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辩护师-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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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笑着接受了天使的道谢，等天使直起了腰邵东扶了一下眼镜，说道：“你跟上次比起来要沉稳许多啊，天使蒙特。”

　　　　听到邵东叫出了对方的名字，安吉儿觉得非常的诧异。按说邵东见过的人她基本上都见过，这怎么跑出来一个自己不认识的天使呢？

　　　　“我想现在我们也客气的差不多了，我们还是谈谈关于这次罪人的归属问题吧。”

　　　　邵东突然收起脸上的笑容，正色说道。

　　　　他非常清楚现在蒙特心里所想的跟表现出来的绝对不一样，自己亲手把他最爱的女人用契约惩罚了，他现在肯定恨不得弄死自己。还能在这里跟自己瞎客气，只能说明他变的城府更深了，而且也更加的危险了。

　　　　听到邵东的话，蒙特还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笑着对邵东介绍道：“这就是本次忏罪的罪人，刘牧先生。”

　　　　不等蒙特说完，邵东已经翻开了忏罪录，沉声说道：“罪人刘牧，因寻仇于本日十九时二十三分被人袭击，死于失血过多。”

　　　　对于邵东丝毫不给面子的行为，蒙特不以为意的笑了笑，静静的听着邵东说完。对于蒙特的态度邵东完全不以为意，反正他们两个的阵营是无法调和的对立，态度这种东西根本影响不了他们的关系。让邵东觉得比较新鲜的是刘牧，相比起上午忏罪的宋辉，这次的罪人看起来非常的镇定，整个人一直处于非常平和的态度，对于他自己死亡这件事，没有任何的抱怨和不满。

　　　　面对刘牧的淡然，邵东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次的罪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一副标准的知识分子的样子，这倒是符合忏罪录对他职业的描述，医生。

　　　　不过邵东更关心的是医生的前缀，劣迹斑斑的医生。这个词直接抹去了他是冤死的可能性，也直接让邵东认为他是有资格进入地狱的那类罪人。

　　　　“邵律师觉得他应该去哪呢？”

　　　　看到邵东合起了忏罪录，蒙特适时的问了一句，好像有点拿不定主意的样子。只不过他这种做法在邵东的眼里，完全就是惺惺作态，也让邵东极其的反感。

　　　　无论是恶魔还是天使，在面对罪人的时候其实就是控辩双方，没见过哪个律师在开庭的时候去问检控官觉得被告人是否有罪的。

　　　　既然开庭了就要坚信被告是有罪或者无罪，否则自己都没有信心还怎么给人辩护，人家雇你过来也不是让你看戏的。

　　　　“我觉得他复合进入地狱的条件，所以我认为他应该跟我走。”

　　　　邵东一点也不客气，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是吗？我倒是觉得他也符合进入天堂的条件，这就难办了。”

　　　　蒙特为难的看着邵东，好像碰到了极为棘手的问题。

　　　　“蒙特，说实话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看你不顺眼，现在我还是同样的感觉。有什么话你就明说，我都接着。”

　　　　邵东实在是受够了蒙特这种假惺惺的样子，冷着脸孔说道。

　　　　天使见了不少，像蒙特这么闹心的还真是没有。别说是比不上梅塔特隆这样的大天使，就连约翰和罗英这样的天使他都不如，甚至就是邵东白天见过的那个菜鸟小天使都比蒙特要强。起码那个小天使还知道据理力争，而不是像蒙特这样唧唧歪歪的。

　　　　“哈哈哈，邵律师还真是个急性子，我建议我们用契约断罪！我作为契约的提起者，我将压上我的一切，只是不知道邵律师是否愿意呢？”

　　　　转了一大圈原来是在等这个，邵东微笑着正要说话，安吉儿突然拉了拉邵东的衣袖对着他摇了摇头。

　　　　此时安吉儿已经猜到蒙特的身份，之前邵东因为蒙特的介入而让她去赵燚那里的事情，她还没有忘记。现在蒙特明显是有备而来，指不定又挖了什么坑等着邵东去跳。

　　　　再说现在去做这样危险的行为完全没有任何的意义和必要，这只是忏罪又不是断罪，罪人的死亡没有任何的争议，只是要去判断他应该去哪。

　　　　万一这个罪人和蒙特时一伙的，在契约生效之后就非要去天堂，而他之前的生平也证明他的确符合进入天堂的条件，那么邵东很可能就会因为这么个破事而彻底被抹去。

　　　　死神忏罪录上对罪人生前的描述太过简单，就连判断罪人是不是常规意义上的好人或是坏人都有点勉强，根本没法作为判定他去天堂或地狱的依据。

　　　　但是天使手中的忏罪录却有着相当全面的记载，死神的软肋恰恰是天使的利刃，所以用契约判定这件事对恶魔来说非常的吃亏。

　　　　在看到安吉儿的动作之后，蒙特笑着说道：“当然，我这只是提个建议，如果邵律师不敢的话，我们就进行常规的忏罪就好了。”

