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道无间-第2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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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呼叫，就得立马穿衣服走人，很有一种偷情的味道。

在朱小君的校友群中，有一位高出朱小君三届的女同学，因为表现出色，提前做了住院总。在她做住院总的这一年中，一共值了127个夜班，平均到一年，不到三天就是一个夜班，若是平均到法定工作日，相当于每两个工作日就有一个夜班。

而这，还没算那位住院总的白班。

这样的付出和这样的报酬，根本对等不起来。

所以才会有那么一句话，男人，最愚蠢的行业选择是做了医生，女人，只有脑残才会当护士。

“是啊，这真是一个光鲜在外，粪土慢充的职业，老爷子，但这也不是医生们自甘堕落的理由啊！”

“你说的对，但同时我们也要往好的一方面去看，现在，拒绝红包的医生是越来越多，正在想办法解决药品回扣问题的院长也是越来越多。大禹治水，靠的应该是梳理，而不是封堵和打压呀！”

“但现实却恰恰是封堵和打压，你没看到上层总是在拿药品来说事吗？什么要杜绝以药养医的不正常现象，有什么医院的药占比不能超过百分之几十，老爷子，你说这不是胡扯吗？不正是头痛医脚的典型么？就好像那药品的钱全都被医院跟医生们赚走了一样，实不然，这药品的定价可不是医院制定的，医院在其中最多也就是百分之十五的加价率。”

孟老爷子一声长叹：“就算是外科医生，也离不开药物治疗，搞什么医药分家？医院没了药品，怎么能行？来个急诊抢救的病人，难道要病人家属先到药店把药买齐了再抢救么？”

“一帮外行人指手画脚这个特殊的行业，唉……依我看，这医改不搞也罢，越搞下去，病人的负担就越重！”

孟老爷子摆了摆手：“行了，差不多就够了，你啊，还是先管好自己那摊子事情吧。对了，你还没说你打算怎么处理彭州的那件事情呢！”

朱小君深吸了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先让它彻底发酵起来，既然那些黑心媒体在有意引导公众的错觉，那我就顺势而为，让这种错觉更加强烈，等事情闹得足够大，再公布真相。”

孟老爷子呵呵笑道：“你这是准备要打那些媒体的脸咯！”

朱小君昂然道：“不光是打脸那么简单，我要借此机会给那些媒体一个教训，要让他们付出点代价，杀鸡骇猴，以儆效尤。”

孟老爷子露出了赞赏的眼神：“嗯，是该教训教训他们了，小君啊，老孟求你一件事，好不？”

朱小君笑道：“求的事，我听不到，您老吩咐的，小君一定照办。”

“当你有必胜的把握的时候，千万不要下重手。”

朱小君一脸愕然：“为什么？为什么不能下重手？”

孟老爷子嘿嘿一笑，道：“我要你下死手！整死那家跟我们作对的不负责任的媒体！”

朱小君哈哈大笑：“老爷子，您就放心吧，在这件事上，让我保持一个宽容的心态，很难，但是，要让我一解心头之恨，那就一个字，必须滴！”

第528章亲自出马

当晚没有从粤州飞彭州的航班，如果转道省城的话，那也得到半夜才能抵达，朱小君盘算了下，最终还是订了第二天一早的航班。

吴东城早早地等在了彭州机场。

在回程的路上，吴东城按耐不住，主动问道：“小君啊，昨天电话中你说我们做错了，我想了一晚上，也没想明白，说说嘛，我们到底错在哪里了？”

“我先问你，现在病人来看病，医生们为什么要拼了命地开检查单？”

吴东城思考了片刻，答道：“创收和免责，二者相互存在，50对50，两边差不多。”

朱小君点了点头：“我们不说创收，就说免责，吴院长，一个医生都能想到的问题，你们管理层为什么没想到呢？”

吴东城一怔，随即便陷入了沉思。

朱小君接着道：“当时，那个丢了肾的患者找到了医院，要求索赔，这个时候，不管你们有没有错，都应该引起你们管理层的高度重视，只是一句我们没有错，拒绝了患者的讹诈就算完事了？麻痹了！”

吴东城幡然醒悟：“是啊，当初如果立刻把这件事公布开来，在病人不同意进行医疗鉴定和司法鉴定的情况下，我们医院单方面申请医疗鉴定和司法鉴定的话，事情就不会落到今天这种被动的局面了。”

