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潮起时-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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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么开心，这么高兴了。
　　或许，这是个努克这么看重眼前这个小子的原因吧！
　　整整的疯狂玩闹了一天，这也是沐恩来到这个世界最轻松愉快的一天，或许表现的不明显，但是在这个世界，他总是绷着那一根弦，为了生存，这个弦绷得很紧很紧。是人都会有极限的，等无法承受的时候，也就是人崩溃的时候。
　　但是，在今天不知不觉中他就放松了下来，他带走了格罗亚的孤独，而格罗亚又何尝不是带走了他的惶恐和紧张。
　　夜晚，沐恩和格罗亚约定有时间来看她后，才离开子爵府，对着训导者小屋行去。
　　此时，已经快接近午夜的时光了，一个月的围城战让埃尔兰特不可避免的显得萧条了下来，但是，埃尔兰特的人民也表现除了浴血之城的素质，该生活的生活，该工作的工作，趁火打劫的极少，犯罪率居然比平时还低。
　　因为是战时，整个城里在大多数的部位都设置了巨型的火炬。沐恩一个人走在大街上，四周冷冷清清的，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他一人独行，但是他的身影却越走越坚定，越走越挺拔，他不在孤独。
　　到了喀秋莎小屋的时候，沐恩意外的发现科伦和莫里卡都没有休息，而是站在门边等待，而看到沐恩的身影，科伦不自觉的松了口气，他坐在板凳上，手中的黄金烟杆不自觉的在地上‘吭吭’的砸了两下。
　　看着两人，沐恩有些感动！
　　但是不等他说些什么，科伦就‘嘿嘿’笑了两声，直接开口道：“这都什么时间了，我还以为你不记得回来了！还记得我给你说的惊喜吗？明天，去红墙上找威廉报道！”
　　说完，科伦完全不给沐恩开口的机会，直接转身就离开了，而沐恩还在发愣：“明天去红墙报道是什么意思？”
　　“这个你还不懂？”莫里卡站在台阶上，趾高气昂的说：“去红墙当然是战斗啊！这就是你实战训练的第四课——实战。现在这状况，城外的那些野树林是去不了了，不过红墙真的是一个好去处。”
　　“职业者自然在战斗中成长，在生死边缘突破，不杀个万儿八千人，怎么成长！”
　　“怎么样？惊喜吧？嘿嘿，记得明天早晨太阳初升前就得到红墙报道，别迟到，不然，军法可是不容情面的。”
　　说完，他也很傲娇的走了。隐约间，似乎有话语传来：“丫丫的，居然让训导者莫里卡大人等了这么久，得让他在红墙多呆几天。”
　　惊喜吧？足够的惊喜！
　　感动吧？去他的感动！
　　好吧！明天得玩真的了。
　　沐恩有些紧张，但心底居然泛出一点点期待……


第49章　红墙血战（上）
　　红墙很高，当真正站在红墙上的时候，沐恩发现红墙真的很高。此刻，他无法去丈量或者去估算这到底有多高，但是，仅仅看那光滑的岩壁，他就知道如果自己摔了下去，绝对是烂肉一堆。
　　在红墙之下，克雷斯人列出了数个方阵，整齐的长矛斜指天空，如林而立，森森的锋刃散着金属特有的寒光，一阵阵的杀气冲天而起。在阵型的后方则是十数个高大的攻城武器，巨型弩车，投石机，破城锥都已经准备停当。
