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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怜取眼前人-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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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武二十三年,元军进犯边界,燕王朱棣举荐了他,于是那一年,他率领护卫以及山东徐、邳诸军随燕王朱棣北征元蒙诸部。大胜归来,他的军威已经与朱棣齐名。
  那一年,他26岁,朱棣30岁。那一年,他开始思考,为什么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不能属于自己?为什么自己不能比所有的哥哥更出色?那一年,他开始派人调查朱棣,也就是这番调查后,他隐约发现了一个人,一个隐藏在朱棣身后的神秘女子。
  她姓苏,名采薇,洪武十三年由刘伯温保举,成为了大明历史上唯一一个女钦天监监正,也是唯一一个两度被当朝天子封为“大明第一术师”的术师,当然,那是后来的事情。彼时的朱榑之所以关注到她,只是因为他发现朱棣有时除不掉的对手总会在最后莫名死去,他出征时总是犹有天佑,以及一向不怎么近女色,也不喜欢置地的朱棣秘密买下了临安最美的宅院,作为礼物,送给了苏采薇。
  洪武二十四年他再次奉命率护卫骑士出镇开平,这一次,只有他一个统帅。然而,朱元璋却谕令他,遇敌时自行作战,胜利时也不要与诸将争功。于是,他终于明白去年的这个时候,朱棣与他得胜回朝后,为何不争军功,于是他终于知道,在他的父皇心里,皇位的继承人只有一个,太子朱标!
  苦笑过,挣扎过,沉沦过,失望过,然而,最后的他还是明白了,学会了如何隐而不发,如何处心积虑,他的对手,从来就不只有太子一个,还有一个比他更有城府,等着借刀杀人的燕王殿下。
  最后,回到京城的他交出兵权,从此变成了世人眼中一蹶不振,留恋于烟花之地的闲散亲王,退出了众人的视线,退出那个暗波汹涌的争夺,当然,只是表面而已。
  这一年,他在烟花之地里遇见了白牡丹,他们从来都是相敬如宾的,从来都是,直到白牡丹最后突然失踪也是如此。
  “殿下,朝堂那边传来消息了。”贴身侍卫的话打断了朱榑的回忆,他依然一动不动,却不知不觉屛住了呼吸。
  几天前,昭献贵妃王氏突然暴毙,死因不明。从元宵到现在,后宫里已经有三位妃子去死,死因皆不清不楚。终于,在昨天早朝时,钦天监上书,说是有妖狐祸乱,咒杀了几位宫妃,并向朱棣请旨,希望与还呆在京城的东瀛阴阳师一起,找出妖孽,为帝国除患。
  “怎么样?”朱榑询问道,身后的侍卫立即道:“钦天监与那些阴阳师彻夜占卜掐算,今晨报告皇帝陛下说,那妖孽乃是后宫中如今正得宠的淑妃苏氏。”
  朱榑猛然转身:“什么?朱棣对此怎么说?”
  “陛下很是愤怒,可是这时候后宫又传来消息,昭献贵妃房里的宫女留书上吊了,说自己曾奉淑妃的命令在贵妃死前给娘娘服用了符咒水。”
  朱榑冷哼一声道:“笑话,她要杀人又何须如此大费周章?”
  洪武二十五年到洪武三十一年,太子、秦王、晋王先后去世,原本排第四的燕王一跃成为长子,而朱榑后来也发现,太子等人的死,都是苏采薇在朱棣的示意下一手操办的。大明第一术师,不仅除妖手法无人可及,咒杀的本领也是一流。
  可惜那时候的朱榑,已经舍不得去伤害苏采薇,自从那个三生三世的梦后。
  “现在淑妃情况如何?”朱榑继续询问,侍卫低下头去:“已经被钦天监正连同那些阴阳师囚禁在采薇殿里了。虽然陛下还在下令查,但现在看来,已经是证据确凿。连一位昭仪也出面说亲眼见淑妃在何美人出殡那天咒杀了贤妃……”
  朱榑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他只是望着那遥远的深宫,想起曾几何时,在他的王府上,他曾在那一方小院里看着一身红装,神情淡漠的她,对她说:“朱棣可以给你的,我一样可以。”
  朱榑终于是冷笑起来,那个威严的帝王曾经也在放他离开时对他说过,没有人可以从他身边夺走苏采薇,那么如今呢?                    