朱小君拿出了香烟，顺便递给了吴东城一支，二人点上了烟，朱小君道：“只要我们当初没有错，那么，现在的被动迟早会变成主动。对了，吴院长，主刀医生是谁呀？”

“还能是谁，就是那个被你教训过的连伟强咯。”

朱小君笑了：“我他妈跟他还真是有缘，这已经是我第二次给他擦屁股了。吴院长，他现在状态怎么样啊？”

“这个人，你也知道的，头发不长，见识更不长，还就偏生了一副一点就着的性子。昨天事情一出来，这个连伟强就吵吵着要跟那个患者来个同归于尽。”

“呵呵，这是他的个性，没人相劝倒还好，要是有人劝了，他还真能干出这种事来。”

吴东城叹了口气：“昨天可没少闹腾，我安排了两个人，把他给关起来了。”

“杨林呢？连伟强最怕的就是杨林，只要杨林在，他就不敢闹腾啊！”

吴东城一声苦笑：“别提了，这个杨林啊，也不知道是吃错了什么药，居然站到了连伟强那边，吵吵着要跟连伟强一块去把那患者给办了。”

“呃……有这种事？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

“杨林这是再给你施压，他的意思是说，在这件事上，医院绝不能忍气吞声地以息事宁人为主要目的。”

“可是，不以心事宁人为目的，我们又能以什么为目的呢？”

朱小君淡淡应道：“要以让他们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为目的！”

吴东城一惊，扭头看了眼朱小君，但见朱小君神情淡定根本不像是在玩笑，于是深吸了口气，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车子，很快来到了肿瘤医院。

路上，吴东城征求过朱小君的意见，是先到酒店休息一下，等吃过了午饭再去医院，还是直接到医院去处理此事，朱小君选择了后者，吴东城随即给院办公室主任打了电话，让她通知了所有相关人员，在医院大会议室中等待开会。

从昨天下午事件爆发开始，医院这些相关人员便受到了极大的压力，电话是一个接着一个，有熟人，有朋友，还有亲人，电话的目的只有一个，吃瓜围观的时候能加上块冰，这样就会比别的吃瓜群众更爽一些。

但随即吴东城便下达了封口令，事实上，就算吴东城不下达封口令，医院的这些相关人员也不愿意向外多说一个字。

此时此刻，在这个问题上，全医院上下一千二两百多名员工保持了高度的一致性。

几位副院长曾经找到了吴东城，想一块坐下来商量个对策，吴东城当时只说了一句：小君最晚明天就会到。

那几位副院长顿时安心了，讨论会演变成了闲扯会。

接着，又从这几位副院长的口中，更多的人知道了最迟明天上午，朱小君要亲自来处理此事的消息。

因此，这时候到会的人，居然没有一个脸上是紧张或是郁闷的表情，大伙坐在会议室中，有说有笑。

当朱小君在吴东城的陪同下步入会场的时候，大家伙还给了朱小君一阵欢快的掌声。

“你们好像很放松？”

葛辉为朱小君斟满了茶杯，递了过去：“我们都知道了你要亲自来处理这件事，所以啊，我们不光是放松，甚至还很高兴。”

朱小君皱起了眉头：“为什么？”

“因为我们都知道，那些家伙要倒霉了，咱们朱总亲自出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科里弟兄们都说，朱总这一次一定会打一场漂亮的歼灭战。”郭老二此时已经荣升为普外科副主任，老马重感冒，便委派了他来参加这个会议。

“对我这么有信心？”朱小君也露出了笑容。

杨林接道：“你就别兜弯子逗大家了，直接说怎么干吧！我们都盼着你能带着大伙扬眉吐气一把呢！”

朱小君坐了下来，端起了茶杯饮啜了一小口：“连主任呢？我怎么没看到他呢？”

葛辉应道：“发神经，被关起来了。”

朱小君笑道：“你们这是非法拘禁啊，赶紧把他带过来。”

说是关，其实不过就是把连伟强锁在了贵宾接见室，而这间贵宾接见室跟会议室在同一楼层上，因此，没多会，连伟强便被带了进来。

一年多前，朱小君那次一脚飞踹，可是把连伟强给踹服气了，这一次，一听说是朱小君让他过去，立刻变得非常乖巧。等见到了朱小君的时候，规规矩矩地叫了声：“朱总好！”