　　　　面对如此拙劣的激将法，邵东无所谓的笑了笑，扭头对罪人刘牧问道：“你觉得你应该去哪？”

　　　　作为几人中最没有发言权的人，刘牧没有想到邵东会询问自己的意见，摸着下巴合计了一下，缓慢的说道：“我觉得我应该去天堂，虽然很多人都认为我错了，但是我的行为从生命的角度来看，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原本有些犹豫的邵东在听到刘牧的话之后，摇着头笑了笑，“蒙特，你废了半天的劲不就是想用契约给你爱的女人报仇吗？说实话我其实更乐于看你气得要死却拿我没办法的样子，但是我突然发现留着你迟早是个祸害，所以我答应你的要求。”

　　　　说到这里蒙特已经面露喜色，掏出契约就准备使用，但是邵东却拦住了他，“别着急，我不要你的一切，如果你输了你只要选择堕天就好了，如果我输了我选择被救赎！”

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谋而后动，你倒是动啊

　　　　对恶魔来说，净化绝对是比死要惨的事情；对于天使来说，堕天比净化还要惨。像奥斯那样因为爱情选择堕天的天使，虽不至于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是总体来说还是很奇葩的。

　　　　所以当邵东说出自己的要求之后，蒙特有点傻眼了，这可比压上身家性命要刺激的多。

　　　　看到蒙特犹豫的样子，邵东笑眯眯的说道：“不着急，如果你还没有做好准备，我们这次就先进行常规忏罪就好了，等你准备好了我们再用契约来断罪。”

　　　　仿照蒙特刚刚对自己说话，邵东稍微修改了一下直接还了回去。

　　　　面对这意得志满的邵东，蒙特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温和被怨憎取代，眼中满是仇恨的盯着邵东。

　　　　“啊，我突然想起来，好像上一次咱们也是在楼顶，只可惜今天的月亮没有那天圆。”

　　　　看到蒙特的样子，邵东觉得有必要再刺激他一下，省得这个家伙总是假惺惺的让自己恶心。

　　　　听到邵东提起上次断罪，蒙特仿佛又看到了汪雪楠满脸惊恐的被拖入地狱时的样子。从那时起他就发誓要让邵东付出代价，但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没过多久他就再次听说邵东在源点地平线一举击败梅塔特隆，成为了地狱炙手可热的人物。与此同时，天堂也明令所有天使要尽最大的可能争取将邵东拉入天堂阵营，即使做不到也不要把事情做的太绝。

　　　　这几乎就断绝了蒙特复仇的全部可能，但是没想到天无绝人之路，这次的忏罪居然让他再次遇到了邵东。之前种种的卑躬屈膝完全就是为了让邵东同意和自己使用契约断罪，但是没想到邵东提出的赌注却是堕天。

　　　　蒙特不怕输，这次他根本没有必胜的把握，只是错过这次很可能就再没有机会了。蒙特也不怕死，汪雪楠的事情已经让他完全没有活着的动力了。

　　　　但是蒙特无法接受的是，手刃仇人没有成功却成为点缀仇人王冠的一颗不起眼的小宝石。

　　　　左右为难的时候，蒙特偷眼看到邵东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那副笑容里充满了讥讽，不停的在蒙特被怒火充满的胸膛中浇着油。

　　　　“我同意你的要求！”怒火攻心的蒙特终于做出了决定，大吼一声把契约举到了邵东的面前，“针对罪人刘牧归属问题，将由契约进行决断。如果罪人进入地狱，我自愿堕天。”

　　　　蒙特说完之后，邵东紧跟着说道：“如果罪人进入天堂，我自愿被救赎。”

