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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天之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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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中午,杨知县到街上随便买了一些糕点,回到厅堂继续喝茶。糕点吃完了,杨芳回屋,和衣而卧。他一觉醒来,外面已是太阳西垂。他没有换衣服,还是一身鸂鶒補服来到大街上,但不知为何鸂鶒補服显得比白天鲜亮了些。
此时已经路静人稀,杨芳走入县城西南角的一家饭馆。
饭馆门脸不大,匾额上写着:“赵记老店”。这间饭馆虽不气派,但也算干净。掌柜名叫赵宏严,年方六旬,为人和善。看到杨知县进来,赵宏严有些吃惊。杨知县在新泰县多年,平时很少穿官服出来溜达,去哪儿都是一身便装。今天不知为何,连素金的顶子都戴上了。
赵掌柜恭恭敬敬地给杨芳鞠了一个躬,说道:“大老爷,您今天怎么来了。”
杨芳笑了笑,说道:“赵掌柜,今天我想吃点东西,有味的。不知为何,最近吃什么都没味道。”
赵掌柜面带微笑,说道:“好嘞,大人,就您一人吗?”说罢瞅了瞅杨知县后面。
杨芳点了点头,说道:“就我一个人。菜不用多,但要精细一点。”
赵掌柜身子微曲,侧身说道:“好嘞。大老爷您请上楼。”随后向二楼高喊:“楼上雅座一位。”
杨芳点头一笑,转身走上二楼。
只听得厨房勺锅碰撞之声不绝于耳。瞬间,四菜一汤摆在了杨芳的面前。
杨芳坐在靠窗的一间雅座内,雅座不大,内饰也不考究。杨芳眼前的四道菜,分别是爆炒虾仁、葱烧里脊、干锅牛肉、酸辣白菜,汤是凤花银鱼。
杨芳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不错不错,看着就有胃口。”
赵掌柜又拿来了一壶烫好的酒,摆好碗筷,说道:“老爷您慢慢吃,小的在这里伺候,还是到外面候着?”
杨芳笑了笑,说道:“赵掌柜,还是忙你的吧。我自己一个人就行,吃得清静。你看你这里也来了一些客人,招呼好他们,不必管我。”
赵掌柜点头说道:“好的老爷,小的就在楼下,喊一声小的立马就来。”
此时路上行人更少了,只有偶尔一两个人脚步匆匆地走在大街上。
这家饭馆里面大约有十几位客人,稀稀拉拉地坐在小店的各个角落。饭馆很静,没有人划拳行令,耳边只有吃饭、喝酒、走路、厨房的烧菜声。说话声也只是赵掌柜与客人之间的简单几句。
杨芳慢慢开始喝酒、吃菜,偶尔望向空荡荡的大街。
夜色更浓,新泰县除了几家大户门口亮着气死风灯,其余都是从小门小户里面透出的微微油灯。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杨知县从楼上走下来。
赵掌柜急忙上前,说道:“大老爷您要走了?”
杨芳从怀中取出一块儿碎银递给赵掌柜,说道:“谢谢你,赵掌柜,今天吃得不错。”说完冲着赵掌柜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改日常来啊老爷。”赵掌柜望着杨知县的背影喊了一声。
杨芳没有答音,只是径自走入黑夜之中。
这时,一个小二凑到赵掌柜身边,低低地声音说道:“杨知县今天这是怎么了?感觉怪怪的。”
“我也不知道。不过我瞧他只怕再也不会来了。”赵宏严捋了捋花白的胡子,叹了一口气。
此时整座饭馆里面所有的客人,都不吃了,连厨房的锅勺碰撞之声都消失了。死一样的寂静。
第三章 杨芳
杨芳回到县衙,推开县衙大门,县衙内一片漆黑。突然一阵冷风吹了过来,他不禁打了个哆嗦,脚步为之一滞。然而片刻,他又迈起脚步,走了进来,缓缓关好大门。
杨芳走入县衙大堂,大堂突然灯火通明。
厅堂内传来一个轻柔的声音:”杨大人,你让我们等得好苦啊。”
杨芳眯缝着眼睛,抬头仔细端详。
县衙大堂内大约有四十几号人,分两列站立。大堂后文案居中坐定一人。此人年方三十上下,身着宝蓝色长袍,外穿一件大襟镶黑边黄马褂,一条油光黑亮的长辫直直地垂在身后。清秀俊逸的面容,嘴角挂着似有还无的笑容。
“卑职参见纳兰大人。”杨芳一甩马蹄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居中而坐的正是纳兰性德。
昨夜纳兰性德撒下人马追赶赫连擎天,找了一夜都没有找到赫连擎天的下落。后来纳兰性德连山下噶布喇的骑兵都全部调到山上搜查。直至太阳偏西,清军将徂徕山翻了个底朝天,依然没有找到赫连擎天的影子。眼看暮色西垂,纳兰性德性情再淡定,也压抑不住心中怒火。
追赶赫连擎天的四个黑衣中年人看着纳兰性德,均默默无言。
纳兰性德气急败坏地说道:“你们真真都是废物。赫连擎天深受重伤,你们却生不见人,死未见尸。平日里吹嘘如何如何厉害,关键时刻一点用处都没有。”
其中最高的那个黑衣人说道:“大人,我们不如即刻下山。抓不住赫连擎天,抓住他的妻儿也是好的。”
纳兰性德没好气地说道:“怎么抓?去哪里抓?”