朱小君指了指对面的一个空位：“坐吧，连主任，坐下来说话。”

从进了会议室，吴东城便一直是笑而不语，这会，他觉得该是他说话的时候了，于是便敲了敲桌子，道：“好了，人都到齐了，朱总虽然一路辛苦，但仍旧坚持过来跟大家见面，所以啊，咱们长话短说，只听朱总安排就好了。”

第529章我还需要一个叛徒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朱小君居然没有提及丢肾事件一个字，而是跟大伙聊起了保奇地产的小区进度：“各位，你们都看到了，保奇地产在咱们医院后面的那个新小区已经破土动工了，他们的老板，也就是咱们曾经的手术室一朵花刘燕，向我保证过，一年之内，完成了一期工程的四幢小高层，各位，以现在的房价增长速度，你们估计，等到了明年这个时候，咱们这一片的新房房价会涨到多少呢？”

大伙虽然猜不透朱小君是何用意，但是，老板的问话还是得回答，于是，大伙七嘴八舌地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有说六千的，也有说七千的。

“好吧，折中一下，就按照六千五好了。我跟刘老板已经谈妥了，这一期工程的四幢楼，咱们全包了，刘老板答应以市场价的八五折给我们，算下来，也就是五千五左右。吴院长的意思是医院可以补贴一半的购房款，我同意吴院长的建议。两千七百五一平米啊，各位，偷着乐吧！”

前来开会的都是医院的重要人物，虽然一期工程仅有四幢楼，而每幢楼大概也就是一百来套房子，但是自己怎么着也能排在医院的前一百位，购房资格是绝对拥有的，所以，这些人的情绪都激动了起来。

“另外，我给了吴院长一个建议，那就是两口子都在咱们医院工作的，购房的时候，可以多给一些补贴，这个具体数字，我想吴院长心里会有数。当然，这项福利可不能胡来，卖了房就离婚的，我可是要把这补贴给收回来的哦。”

会场中响起了一阵哄笑声。

说完了房子，朱小君又扯到了转化中心。

说完了转化中心，朱小君又谈起了科研立项。

兜了一大圈，朱小君就是不提丢肾事件该怎么应对。

“我就说这么多，时间也不早了，大家都回去吃午饭吧！”

葛辉先站了起来：“小君，哦，朱总，不对吧？我们都等着听你安排怎么应对这丢肾事件哩，你就这么把我们打发了？”

朱小君抬了抬眉：“那你们想我怎么应对？弄两把机枪，把他们全都给突突了？”

杨林接道：“反击啊！我们不能听由他们这样造谣呐！”

“造谣？”朱小君笑了：“证据呢？我亲爱的杨总，你说他造谣，他就会承认造谣了？”

杨林气鼓鼓接不上话来。

朱小君站了起来，环视了大伙一圈：“我来，是因为我担心你们会因为气氛而做出不该做的举动，但是，当我看到你们的状态的时候，我知道，我有些多虑了。有句话说得好，身正不怕影子斜，一两个跳梁小丑在那边瞎蹦跳而已，值得我们大动干戈么？”

葛辉有些不相信：“那咱就这么忍了？”

朱小君道：“他们之所以瞎闹腾，无非就是想激怒咱们，等着咱们犯错，现在，咱们给他来个不理不睬，让他们有力使不上，时间一长，他们自然也就消停了。”

对这个策略，众人很难接受，但是，大老板这样拍板了，而吴院长也一直笑而不语，看样子也是跟大老板持有相同的态度，众人还能说什么，只有默默地散会走人。

这时候，吴东城拿出了手机，摆弄了几下。

葛辉，杨林，连伟强同时收到了一条短信：留下来，还有事。

会议室中只剩了五个人，这时候，朱小君露出了狰狞。

“再从机场过来的时候，我跟吴院长说过一句话，对这次事件，我的原则是一定要让他们承受他们所无法承受的代价。我在这儿再解释一下，怎样的代价才叫他们无法承受的代价。第一，那位叫柳什么玩意的，要因为造谣罪而被判刑，第二，跟这位柳什么玩意的合谋发出第一篇报道的什么狗屁平徽商业报，就此关门。”

吴东城接着道：“连主任是当事人，是第一受害者，这件事，你理应冲在最前面。”

