙阴阳师在等着取她性命。只有她一死,那个还怀抱三世痴梦的齐王必定会为她报仇,人间大乱,我看谁还顾得来我们?这天下,必定是我们三人的!”
  梅景隐轻轻一叹:“情之一字,果然伤人。如果陶然不爱上永安帝姬就绝不会死,如果麒麟墨狐不是太爱自己的儿子,就不会在陶然死后为了让其复生而步入邪道,如果吕洞宾和何仙姑不是因为彼此相爱就不会为了对方步进我们的圈套而被贬为凡人,让我们有可乘之机。如果苏采薇不是深爱朱棣就不会一直留在凡尘,也不会为了他和他的帝国而用百年修行,换这一曲天宇受卖舞……”
  司徒毕星闭上眼睛,缓缓道:“我说猫兄,你想得太多了,小心把自己也陷进去。姐姐交代你做的事情,你可千万别忘了!”
  梅景隐冷笑一声,漫不经心的回答他:“你放心,我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我如今就去与八仙汇合,等着八仙他们将苏采薇和陶然几人的元神灵珠拿来给我。想必到现在他们还以为,我是他们死而复生的好兄弟好朋友吧?”                    
作者有话要说:  

☆、伊人已逝

  梅景隐一身青衣,独立在山脚的翠竹林前,穿过那青青翠竹,便是八仙隐居的逍遥居,月上中天,夜凉如水,他却好似不觉得冷,只顾得凝望那一轮皓月。
  脚步声从远处的草地传来,不急不缓,梅景隐依然只负手站在那里,好像在等着谁,又好像只是在欣赏今晚的月色。
  脚步声的主人在离他几步开外的地方驻足下来,那人的衣襟轻响,似乎也如梅景隐一般,停下脚步去欣赏月亮的美丽。风穿过俩人之间,带着夜露的湿气,风过,后来的那人便道:“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一朵乌云慢慢掩住那半轮明月,梅景隐并不转头去看那个吟诗的人,只道:“诗仙虽然被誉为仙,但终究不过是人而已,人就是人,永远也没办法猜测到仙的事情。”
  “就是因为猜测不到,又偏偏想知道,人才会想要成为仙。但人永远不明白,只有成为仙之后,才能体会出那种永生的孤独。”那人语气顿了顿,待到那乌云不再蔽月,才有接着道:“人人都说嫦娥的舞蹈是诸位仙子中最美的,可我看来,是最寂寞的才对。”
  梅景隐终于转身面对着身旁的男子,那人一身白衣,绣着蓝色的水纹:“这么说来,我似乎该恭喜薛大少爷……不,应该是三殿下重回仙班。”
  薛泷,或者说是已经重新回归天界,位列仙班的西海龙三太子敖玉面露笑容:“梅兄客气了,说起来,我也应该恭喜梅兄终于记起前尘往事了?”
  “彼此彼此。”梅景隐也面上带着笑容:“三殿下许久不再人间,想必是仙务繁忙?”
  “哪里话,”敖玉看着他缓缓道:“我能重新位列仙班,多亏了苏采薇多方相助,让我帮天庭寻回了宝物。因此如今功成了,怎么也该回报她一下,帮她做点事情。”
  “原来如此。”梅景隐也不接着问下去,好像对此已经没有了兴趣。天边的乌云又遮住了月光,大地陷入一片短暂的漆黑中。俩人彼此看不到对方的表情,梅景隐只听到敖玉语气悠悠的道:“听闻金华猫妖一族一向与世无争,不理三界。如今怎么也喜欢上这乱世红尘,开始争名逐利了?卿乃世外人,何苦为贼?”
  黑暗中只听得见梅景隐片刻沉默后的一丝冷笑:“成王败寇的道理,自古有之。这茫茫宇宙都是世界,又哪里有世外?”
  乌云退去,皎洁的月光又洒满大地,那翠绿的竹叶上也被镀上了一层如梦似幻的银白。梅景隐扬唇微笑,好似刚才黑暗里的对话根本就不存在一般,只轻抚着自己的衣袖缓缓道:“天色晚了,想必六仙已经睡下,我看我就不去打扰了。今晚的月色很好,可惜,不是圆月。”
  看着梅景隐转身消失在空气中,敖玉重新负手凝视那半轮圆月:“还好,不是圆月。”片刻后,他也转身消失在了竹林前,只有夜里的风在空气里游荡。
  苏采薇缓缓睁开眼,身边早有侍女惊喜的叫道:“娘娘醒了!淑妃娘娘醒了!”眼前的纱帐晃动着,有些絮乱的脚步声在她耳边萦绕,苏采薇闭上眼睛,努力让发晕的头脑清醒起来。有人已经将她扶起,待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已经被朱棣揽在了怀里。朱棣的下巴小心的抵在她的肩上,仿佛劫后余生一般:“朕真怕你再也不睁开眼睛。”
  苏采薇没有说话,环顾四周,宫女侍从早已知趣的退下,窗外漆黑的夜色告诉她,现在已经是深夜了。
  “陛下,娘娘,不好啦!”随着外间传来的惊呼声,燕回急急忙忙的跑进卧室来,语气急促:“何美人出事啦!”