黑衣人在纳兰性德耳边悄悄低语了一番。
纳兰性德精神一振,冲着众人说道:“撤!”
说完翻身上马,率领两千多名清兵和剩下的侍卫们冲下山去。
纳兰性德下山后直奔新泰县城,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清兵将县城四门紧紧把住,纳兰性德与众侍卫进入县衙,开始逐个房间搜查。搜查了半天,纳兰性德发现杨知县并未在县衙,县衙内空无一人,不免有些失望。
纳兰性德心中疑惑:“他跑了?”随即转身对着一名侍卫说道:““立刻将县城守备给我找来。”
不一会儿,新泰县守备刘从急急忙忙跟着侍卫来到县衙。
见到纳兰性德,刘从急忙叩头施礼:“奴才刘从,参见大人。”
纳兰性德问道:“刘从,我且问你。你们知县大人去哪里了?”
刘从急忙回答:“今日杨大人说身体不爽,休息了。”
纳兰性德一拍桌案,厉声说道:“一派胡言。这县衙空荡荡没有一人,你说杨大人去哪里休息了?”
刘从顿时额头冒汗,叩头不止说道:“卑职不知,卑职该死。”
纳兰性德稳了一稳情绪,说道:“刘从,今日可有可疑之人出入城门?”
刘从想了一会儿说道:“启禀大人,据门军回报,早上有一辆黑色马车进入县城北门。随后不久一辆红色马车出县城南门,驾车的是知县杨芳的仆人杨路。”
纳兰性德看看身边的四名黑衣人,沉声说道:“快追。”
那四名黑衣人,立刻骑了四匹快马,飞奔南门。
纳兰性德没有去追,因为他要等杨芳。纳兰性德示意刘从退下,便在这县衙等候杨芳的到来。
看着杨芳跪在自己的面前,纳兰性德笑了:“杨大人,很悠闲嘛。县衙上下一个人都没有,白天也不处理公事,我以为你出去闲游再不回来了。”
杨芳急忙叩头回答道:“大人有所不知。最近卑职偶感风寒,难以治公。所以就将一干衙役放假回家了。”
纳兰性德看了看杨芳,冷笑道:“是吗?杨大人,你不在县衙好好养病,跑出去这么长的时间,却是为何?”
杨芳说道:“卑职到西街广安堂找了陈大夫瞧病,随后又在街上吃了一顿饭,因此耽搁了时间。还望大人明鉴。”
纳兰性德脸色一凝,斥声说道:“杨芳,休要在我的面前演戏。你这出空城计,我看得很清楚。你把县衙上上下下一干人等打发走,无非是避人耳目,便于助他人脱逃。我只是不明白,你一身官服在新泰县城晃来晃去,不知何故?”
杨芳以额触地,颤声说道:“大人容禀。卑职到任新泰县知县已经六年,兢兢业业,到如今却始终不得升迁,卑职非常苦恼,不明就里。此次大人来到新泰县,卑职感到莫大荣耀,觉得是卑职难得的一次机会。所以卑职穿着这身官服,时刻准备迎接大人。如果大人能够理解下官的一片苦心,在皇上面前美言一二,卑职没齿难忘。”
杨芳又向前跪爬半步,叩头不止。
纳兰性德有些诧异,他已得到可靠消息,杨芳乃是前明余孽。但他看杨芳此刻的神情,举止诚惶诚恐,言语唯唯诺诺,自己不免有些捉摸不透。
纳兰性德上下仔细打量杨芳多时,说道:“杨芳,假如本统领真的奏请皇上升你做府台一职,你如何报答我呢?”