连伟强很是激动，表达上都出现了障碍：“我，我保证对朱总，说一不二。”

吴东城又道：“葛辉，杨林，你们两位是我吴东城最为信任的，也是小君最信任的，想完成这个目标，少不了你们两个的出力。”

葛辉道：“放心吧，吴院，小君，我在就想好了，只要能出了这口恶气，哪怕最终必须要脱了这件白大褂，我也心甘情愿。”

杨林并没有直接表态，而是吹了声口哨，口哨的旋律是男儿当自强。

朱小君点了根烟：“手术的过程，以及那柳什么玩意的住院治疗过程，我都看过了，也给孟老爷子看过了，只要不是修改版，我想，我们是绝对能够站住脚的。”

连伟强慌不迭澄清道：“没，绝对没有，任何改动，吴院长这一点抓得很紧，我，我们现在都很重视文字性的资料。”

朱小君点了点头：“我们现在最缺乏的不是医学上的证据，想达到我们的目的，缺少的是柳什么玩意当初向我们提出200万索赔的时候的影响或录音资料。还有，就是那柳啥玩意跟那商业报记者之间的谈话内容。我之所以没在刚才的会上说起这件事，就是想造成一种假象，我们很被动，我们很想心事宁人。”

“示弱？”杨林笑开了：“我猜，示弱之后，你还会引诱他们进攻，对不？”

朱小君向杨林竖起了大拇指：“嗯，你可以做我肚子里的蛔虫了。在他们进攻的时候，连主任，葛辉，你们两个一个代表当事人，一个代表院领导，要给那柳什么玩意一个愿意私了的暗示，如果他领会了，就会找你们私下谈判，记住，我需要这场谈判的全过程的影像资料。”

吴东城接道：“谈判该怎么谈，葛辉，你应该明白吧？”

葛辉笑道：“明白，引着那名患者再一次提出向我们索赔的目的。”

朱小君道：“葛副院长一心想着息事宁人，所以，最好还能够通过那柳什么玩意给商报记者传递个消息，只要停下来，医院不会亏待与他。”

葛辉应道：“明白，保证完成任务。”

朱小君点了点头，转而把目光转移到了杨林的身上：“我还需要一个叛徒！”

第530章诱导媒体

杨林蹭的一下从座椅上跳了起来：“别看我，别拿这种眼神看着我，我做不来叛徒。”

“非你莫属！”朱小君一脸坏笑：“答应了，好处大大滴，不答应，死啦死啦滴！”

杨林哀叹一声，坐回了座位上：“那好吧，好死不如赖活着，当叛徒就当叛徒吧。”

“葛辉带着连主任跟那位柳什么玩意肯定是谈不拢的，这个时候，就该由你出场了。”朱小君拿出香烟，抽出一支，把剩下的扔给了杨林。

杨林笑道：“果然这好处大大滴，我靠，就剩最后一支了呀。”

朱小君点了烟：“那柳什么玩意的患者肯定是为了钱而来，那商报记者呢？我推测，也离不开钱这个字。我调查过，平徽商业报说是一家省级报刊，但实际上已经沦落到一个纯粹的广告报了，跟申海的地铁报没什么两样，发行全靠赠送，这样的报社，里面的记者又会有什么远大前程？再说，发这种文章，就能在记者行业中出人头地了？”

杨林道：“英雄所见略同，我猜那记者肯定是受了患者的什么好处。”

朱小君点头道：“这怕这好处还仅仅是一句承诺而已。”

“事成之后，坐地分赃，呵呵，这个方式赚的多，换了我，我也会这么干。”杨林乐呵呵地喷了个烟圈。

“葛辉和连主任出场之后，吴院长这边会突然强硬起来，召开一次媒体说明会，释放一些对他们不利的消息，这个时候，你去告诉他们，医院是有问题的，但是，这个问题却并非是他们所抓住的问题。”朱小君一连抽了几口，然后把半截香烟丢进了烟灰缸中：“话要说的含蓄，既要让他们感觉到你的真诚，又要让他们领会到你的条件。”

杨林喝了口茶，笑道：“明白，这事保管给你办的漂漂亮亮。”

“连主任，为了把戏做的逼真，从现在开始，你被停职了。你很愤怒，但你又很无奈，就像是一年多前，咱们俩发生过那场矛盾之后你的那种感觉。”