  “何素女怎么了?”苏采薇眉心一跳,转头看向窗外的夜,突然问道:“如今是什么时辰了?”
  “三更天了!娘娘,曦婷轩的人过来禀报说何美人咳血晕过去了!”燕回话音才落,苏采薇大声道:“还愣着做什么?快传太医去啊!”说着,她便挣扎下床,拿起衣架上的披风,拉着燕回的手便要往外走。朱棣知道此刻劝她不住,便也不多语,随她一同而去。
  采薇殿距离曦婷轩并不远,此刻曦婷轩里一片灯火通明,何素女所在的东厢更是人声鼎沸,见朱棣与苏采薇来了,几个太医连忙下跪。苏采薇也不理会他们,自顾自的迈进厢房,直径走到何素女床前。只见躺在床上的素衣女子脸上毫无血色,双目紧闭,嘴唇被鲜血染红,那放在锦被外面的手已经冰凉,手里还握着一块锦帕,那上面的红色刺得人心中一痛。
  苏采薇轻轻的抚摸着何素女的额头,轻声唤她:“素女,素女,你醒醒。”身后的太医语气沉重的对站在苏采薇身后的朱棣道:“请陛下节哀,何美人她……已经去了!”
  “你说什么?”这消息连朱棣也不敢相信,太医缩了缩脖子,才又将方才的话又说了一遍。苏采薇还是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只是紧紧握住何素女的手,一言不发的样子,看不出悲与怒。朱棣却知道,她这样定是伤心透了,但现在多说无意,他只是回头看着那满屋的宫女侍从道:“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年轻宫女立即跪下道:“请陛下息怒。美人从晚宴回来时还好好的,谁知到了二更天时便突然心痛不已,辗转了许久,奴婢说去请太医,可美人不让,硬说自己没事。过一会儿就好,可到了方才,美人突然痛苦不已,接着就咳血不止,待太医来时,美人已经晕迷不醒了。”
  苏采薇终于从床边站起来,看着跪在地上的侍女,语气冰冷:“平日里不见你这么听她的话,这会儿她说不请太医你就不请?”
  “淑妃娘娘息怒,奴婢……奴婢也不知道会这样啊!”小宫女吓得连连发抖,苏采薇周身仿佛散发出一股寒冰一般的气息,只淡淡道:“何美人仙去,曦婷轩东厢的人都有照顾不周的罪名,来人!将这个罔顾主子性命的丫头带下去,关进慎行司,永远不得出来!其余人等,一律发配到永巷去!”
  屋里屋外又是一片嘈杂,许多人在喊着冤枉与息怒,而其他人却半个字也不敢说,只偷眼望着当今的天子。朱棣站在她身后,一言不发,却算是默认了她的这种行为。何素女死了,不论她是否会在死后魂归仙界,她与吕岩的一世情缘恐怕也就结束了。苏采薇伤心也罢,愤怒也罢,都已经于事无补……
  苏采薇突然转过身去,看着朱棣道:“陛下明日还要早朝,不如去薛昭仪那里歇息一下吧,薛昭仪与何美人姐妹情深,若是听闻这噩耗,定然受不了。此刻,她比任何人都需要陛下……臣妾今夜想在这里,再陪素女一会儿。”
  朱棣还是一言不发,只点点头,便带着随从离开了。外面逐渐安静下来,一直站在一边的太医提好药箱,正准备行礼告退,却不想苏采薇又冷冷道:“张太医请留步,本宫还有些事情要请教你。”
  她的语气丝毫没有一点起伏情绪,冷得如那千层寒冰,让人心中不寒而栗。如果说宫里还有谁不明白,那么刚才那方处决宫女的决定就足以告诉这深宫里的每个人,这位淑妃娘娘才是如今宫里气势最盛的妃子,否则皇帝也不会这样纵容默许她的行为。
  燕回早已视察了四周,现在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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