作者有话要说:  

☆、【番外】三生三世皆有缘,梦里花落知多少(下)

  采薇殿内外都一片空荡,除了几个守卫外,连一个侍女也没有。六月的采薇殿前花已经尽数绽放,却没有人会再来欣赏。
  朱榑走进大殿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萧索的样子,坐在窗下的苏采薇已经褪去了那些繁重的华服,一身浅紫色的衣裙,青丝垂肩。她看上去很平静,仿佛是在疲惫的战争后终于得到安宁。
  还是那般浅笑淡然,一杯清茶,递到朱榑眼下。朱榑轻轻皱眉:“我真不明白,你到底再想什么?”
  苏采薇只看着那茶盏:“喝了它,你就会明白了。”朱榑只好接过来,慢慢饮尽。茶香从心底蔓延开来,带着甘甜的味道,朱榑渐渐昏昏欲睡起来,靠在椅背上视线逐渐模糊起来,他听见苏采薇轻声对他说:“我们前世确实有渊源,但青媚狐没有给你看到全部的真相……”
  好像坠入了多年前的同一个梦境,时光穿梭,还是那片灼灼桃花,还是李建成与她,还是那调笑下的戏言成真,第一世的他,是唐朝开国君王册立的太子,李建成,而她是来辅佐秦王得天下的小小狐妖。
  他为了一时意气,也是想牵制,在秦王被册封为天策上将的第二天,他请旨娶了身为秦王谋士的她,相敬如宾,不冷不淡的岁月里,他却爱上了她,不惜以性命相托。玄武门前夜,他知道她奉茶在帘后,却依然固执的在她面前商议好所有的计划……
  他知道她是爱他的,却没想到,纵然如此,她还是将即将到来的危险告诉了秦王。于是秦王登基,而他成了玄武门下的亡魂。他有许多恨她的理由,却看到她对秦王说,她的任务已经完成,而她此生挚爱已经离开,所以,她只愿追随。
  冰冷的剑锋划破喉咙的那一刻,她并不知道,连地府也不肯收她。一声叹息里,她许下承诺,这一世相欠的,下一世必用性命偿还。
  朱榑在模糊中有一丝疑惑,他还记得,第二世的她还是死在了他的剑下,为了保护那个天子。所以,他才想在这一世里弥补,想从那个伤害了她两次的人手里保护好她的性命……
  第二世的他,竟然不是那个刺客,而是北蜀最出色的君王,是被历史铭记的一代明君,柴荣。
  征战四海,击退辽军,乱世里的英雄,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而彼时的她与陶然远离纷乱,安静的在临安城外的桐君山上修行,她本不必如凡世的,前尘往事他尽数忘记,而她要等待的,是五百年后出生的那位朱元璋的四子。
  但她还是只身来找他了,入宫受封为彩岚夫人,无欲无求的陪在他身边,前世里她没有来得及对他说出口的爱,这一世里,她悉数还给他,尽管那时的他,并不爱她。
  这或许就是轮回吧?前世她伤他太深,所以这一次,换做她全心全意爱他,而他却弃之如敝屣。
  最后的最后,庆功宴上亡国的刺客剑散发着冰冷的寒气刺向他,却刺进了她的心脏。她用生命挡了这一剑,将所有该还的都还了。
  那时的她以为自己的任务早已完成,所以是带着赴死的决心来的。可她没想到,她渡给陶然的元神与功力,被陶然悄悄收入真武铜镜里,她死后七日,陶然带着铜镜入地狱,救她重生。前世已清,于是阎王给了她一碗孟婆汤。
  所有的过往,只被那陶然与那柄铜镜记得。
  阎王殿前,她说,我欠他的已经还清,只盼来世再相见时,他能了无牵挂,不必心怀愧疚,走自己的路。
  三生三世尚有缘,可怜以成过往,被青媚狐勾画描绘了那么多,目的不过是想让她在人世的牵绊更多更多。而他,竟信以为真,一心想要偿还,却只是让每个人陷入命运特定的结局里,如今,梦里花落,大梦醒后,一切解不开的结是否可以解开?
  恍惚的睁开眼,他还是在那寂寞的采薇殿里,轩窗下的椅子上。朱榑望着苏采薇,相顾无言,半响才问:“你不是已经忘了吗?那为什么又想起来了?”
  苏采薇一如既往的,将一个回答变成了问题:“如果没有这些前尘往事,如今的你还会执着吗?”
  他无言以对。她依旧笑着:“你以为你欠了我,却不知这一世里,是我欠了朱棣。原本,这一世的纷乱里,你不必参与进来。”
  他终于笑了:“其实我知道,治理天下,我始终不如朱棣。他得到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世界从来就是那么公平。”他顿了顿,才又道:“你我始终相知一场,有什么我能为你做的吗?”