　　甚至，在每一个攻城武器旁都有一个远比其他人雄壮的人影，以沐恩现在的视野，他可以看清楚他们的武器，那是一把把粗糙流星锤——黑色的锁链上一块巨大的岩石。
　　那是，攻城者！
　　沐恩永远无法忘记这种职业的可怕，仿佛人形的怪兽一般。
　　今早清晨，沐恩是被莫里卡给叫醒的，一顿丰盛的早饭后，他被套上了一个精致的豹纹皮甲，拿着他的灰鹰就被带到了红墙边上。威廉已经在这里等待着了，而后，沐恩就安排到了红墙的第一线。
　　此时，他的四周大都是些冒险者，佣兵之类的，大战一起，城内的这些力量肯定会被收编，战斗持续到现在，留下来的都是极其强悍的存在，他们中不乏职业者，但是，在此时，他们仍旧被安排在第一线，做炮灰一样使用。
　　数万人的战场上，即使是一阶职业者又算的了什么，哪怕是超凡都有过被人命堆死的记录，作为散碎的力量，统治者们肯定会留下自己的嫡系，而把他们放到消耗的第一线。
　　这也就是努克取得贵族身份的原因，哪怕是在其他王国，有了个勋爵的身份，都会好办事很多，因为，你背靠的王国就是你的支持，也是别人需要顾及的。
　　此情此景，沐恩已经明白了来时莫里卡阴沉的笑容和威廉犹豫神色的原因。他有种骂娘的冲动，可能做的只是握紧了灰鹰，努力的大口呼吸，以平复自己紧张的心情，可此刻，他能感觉到自己两腿都在打颤。
　　咚！
　　咚咚！
　　咚咚咚！
　　十数面巨大的战鼓被敲响，轰鸣的声音响彻天地，三通鼓后，克雷斯人的方阵爆发出整齐化一的怒吼声。
　　‘杀！杀！杀！’
　　每一次怒吼都伴随着一次踏步前进，或许没有什么技能，也没有形成什么可怕的后果，但是，每一个克雷斯战士的杀气，决心和信念都通过怒吼声传了出去，仿佛在告诉他们的敌人，我必然会杀上红墙，屠戮埃尔兰斯，胜利必然属于我们。
　　善攻者，攻心为上，攻城为下。
　　这是沐恩脑袋里面闪过的，他也知道这是攻心，想让红墙上的守军自乱阵脚，可是，知道并不代表没有效果，事实上，沐恩现在脑袋不自觉的就冒出了逃跑的念头，冷兵器时代的战争，近距离的搏杀，远比现代的热武器要可怕的多。
　　红墙之上开始出现骚动，尤其是新招来的佣兵和普通人组成的民兵队伍，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他们最是害怕，就在此时，一阵如同‘嗡嗡’的蜂鸣声传来，只见一根一人高，大腿般粗细的弩箭自墙头射了出去。
　　就仿佛是一道白光，拖着长长的空气被劈开形成的白痕，眨眼睛就跨过了千米的距离，扎入了克雷斯人最前面的一个方阵，虽然有巨大的塔盾阻挡。但是，人群仍旧是被很简单的洞穿，一个，两个，三个，整个三个克雷斯战士被洞穿，插在了地上，而他们的惨嚎声，则终止了克雷斯方阵所聚敛出来的冲天气势。
　　沐恩豁然扭头望去，红墙的城垛上，一架攻城弩的旁边，一个高大的人影挺立，硕大的斩首剑和瓦亮的光头，让他知道，那必然是狂怒野蛮人战士努克·金蒂姆，埃尔兰特野蛮人军团强大的领袖。
　　仿佛是一种惊醒，红墙之上的战士们都在盯着那个身影，爆发除了兴奋的吼声，他们认识那个身影，自克雷斯人攻城开始，他们就见到这个身影挺立在城墙上，仿佛一个标志，一个诉说，只要是他不倒，红墙必然不破。
　　然而，在七天前，那伟岸的身躯倒下来，虽然，他血拼了一个二阶强者，可是，他倒下来。即使，埃尔兰特快速的派了一位二阶强者顶替了那个位置，但是，红墙之上的气势不自觉的慢慢滑入了低谷。