杨芳恭恭敬敬地说道:“卑职有一物,相信大人您一定喜欢。”
纳兰性德眉头一皱,问道:“何物?”
杨芳轻轻将官服底襟撩起,拿出一黑匣,并双手举过头顶。
纳兰性德瞟了一眼黑匣,再次问道:“杨大人,我问你这是何物?”
杨芳不慌不忙地说道:“大人,这是一张地形图。有了这张图就能找到犬牙符。”
纳兰性德心头一阵狂喜,猛然站了起来。但是纳兰性德迟疑了一下,又缓缓坐下,低低的声音说道:“杨芳,你打开匣子,将图呈上来。”
杨芳的身体不易觉察地颤了一下。杨芳慢慢将匣子放在地上,又慢慢将匣子打开。匣子没有任何异常,也无任何机关,里面果然放着一卷丝质的画轴。杨芳小心翼翼地将画轴打开,露出一张图,一张地形图。
纳兰性德给身边一名侍卫递了一个眼色,那名侍卫将图小心翼翼地捧到纳兰性德面前。纳兰性德将图轻轻铺在几案上,仔细打量这张图。这是一张地形图,上面有山脉、有河道,曲曲蜿蜒。但是是哪里的地形图,纳兰性德看了半天也没有看出来,因为上面一个地名也没有标注。
纳兰性德眼睛盯着地形图,问杨芳:“杨大人,这是哪里的地形图啊?”
杨芳小心地回答道:“大人,这是新泰县周边的地形图。”
纳兰性德再三端详,依然看不出任何端倪。
纳兰性德抬头看了一眼杨芳,问道:“杨大人,你说这犬牙符在地图的哪里?”
杨芳低头说道:“可否让卑职给大人指明?”
纳兰性德思忖片刻,说道:“上前指给我看。”
杨芳慢慢站起,轻轻地走到纳兰性德面前。
纳兰性德不错眼珠地盯着杨芳。
杨芳伸出右手指向地形图的一处方位,说道:“大人请看,在这里。”
纳兰性德凝神顺着杨芳手指的方向看去。
杨芳突然抬起右手,右手衣袖无数光华闪耀,似尘埃,又像星辰。
纳兰性德身边的油灯立刻轰然作响,油灯周围刹那变成一团迅速扩大的火球,瞬间湮没了杨芳,当然还有纳兰性德。因为此时的杨芳死死地抱住了纳兰性德。
纳兰性德大怒道:“好你个反贼!”
杨芳一扫先前恭谨的模样,冷笑道:“你们这些满洲鞑子才是一群盗国之贼。”
纳兰性德已经来不及再多说一句,火焰已经将自己的头发、衣服烧着。被火苗猛烈灼烧的脸颊使他疼痛难当。
纳兰性德一个老龙抖甲,妄图甩掉杨芳。
只听“咯吱”一声,杨芳双臂关节顿时脱臼,疼得杨芳哼了一声。但是抓住纳兰性德的双手依然没有松开。
纳兰性德此时已经怒不可遏,瞬间抽出流云剑,唰唰两剑斩断杨芳双臂。
杨芳双臂被斩,鲜血汩汩而出。加之火焰加身,不一会儿杨芳便没了气息。
纳兰性德眼看屋内灯火均已变成无数火球,瞬间将房梁、窗格、大门烧着。四周俨然成了一片火海。屋内的侍卫来不及跑出县衙大堂,就已经被这火海湮没。
纳兰性德一声长啸,身形从屋顶飞出,落在天井当院。
屋外的清兵看到纳兰性德一身是火,急忙将身上的外衣脱下,上前扑打。
可是纳兰性德身上的火立刻把其它衣物一并点着,纳兰性德疼得呼号直叫。
一名清兵手脚果然麻利,不知从哪里找来一桶水,照着纳兰性德身上泼了过去。
纳兰性德身上的火终于灭了,但是他已经被烧得面目全非,疼得昏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纳兰性德醒了过来。他感到浑身疼痛,呼吸困难。纳兰性德勉强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床边站着一名侍卫,还有一个老人。
纳兰性德强打精神,问道:“这是哪里?”