　　　　契约在邵东的话说完之后升上天空，荆棘被告席、恶魔头像审判台同时出现，断罪开始。

　　　　看到眼前的一幕，安吉儿差点被气的哭出来。源点地平线那是没有办法，现在这是为点啥？连意气之争都算不上！

　　　　明显吃着亏的情况还同意使用契约断罪，邵东这是好日子过多了，非要找点刺激吗？可是安生日子总共也没过几天，现在安吉儿眼中怀疑邵东的脑壳坏掉了。

　　　　不过在邵东看来，这次的断罪是非常有必要的。也许现在蒙特对自己的仇恨翻不起什么浪花，但是如果放任下去没准会出现什么意外的情况。

　　　　他也许对邵东没有什么办法，但是如果他发现了赵燚又或者贾政经呢？只要清除掉所有对自己敌视的人，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身边的人，这一点邵东已经想明白了。

　　　　既然想明白了，那么剩下的就是做明白了，现在邵东就要把威胁消除掉。

　　　　“罪人刘牧职业是医生，按照忏罪录的记载生前劣迹斑斑。作为一个医生，劣迹斑斑的行为指什么应该不用我多说，所以我认定他符合进入地狱的条件。”

　　　　既然契约已经生效，邵东决定先行开口。尤其是趁着蒙特现在心神不稳，即便是没办法取得契约的认可，也要抢在蒙特之前占住优势。

　　　　打从想好要和蒙特用契约断罪开始，邵东就开始不断的激怒他，想尽一切办法让他失去冷静，一个暴怒状态的对手远比一个惺惺作态的对手要好对付。

　　　　“罪人的行为虽然以人类的角度去看属于劣迹，但是从生命的角度来看，他的行为恰恰是尊重生命的做法。因此，我认定罪人刘牧符合进入天堂的条件。”

　　　　仿照邵东的说法，蒙特也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只不过他们两人的发言都没有什么作用，这种过于笼统的说法是没有办法取得契约认可的。

　　　　本想等着蒙特继续说点什么，没想到他居然在陈述完自己的诉求之后，就开始和邵东大眼瞪小眼，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因为死神忏罪录的限制，邵东除了知道刘牧医生这个职业做的劣迹斑斑之外一点细节的情况都不知道。到底有什么劣迹，又怎么成了斑斑，这些都没有说明。

　　　　按照邵东的想法，蒙特肯定会罗列刘牧符合进入天堂的个个条件，然后他只要一一驳倒对方的说法就可以了，只是这种防守反击的战术在蒙特的沉默中直接失效。

　　　　这就好像两个人比武，一个用金钟罩一个用铁布衫，没有一个人选择进攻，那么只能比谁耐力更长了。

　　　　可问题就出在这里，如果双方掌握的事实证据都一样，那么耗着就耗着了。现在蒙特明显比邵东掌握的要多，万一他在时限之前突然发难，邵东完全没有应对的时间，倒时候的结局就是邵东活活被憋屈死。

　　　　为了防止这种情况的出现，邵东走到了刘牧的身边，“你为什么会被人刺杀？”

　　　　作为当事人，刘牧好像根本不关心眼前的事情，虽然他说觉得自己应该去天堂，不过看样子好像即便去了地狱也无所谓。

　　　　听到邵东问自己话，刘牧歪着头说道：“我可以选择不回答吗？”

　　　　毕竟不是在法庭辩护，邵东也不清楚契约断罪到底有没有这样的规则，所以立刻抬头望向了契约。

　　　　就在邵东的头刚刚抬起的时候，一道雷霆直接打在刘牧的身上，浑身冒着黑烟的刘牧一下子跪在地上，痛苦的哀嚎了起来。

　　　　“我觉得你好象不能选择不回答，你自己觉得呢？”

　　　　邵东的嘴角露出了笑容，心中暗暗称赞契约的干脆。

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你这是病，得治

　　　　契约的雷霆并没有让刘牧受多重的伤，毕竟只是为了警告他一下而不是为了惩罚他。但是即便如此，刘牧在惨嚎一声之后，哼哼了半天才从地上爬起来。

　　　　那种难以形容的疼痛，他是绝对不想再经历一次了。

　　　　“我都是死了的人，怎么还能感受到这样的疼痛，这不符合科学规律啊！”

　　　　听到刘牧缓过来之后的第一句话，邵东差点笑出声来。死了就感受不到疼痛，那把你仍地狱去干嘛？旅游观光吗？

　　　　“你现在的处境用科学规律解释的过去吗？”邵东笑着回了一句之后，接着问道：“我刚刚的问题你回答吗？要不再让契约督促你一下？”