  “你愿意为天下背负一次吗?为这苍生,为三界,舍弃自己。”苏采薇看着他,朱榑的眼中,反复出现了曾经出现在柴荣眼中的光芒,但她只提醒他:“你不必急于下决定,你还有时间。”
  “那你呢?”
  苏采薇终于是露出疲惫的笑:“这是我的死劫,是我曾经舍弃仙籍,咒骂天庭,立誓为妖的下场与报应,也是我这一世在人间咒杀无数人,操纵战争的惩罚。我只求你一件事……”
  “你说,我听。”
  苏采薇起身,走进内室,片刻后,她捧着一面破旧的铜镜走出来,隐约可见那铜镜上纹着五行八卦,画着凤凰青龙,背面还刻着篆体的“真武”二字。
  她坐在他面前,轻抚镜面,那锈迹斑斑的铜竟然消失,露出那金光。她将手拿开,那镜子偏又恢复原状:“你不是问我从哪里知道前世的种种吗?陶然在知道自己将不久于人世时,便将自己的元神悉数注入这面镜子中并将镜子伪装后藏在集萃宫。这是真武大帝留下的真武铜镜,是破解青媚狐设下的天罡诛仙阵不可缺少的东西,虽然我也不知道陶然从何得到这镜子。”
  说着,苏采薇将镜子递给他:“我知道我逃不过此劫,也知道青媚狐费尽周折也不过是想要我们的元神,我已经将元神与陶然的元神一起注入这铜镜里。我死后,希望你去大漠边城,找到何仙姑与吕洞宾,将镜子交给他们。”
  朱榑接过铜镜,在碰到苏采薇的指尖时,他才发现她的指尖早已冰凉,现在的苏采薇,不过像陶然死前一样,将元神逼出,用仅存的法术维持着外表。
  他已经明白,她赴死的决心:“还有什么话要我带给他们吗?”苏采薇摇摇头,她知道,最后的选择权,在八仙。最后胜利的关键,不是天庭,不是她,不是敖玉,不是墨狐麒麟,不是梅景隐,而是何仙姑与吕洞宾。
  最后,她对他说:“等你见到他时,替我告诉他,只有原谅自己,才是能继续向前。”朱榑知道,她心里,永远只有一个人,那个人早已占据了她的全部,她的死除了舍生取义,还有不希望他一代明君的威严毁在她狐妖的身份上,她帮他成为了明君,所以,不想拖累和为难他半分。
  苏采薇站起身,看着窗外的天,轻轻说:“还有几天,就是陶然的忌日了,我这一辈子,唯一亏欠的,只有他这个患难以共的知己。不过还好,我们都是罪人,都已经不能轮回转世,欠他的,让我慢慢还吧。”
  朱榑看着她,猜想,有陶然在等她,连破灭与死亡对她来说,都不再可怕吧?恋人可能是一时的,朋友却是永远的……
  明永乐十八年,敏慧庄德淑妃苏氏以妖妃乱朝,祸害后宫妃嫔的罪名被褫夺封号。七日后,狐妖苏采薇被钦天监与东瀛阴阳师合力咒杀,经言官进言,所有有关狐妖的记载一律被抹去,从此史书不见。
  三日后,朱榑与皇帝见面,而后被废为庶人,迁出应天,谪往边城。次日,朱棣大怒以渎职之名罢黜司徒毕星职位,并借口贤妃一案,杀涉足苏采薇一事宫女内侍数百人。
  随后,根据彤史记载,昭懿贵妃楚芸芸请旨晋薛沁为宁妃,皇帝允,但终其一生再未踏足宁妃宫殿,宁妃最终幽闭郁郁而亡。
  几年后,当朱棣驾崩的消息传到早已隐居山林间的朱榑耳中时,他只是闭起眼,对着天空,长叹一声,然后,良久无语。
  【第五卷完】                    
作者有话要说:  这漫长的一卷终于结束了,人间的悲欢离合落下帷幕,天界的战争正式打响。
  苏采薇、陶然等人花了那么久布下的棋局,最后究竟会不会得到回报呢?