这名侍卫单腿打千,给纳兰性德施了一礼,说道:“启禀大人,这里是客栈。卑职请了一位大夫给您调治伤症。”说完,侍卫指了一指身边的老人。
纳兰性德想坐起来,却丝毫不能动弹。想摸摸脸,手根本抬不起来,说话都感觉脸疼得厉害。
老人恭恭敬敬地对纳兰性德说道:“大人,切莫乱动。适方才草民已经给您上过药了。大人您身上伤势并不严重,只是这脸烧得着实不轻,需将养些时日。”
纳兰性德轻轻点了点头,微微侧脸看向窗外。天还没有亮,但是远处隐隐有火光闪动。
纳兰性德问道:“火还没有灭吗?”
侍卫急忙回答:“县衙内房屋全部起火,就连院墙都在冒烟。由于火势太大,大部分房屋都已经坍塌。这县衙里面埋了好多火雷,火雷爆炸,兄弟们死伤不少。”侍卫说完,低下了头。
纳兰性德黯然问道:“其他人呢?”
侍卫回答:“都在客栈外候着。”
纳兰性德心中懊恼万分:好你个杨芳,把火磷砂藏在官服里面,本官险一险死在你手。
次日天明,纳兰性德感觉好了一点。在侍卫的搀扶下,他坐了起来。纳兰性德下意识摸了摸脸,脸上已经被布带缠住,只露出两只眼睛。他不知道自己的脸到底烧成什么样子,甚至不敢去想。又过了一会儿,纳兰性德站了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的火光已然不见。
纳兰性德低低的声音说了一声:“走,去看看。”带着侍卫走出客栈。
纳兰性德在清军和侍卫们的护卫下驱车来到县衙外。
县衙内的大火整整烧了一夜。县衙大门已经烧没了,大门两边的院墙也烧塌了一大半。县衙内更是焦土一片,连下脚的地方也没有。
纳兰性德感到有些茫然,有些愤恨,更有些莫名其妙。
这赫连擎天到底去哪儿了?
第四章 截杀
西南城角赵记老店大门已经敞开,赵宏严站在柜台后面翻着账本。一名伙计在屋里擦抹桌案。
伙计抬头看看天,问道:“掌柜的,眼看到中午了,怎么客人一个都没有啊?”
赵掌柜看看门外,此时已近正午,路上却一个人都没有,又瞅了瞅伙计,说道:“今天也许不会有客人了。”
伙计说道:“掌柜的,昨天夜里听说知县衙门烧了个底儿掉,也不知为什么?昨天杨知县也是怪里怪气的,到底他想干嘛?”
“嘘,小声点儿。”赵掌柜瞅瞅周围无人,悄悄对小二说:“你有所不知。杨知县虽然官阶很小,但他身怀报国之志。眼看清廷已经牢牢占据华夏,明朝复国已是无望。他是灰心到极致,所以想要以身殉国。”
伙计疑惑地问道:“掌柜的,这您都能看得出来?”
赵掌柜低声说道:“昨日杨知县一身官服,来到我们这里,就是向饭馆内的那些客人昭示他必死的决心。那些吃客实际上都是来接应他的,但是被杨知县拒绝了。他要只身赴死,不想任何人陪他。但我总觉得他还有心愿未了。”
伙计眨了眨眼睛问道:“什么心愿?”
赵掌柜想了想说道:“我也不知道。”
伙计感到非常失望,扭身走了。
赵掌柜说完继续查阅账本。
天渐渐又黑了,新泰县衙恢复了平静。纳兰性德先给康熙皇帝上了一道奏折,讲明新泰县发生的一切。又给山东巡抚写了一封信,内容是通知山东府、道衙门,善后新泰事宜。随后纳兰性德亲率清军向南追赶。
纳兰性德派出的四名黑衣人已经折返,回报称:出城的红色马车已经找到,停在新泰县城南向西的官道上,马车内空无一人。
在新泰县衙门前,一辆黑色马车缓缓经过。漆黑的马,漆黑的车厢,漆黑的夜空。这辆马车正是杨路托人赶到市集卖了的马车。此刻马车正由一个人驾着缓缓而行。
这个人头戴斗笠,帽檐压得很低,身穿一件漆黑的长袍。
马车在县衙外没有停留,只是赶车人侧目望了一眼县衙内的废墟,然后悄悄地驶向南门。
知县新丧,新泰县暂时由守备刘从负责治理。经过新泰县衙一场大火,新泰县的官兵各个累得筋疲力尽。纳兰性德在的时候,这些官兵无一人敢偷懒。纳兰性德的大兵一出城,这些守城的官兵便立即放假了。此刻南城一个门军的影子也没有。