　　　　看到邵东又要去看契约，刘牧赶忙说道：“不用了，我刚才就是随便问问，用得着反应这么剧烈吗？”虽然嘴上在抱怨，但是刘牧还是偷眼看了一下契约，生怕再次落下一道雷电劈在自己的身上。

　　　　“他是我一个患者的丈夫，认为他妻子是被我杀死的，所以报复我。不过说实话，他还是挺有专业知识的，刺入的位置再偏一点的话，我就有很大的几率被抢救回来。”

　　　　听完刘牧的话，邵东觉得这家伙是不是脑子不好使。都被人捅死了，还在心情称赞对方下手准确，这要不是个傻子就肯定是个疯子。

　　　　“为什么他会这样认为？是因为医疗事故吗？”邵东眯着眼睛继续问道。

　　　　“当然不是！”刘牧大声的说道，看起来非常的气愤，“怎么可能是医疗事故，我的手艺是不会允许有这种情况出现的。”

　　　　结合忏罪录劣迹斑斑的描述，加上刘牧自己的说法，邵东觉得这件事情好像有点隐情。看了一眼还在保持沉默的蒙特，轻声的说道：“喔？！那么可以详细的说说这件事情吗？”

　　　　刘牧盯着邵东的脸看了一会，突然阴恻恻的笑了一下，“你觉得怎么样算是活着，怎么样算是死了？”

　　　　邵东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刘牧，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其实是个标准的哲学问题。关于活着和死亡的讨论，很容易把人搞疯，为了避免踩进刘牧的陷阱，邵东决定用最为稳妥的方式回答，也就是法律角度对于活着和死亡的定义。

　　　　“对于死亡标准，现行法律目前采取的是综合标准，即自发呼吸停止、心脏停止、瞳孔反射机能停止，反之就意味着他是活着的。”

　　　　听到邵东的回答，刘牧眼中满满的不屑，“你个恶魔居然跟我提现行法律，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无端端的被罪人抢白了一句，邵东给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这个刘牧到底弄没弄明白现在他的处境是什么？邵东觉得有必要让他明白一下现状，所以准备向契约提出给予他一点适当的提醒。

　　　　不过没等邵东开口，刘牧接着说道：“呼吸和心脏在仪器的辅助下是可以维持的，但是这样的人还算是活着吗？如果一个人已经没有了脑电波反应，也就是脑死亡了，那么他还算是活着吗？”

　　　　“理论上算是活着，但是生存质量是非常低的。”

　　　　邵东下意识的回了一句，但是刘牧对于邵东的回答非常的不满意，大声的说道：“什么叫理论上活着？连自主意识都没有了，怎么可能算是活着！脑死亡就是死了，但是太多的庸人不明白这个道理，非要等到患者彻底失去心跳和呼吸才行。”

　　　　邵东瞬间明白了刘牧的意思，也明白了为什么他会被捅死。

　　　　“所以你帮助脑死亡的病人停止了心跳和呼吸？”

　　　　刘牧无所谓的点了点头，好像自己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作为一名医生，你又什么资格停止患者的心跳和呼吸呢？你这是谋杀你知道吗？”邵东的眼睛眯了起来，眼前这个文质彬彬的罪人，此时在他看来已经不那么简单了。

　　　　“正因为我是医生，我才可以做出最为合理的判断，至于谋杀的说法，一个已经死了的人怎么谋杀？”

　　　　邵东正准备根据现行法律告诉他，这种行为就是谋杀的时候。围住他的荆棘突然颜色变浅，契约居然认可了他的说法。

　　　　“我日，你这耳朵根软的毛病犯的很不是时候啊！”邵东猛地回头看了一眼空中的契约，心中暗暗骂道。

　　　　刘牧的想法和做法本身存在着巨大的争议，至今仍然是各执一词没有定论。从法理上讲，他的行为就是谋杀，即便是征得家属的同意这种行为也是违法的，但是从伦理上讲，这无疑是让脑死亡的患者彻底解脱的一种做法。

　　　　这个情况就连邵东自己也没办法说清楚，虽然明知道这种行为违法，但是邵东自己也觉得如果自己脑死亡了，还不如给自己一个痛快，省的害人害己。

　　　　“每个人的生命都应该由自己去决定，并不能因为他脑死亡了，就由别人替他选择是该继续维持还是该结束生命。”