☆、举案齐眉

  黄河远上白云间,一片孤城万仞山。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西北边陲的小镇孤城,位于无垠大漠的边缘,是进入漫天黄沙纷飞的沙漠前的最后一片绿洲。穿过中原的柳暗花明与莺歌燕舞,西出小镇阳关,望见的便是如海潮一般的戈壁大漠。
  偏远安宁的小镇上除了来往商贾与远行的旅人,这里素日里总是清净安详的。寥寥一个村落的人家,彼此间和睦为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偶尔的闲话家常,让这个远在边塞的落寞小镇显得如出世的隐者,说着漫漫人生的哲理。
  旭日东升,晨曦里的小镇被温暖的阳光褪去夜的披风,戈壁滩也被阳光染成明媚的金黄色。何素女推开茅屋的木门,荆布麻衣,手里端着盛满桑叶的簸箕,跨出小屋。简单的黄土院子里放着各式各样的木架子,上面都摆着簸箕,晾晒着各色药材。靠近屋檐的架子上,还放着三个大簸箕,里面爬着数条白蚕。何素女站在架子前,细心的用桑叶喂着他们。
  随着太阳越升越高,醒来的小镇逐渐热闹起来,女人梳洗完毕后都开始了一天的劳作,纺织、洗衣、操持家务。男人则三五成群,或是出城狩猎,或是赶羊放牧。小孩们也欢欢喜喜的出了家门……
  身后的木门发出吱呀的声音,一个人放轻了脚步来到何素女身后,然后将她环抱在怀里,语气戏侃的说:“怎么李大嫂簸箕没借走,到把蚕给留下了?”
  何素女偏头白了吕洞宾一眼:“人家家里地方小,摆不下那么多,这才借我们家摆的。想来她也不容易,一个寡妇要带四个孩子,也就指望着这些蚕了。”
  吕洞宾将她往自己怀里拉了拉道:“我家娘子真厉害,这人病了你医,这蚕病了你也能医。真是仙女下凡了。”
  何素女挣脱他的怀抱,轻轻推了他一下:“太阳都升老高了,你还不快去私塾教书?整个镇的孩子可都在等你呢!”
  吕洞宾连连应道:“娘子的话就是圣旨,我这就去。”说着便理了理衣衫,推开柴扉向镇子东边而去。何素女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他的背影,笑着摇摇头,这才又转回身专心喂蚕。
  何素女与吕洞宾来到这里已经有数月的时间,两人用身上的积蓄买下了这一方不大不小的庭院小屋,何素女出生于武林世家,自幼除习武外,也延习了家中的医道。不曾想如今倒是派上了用途,在这遥远的边陲小镇开了医馆,为镇上的人以及来往商贾旅人治病疗伤。镇上的人大多靠着牧羊打猎织布为生,当商贾来往在这里贸易时,以此换取日常所需,生活得都不算富裕,因此何素女面对那些生活窘迫或是孤儿寡母的人家前来求医时,往往不收取钱财。而吕洞宾在听闻镇上虽有私塾,但教书的老先生前年得病去世后便再荒废后,自愿做起了义务的私塾老师,将他的满腹经纶诸子百家全都教给了镇上的孩子。
  人们也因此都称他们二人是镇上的活菩萨,待他们很是热情,很快也就接受了这对外乡人。
  且说何素女与吕洞宾俩人虽无心得道成仙,却依然善心向道,俩人坚持不杀生。何素女将后院的空地改成了菜园,从商旅那里换来些蔬果种子栽种,一年四季倒也足够满足俩人的生活。平日里,吕洞宾从私塾回来便会陪何素女上山去采药,俩人举案齐眉,生活过得清幽和睦……
  远离中原,与仙界也没有什么联系,加上边陲小镇消息也不灵通,何素女与吕洞宾可谓生活在世外桃源,远离尘嚣,过得自在。
  喂了蚕,整理了药材,给后院的菜田里交了水,何素女从屋子里搬出一把椅子,靠着木门土墙坐下,遥望天空,天际永远那么蔚蓝,白云千载空悠悠,看不出天空的喜怒哀乐。
  一月前,何素女与吕洞宾俩人相继得了一次大病,毫无来由的发了三天三夜的烧。病中的俩人都好像经历了千载岁月,过往的一幕幕从脑海最深处的地方浮上来,沧海桑田,三界变化。三天后病愈,俩人却都已经想起了过往。
  何仙姑、纯阳真人、上洞八仙、天庭、十妖……所有的一切都被记了起来。然而上天似乎愿意给这对经历了千难万险的有情人一个选择的机会,风平浪静的三界,无论是去向不明的司徒毕星、行踪诡秘的青媚狐、态度暧昧的梅景隐,还是按兵不动的仙界众仙,都在无形中延长了他们俩人的时间。
  吕洞宾和曾经一样,做出了留在人间的选择,何素女也只是微笑相随。俩人的决定里除了有静观其变的谋划抉择外,也有着想放下过往的疲惫。
  无论是仙是人还是妖,背负了那么久的责任后,都会觉得疲惫与劳累,都想要卸下肩上的重担静心休息一番。
  何素女凝望了天空很久,然后起身走进里屋,挪开梳妆台,打开放置衣物的箱子,拨开一件件衣服,放在最下面的,是她那把尘封许久的素女剑。
  轻轻拔出剑,出鞘时的剑身发出的银光与声响仿佛带领着她回到了那些义薄云天,豪气万丈的岁月。
  曾经仗剑江湖,曾经斩妖除魔,义薄云天的侠女,万丈凌云的仙子,她又想起母亲的话:“女子无才便是德,太聪明的女子,只会让男人望而生畏。”
  是这样吗?