马车到达南门,马车上的黑衣人跳下马车,见四下无人,悄悄取下门闩,打开城门。马车缓缓驶出南门。黑衣人将城门重新关好(门闩是没空上了),然后重新跳上马车,挥动马鞭,驱赶着马车出了南门后向西飞驰。
向南的官道上,一辆牛车缓缓而行,牛车上放了很多柴火。一个驾车人挥舞着皮鞭赶着牛向前走去。牛走得非常吃力,非常缓慢。
这时,驾车人听到身后杂乱的马蹄声,慌忙把牛车赶到一边。
纳兰性德带领侍卫和清军,飞快地从牛车边经过。
看到清军远去,驾车人长舒了一口气,准备继续向前赶着牛车。
“杨路,你这是要去哪里呀?”驾车人的身后响起一个冰冷的声音。
驾车人身子猛地一颤,但迅速恢复平静,回头看去,发现四个黑衣人正在马上看着自己。
其中身材最高的黑衣人从马上跳了下来,走到驾车人身前,冷冷一笑,说道:“一别数年,你不会连我等都不认识了吧。”
驾车人正是杨路。
杨路长叹一声,看着眼前四人,大声骂道:“四条清廷走狗,我怎么会不认识。”
黑衣人并不生气,右手马鞭一扬,牛车上的柴火顿时散落一地。牛车上露出了一堆石头。
黑衣人不由得一愣,对着杨路沉声喝道:“赫连擎天在哪里?”
杨路毫不畏惧,右手抽出长剑,鄙夷地说道:“狗叫的声音再大,也还是条狗。”
黑衣人并不答言,右手长鞭一卷,杨路手中长剑脱手而飞。
黑衣人语带嘲讽地说道:“就凭你,也敢在我的面前猖狂。我再问你,赫连擎天在哪里?”
杨路抬起左臂,一支袖箭直奔黑衣人面门。
黑衣人左手中指轻弹,袖箭立刻被弹飞,深深射进路边一棵大树。
黑衣人一声怒斥:“找死!”右手长鞭突然绷直,瞬间刺穿杨路左肩。
杨路哼了一声,左手抓住鞭身,身子扑倒在地。
黑衣人瞪着杨路,大声喝道:“最后问你,赫连擎天在哪里?”
杨路惨然一笑,面对黑衣人,想骂却已经骂不出声,一股黑血从他口中喷出。
后面的一名黑衣人眉头皱了皱,说道:“他已经服毒自尽了。”
高个的黑衣人冷哼一声,在杨路的身上踹了一脚。然后抽出马鞭,翻身上马,说道:“走,快去禀报纳兰大人。”
一辆黑色的马车在东平县东二十里的官道上行驶。驾车人看看天空,黑夜又要降临。他转身对车厢说道:“再有二十里就到东平县了,你们饿了吧。”
车厢内坐着一名妇女和两个小孩,他们正是赫连擎天的夫人田氏和两位公子,赫连宣华和赫连英华。田氏看看两个孩子,轻声说道:“我倒无妨。只是我们的孩子…”
赫连宣华和赫连英华均是点点头,但没有说出来。
田氏冲着车外说道:“当家的,他们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虽然杨贤弟给了盘缠,但是没有带干粮。为了赶路,我们一路上很少打尖。而且你也已经两天没有吃过东西了。你的伤势那么重。”
驾车人叹了口气,没有说话。此人正是赫连擎天。
自从那夜被火炮击中,赫连擎天凭借金刚伏魔神功挡了一下。虽然命保住了,但是五脏受损,神功已废。赫连擎天只是用白布将流血的伤口包扎了一下,连药都没有上。所幸,赫连擎天依照原先的约定找到了田氏母子三人。
马车缓缓驶进龟山。龟山地势非常险要,两峰之间,仅有一条羊肠小道。山谷中没有一丝风,静得让人窒息。
赫连擎天隐隐感觉到了一丝杀气。
突然山谷中响起一个声音:“赫连擎天,你还想走吗?”声音不高,但是在如此静寂的山谷中,不亚如一声霹雷。
赫连擎天内心不禁黯然,他知道今日大限将至。自己死,不算什么。但让夫人和孩子跟自己一同死,他不舍得。
赫连擎天有些困惑:自己的行踪如此诡秘,为何纳兰性德还是找到了自己的下落。
纳兰性德从黑影中走出,身后的侍卫站了黑压压一片。
纳兰性德仿佛看出了赫连擎天的心思,冷冷笑道:“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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