杨林扑哧一声笑了。

而连伟强涨红了脸：“朱，朱总，你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

朱小君也笑了：“我不是故意揭你的短，因为整个计划中，你是最关键的一环，叫什么来着，对了，叫领衔主演，所以，你不能演砸了，明白么？”

连伟强点了点头。

“好吧，那就先这样，为了不被人起疑心，我就不请各位吃午饭了。”

那三人离开后，吴东城向朱小君邀请道：“你不请我那我就请你吧，我家小区开了家私房菜，味道很不错，又很僻静。”

朱小君伸了个懒腰：“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饿了，恭敬不如从命，那咱们就走吧。”

吴东城道：“今天中午这顿饭或许是未来一段时间内唯一能吃安生的一顿喽，我估计啊，等下午上班的时候，医院保管得堆满了一大群所谓的无冕之王。”

果然被吴东城所料中，吃过了午饭，回到了办公室，吴东城和朱小君便没有了一分钟的安静。

按照剧情设计，这个时候，吴东城做为医院最高管理者，而朱小君做为医院资方责任人，都显得稍微有些慌乱，他们两个一会以非常强硬的姿态拒绝了某报记者的采访要求，一会又对某网络媒体记者啰哩啰嗦语无边际。

到了晚上，这些情况都被记者们写成了新闻稿，放到了网上。

稍微有些脑子的人看了这些报道后，都一致认为，这家医院真的有问题啊！

到了第二天上午，吴东城和朱小君终于碰上了一个水平不错分量不轻的记者。

这记者的所属单位在网络媒体中可以排进前五名，从这记者的言谈举止便可以看出此子是见过风浪的，而且职业素养也很到位。

朱小君给吴东城使了个颜色：就是他了。

吴东城心领神会，开始带着这名记者兜圈子了。

先是扯了一通当时患者的病情如何如何，然后又扯了医院的管理怎样怎样，扯了一堆之后，那记者终于熬不住了，开口问了他最想问的问题。

“吴院长，那么经过贵医院的专家讨论后，你们认为，患者的右肾是什么原因导致的缺失了呢？”

这个问题的答案实际上很简单。

从手术过程上看，当时患者是遭受了车祸被急诊送到了肿瘤医院，主要创伤在胸部，因为肺泡破裂而导致患者右肺大部形成了肺不张，必须以手术的方式进行肺切除。但患者当时的伤情颇为复杂，上手术之前又来不及做彻底检查，所以，只能是在手术过程中进行其他脏器的探查。

连伟强做人有些障碍，但是做手术还是合格的，当时主刀这台手术的时候，在行完肺叶切除术之后，连伟强特意打开了腹腔，对腹部各脏器进行了探查。

其中，右肾由于外力作用而脱位。

仅仅是脱位，并没有破裂出血，因此，连伟强直接将患者的右肾做了复位处理。

术后三天的CT片上，右肾清晰可见。

出院前的复查CT上，右肾已然存在。

再之后，该患者于另一家医院就诊时，拍了个腹部CT，却显示右肾缺如。

从社会的角度看，这个事件确实有些扑朔迷离，若是从玄幻的思想看，这很有可能是外星人造访地球之后的结果，但是，若是用医学理论来解释，那就非常之简单：患者的右肾术中虽然没发现问题，但那毕竟只是创伤的急性期没有被手术者以肉眼发现问题而已，事实上，患者的右肾动脉很可能出了点故障，比如，血栓的形成。

右肾动脉因为血栓会其他什么原因发生了闭锁，那么，患者的右肾就会失去供血。没有了血供，那么这只肾脏便只能慢慢萎缩下去，直到连CT也发现不了。

但是，如此简单的一个问题，到了吴东城的嘴边却变的支支吾吾了：“这个嘛，我现在还不能说，等到该说的时候，我自然会说。目前最重要的是……”

朱小君冲着吴东城一瞪两眼，吴东城的话语戛然而止。

第531章司法介入

吴东城的表情稍显夸张，明眼人顿时就感觉到他应该是失言了。

这对那名记者来说，就多了许多的想象空间。最该说清楚的问题，吴院长回应的措辞是不能说，而他口中所称的最重要的事情，又能是什么呢？

采访结束后，那名资深记者反复思量，不知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