  天宫里的仙女们都是水袖云锦,巧笑倩兮,那婀娜的舞姿,她知道自己从来也学不会。自己也曾开玩笑的在心里想过,在众多仙子中,她或许是个异类吧?虽然是八仙里唯一的一位仙姑,却又似乎没有给人带来什么分别。她的豪气,她的义气,她身上透露出的英武,已经超越了普通的女子。
  但当初的何仙姑从来没有在乎过这些,巾帼不让须眉也罢,不似她愣柔情似水也罢,她只是在努力做自己该做的事情,这样的自己很自然的,也没什么不好。这种想法就如同扎根在她的身上,就算入了凡尘,成为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子,她也还是那般。从来出去都是她忙着保护好薛沁,从来也没有想过自己需要谁来保护。就算要觅一个良人,她想要的,也是一个能与她一起开怀、潇洒的人……
  回忆起往昔后的何素女也曾问过吕洞宾,若是没有前世种种,他会喜欢她吗?没想到吕洞宾只是大笑着敲了敲她的头道:“你可看见那百花丛里,有娇弱柔美的杜鹃,也有外刚内柔的蔷薇,可谁又能说蔷薇就不比杜鹃美丽呢?傻仙姑,你不知道,你的真性情才是最打动人的。何况,你的温柔,别人看不出,我却是瞧得一清二楚!”
  何素女抚摸着那把银剑,眼里慢慢流露出曾经的光芒。                    
作者有话要说:  

☆、神仙眷侣

  数月前的皇城风波已经结束,腥风血雨后皇都连天气都变得阴霾。朱榑在被贬为庶人后的第三日就离开了皇都金陵,虽然没有亲眼目睹那场后宫的灾难,但上千宫女的殉葬与死亡还是让京城四处人心惶惶。朱榑怀揣着那枚铜镜,最后回望一眼那巍峨皇城,突然觉得它就是一个光鲜亮丽的坟墓,不论历史怎样,它都在那里,等待着吞噬。
  离开金陵,离开江南,数月来朱榑一路行来,终于来到了这个边陲的小镇。聪明如他,行军多次,只要看一看那地图,只要知道何素女与吕洞宾离开江南的路线,就已经能够猜出他们的去向。
  天色微亮,何素女与吕洞宾一宿未曾入眠,灯油将尽,只剩下少许微光,而天也逐渐明亮起来。晨曦十分的太阳总是代表着新一天的希望,何素女望着窗外的天空,悠悠道:“洞宾,天亮了。”
  昨天黄昏时,夕阳下有人叩响了他们的柴扉。隔壁的李大嫂笑呵呵的说这人是在镇口遇见的,赶巧了要找他们夫妻二人,于是便领了过来。
  而那个来寻何素女与吕洞宾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千里迢迢而来的朱榑。
  不想何吕俩人想的那样,朱榑只是将那面真武铜镜交给他们,告诉他们自己不过是受故人之托,将此物交给俩人保管,没有多劝他们一句半句,便告辞了。
  晨光已经散进小屋,吕洞宾站起身来,临窗而立,虽然只是普通的白麻衣衫,穿在他身上依然显出他那独有的气质。淡泊了名利,远离了江湖,短短数月的时间让他越发如世外之人。吕洞宾望着渐渐明亮起来的世界,轻声说:“素女,你累吗?”
  “很累,有时候我也很想这样不管不顾,与你一起只羡鸳鸯不羡仙,可是,我总归是放不下的。”何素女喟叹了一声。吕洞宾谅解的笑笑:“曾经我也如此,我以为和白牡丹在一起,放下为仙的所有就可以乐得逍遥,可是最终还是有太多的放不下。”
  何素女起身站到他的身边,缓缓道:“从前你我没有明白各自心意的时候,一切还可以如旧。如今却已经不同,我们走到现在,什么情义都已经明白了,彼此间谁也不能再欺骗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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