　　　　邵东的话让荆棘的颜色恢复了一些，但是非常的有限，看起来契约还是偏向于刘牧的说法。

　　　　“你这样做只是你的想法，对于患者来说，即便是你无法征得他本人的同意，你也应该征得他家属的同意，所以你的行为即便在道理上说的通，但是你的实际操作却是错误的。”看到荆棘有变化，邵东接着说道。

　　　　这回荆棘的颜色彻底变暗，而且比刚刚还要更深一些。邵东喘了口气，总算是让契约认可了自己的说法，差点就中了刘牧的招。

　　　　这种争议性的问题，根本就说不清楚谁对谁错，完全就是看自己的说法是不是站得住脚。在面对这种情况的时候，事实和证据都没有什么用，唯一能够依靠的只有临场的发挥。

　　　　“谁说刘牧的行为是谋杀，他只是做了一件正确的事情，已经死亡的人是没有可能再次被杀的！”

　　　　一直没有说话的蒙特突然开口，但是这句话在邵东看来完全就是废话。这个问题刚刚已经和刘牧探讨过了，契约也认可了自己的说法，现在冒出这么一句，在邵东看来颇有点无理取闹的意思。

　　　　看到邵东根本都没有搭理自己，蒙特走到邵东的面前，继续说道：“按照你的说法，脑死亡不算是死亡的话。那么贺云海的儿子是怎么回事？据我所知，他之前一直是靠仪器维持着生命，如果你的说法成立，他接受违反规则的惩罚就是错误的！”

　　　　蒙特的话这次直接说的邵东哑口无言，他完全没有料到蒙特在这里等着自己。现在已经不是刘牧去哪里的事情了，他这是想要替贺云海翻案啊！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想翻案？门都没有！

　　　　没想到绕来绕去最后的目的居然是替贺云海翻案，邵东翻着白眼愣了一会，然后看着契约说道：“我想跟本案无关的事情就不要浪费时间了，如果你有这个兴趣，我们可以在本案完结之后继续探讨这个话题。”

　　　　邵东现在有点怀念人间的法庭了，至少像蒙特这样突然抖出个其他案子的情况，在人间法庭根本就不用多想，直接就会因为陈述事实与本案无关而被终止了。

　　　　不过契约的态度看起来有点暧昧，很难确定它到底是个什么想法。但是邵东现在很想得开，只要契约没有因为蒙特的话而改变对刘牧的判断，那么一切就都好说。

　　　　只不过蒙特并不打算就这么算了，看到邵东好像很不想提起贺云海的事情，立刻紧跟着说道：“这两件事是有直接关系的，如果贺云海接受地狱规则的惩罚没有问题，那么就证明刘牧的行为并没有过错。”

　　　　后面的话虽然蒙特没有再说下去，但是邵东已经明白他的意思。如果自己现在证明刘牧的行为有罪，那么贺云海的事情就成了错误，只不过邵东不知道地狱里面有没有错案复审制度，而且如果追责的话，要去追谁呢？

　　　　邵东没有搭理蒙特追问的眼神，直接走到安吉儿的身边，小声的把自己的疑问告诉了安吉儿。但是这种问题安吉儿哪能说明白，她能听明白都是个奇迹。

　　　　奇迹这种事情是可遇不可求的，所以这次奇迹并没有发生，安吉儿果然没有听明白邵东的问题。不过好在她的记忆力还不错，没听明白但是好歹是记住了。

　　　　确认安吉儿一字不差的都背了下来，邵东立刻让他去跟路西法联系，同时再三的嘱咐，如果路西法不知道也一定要让他找个明白人问清楚。

　　　　带着邵东的叮嘱，安吉儿二话不说几步跨到楼边，纵身就跳了下去。

　　　　“邵律师，现在去取证是不是有点晚了呢？我们就不要浪费时间了，赶快把这个简单的忏罪解决了吧。”

　　　　看到安吉儿离开，蒙特已经大概猜到她干什么去了，不过看样子他好像并不担心，还有心情奚落邵东。

　　　　邵东整理了一下思绪，转身走到蒙特的面前，“作为天使，你对生命的看法是什么样的？”

　　　　断罪的时间是八个小时，邵东觉得安吉儿怎么也能在限定时间里赶回来，至于在她回来之前，邵东就要想办法先把时间拖住，只要在这段时间里契约没有做出判定就行了。

　　　　而拖时间的办法，还有什么问题会比探讨生命的意义更浪费时间的呢？这种问题别说是八个小时，八天都说不明白。

　　　　不过蒙特根本没有不上邵东的当，一改刚刚激动的模样，微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