　　他们开始犹豫了，开始害怕，开始担心自己还能坚守多久。
　　而在七天后，那伟岸的身躯在此出现了，并且，他以一只弩箭说明了自己的强大。
　　如同浇了汽油的柴堆，在加了一把明火，所有的战士们都在鼓噪着，咆哮着，又或者拿着武器敲打着墙垛、铠甲或者盾牌，他们的神情变得狂热，嗜血，他们看着墙下的克雷斯人目光开始变得如同看待蝼蚁。
　　努克一步步向前，直到他跨步走上城垛，一人昂然独立在城墙之上，没有任何话语，但是，红墙上战士的气势如同烈火烹油一般攀升。
　　或许，这就是强者的力量，他们的存在就是标志，就是气势凝聚所在。
　　这是沐恩第一次见到努克的这一面，如此的伟岸和骄傲，恍若不败战神，这让他开始战栗，开始兴奋。
　　或许，在心底深处，他希望变成和努克一般。
　　克雷斯人的反应很快，一个金甲的战士快速的走到了弩箭前，毫不犹豫的结束了三个哀嚎战士的性命。而后，一连串的命令传递，攻城弩箭和投石车开始动作的。
　　如果说先前是气势的比拼，那么弩车和投石机的启动，则代表着战斗正式打响了。沐恩是被身后的一个人扑倒在墙垛下面的，只见落石和手臂粗细的弩箭如同雨点般落下，各种嗡嗡的飞行声和碰撞声不绝于耳。
　　沐恩完全不敢冒头，他只能尽量的将身体蜷缩到墙垛下，减少受力的面积，或许是因为感知力的出色，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大块石头砸在红墙上，发出的那种震动。
　　似乎是很短时间，也似乎是很久，弩箭和石头才开始减少，沐恩被一个人拉了起来后，他才发现，似乎是借着之前的掩护，已经有人扛着云梯，开始爬上城墙。这个时候有民兵从墙上对下面扔石头，或者浇下滚烫的沸水和油脂。
　　惨叫声，哀嚎声，咆哮声，杀戮声，碰撞声交织而起的仿佛是一曲乐章。
　　死亡的乐章！
　　沐恩刺出的第一剑是对着一个爬上城墙的战士，嘴里叼着短刀，神情却极度的惶恐。
　　长剑几乎是本能的刺出，但是他却感觉到了不对，是的，这只是一个老人，花白的头发，没有克雷斯人特有的辫子，一下次，他就反应了过来，这是被克雷斯人抓起来的索罗斯人民。
　　得益于肉体的控制力，沐恩的剑在他脑袋前停了下来，可是，一个手持狼牙棒的强壮战士却一巴掌把沐恩给拍到了一边，而后，狼牙棒就砸了下去，脑袋扁了的老人连惨叫都没有的就跌了出去。
　　沐恩认识那个战士，他是这一段红墙上所有战士的头领，似乎是一个极其有名的佣兵，最主要的他是一名职业者，武器就是那把布满了倒刺的狼牙棒，绝对的凶器。
　　强壮的战士似乎很愤怒，他一把抓起沐恩，提到自己的眼前，那血盆大口咆哮着道：“菜鸟，这是战场，拿起刀的都是敌人，想活命的就给我杀！”
　　他的声音是如此的大，震动沐恩的耳朵都在轰鸣，可是，这一刻，沐恩却似乎被惊醒了一般，这个不是地球，这是战场，想活着，就得杀！
　　长剑如同出洞的灵蛇一般，反手刺出，一个新爬上来的战士就被洞穿了喉咙，鲜血溅射到两人的脸上，壮汉一愣后，却笑了，他放开沐恩，用力的拍了下他的肩膀，就走了开来。
　　他知道，这个菜鸟已经认识到残酷，后面的能不能活下来，就看他的实力和运气了。
　　沐恩的脸色很难看，但是眼神开始冷静，可能是以前想的太简单了，其实，想看山巅的风景，可脚下的路绝对不是那么好走的，总有曲折和陡峭，甚至悬崖绝壁，但是，这不也是人生的一种风景嘛？
　　躲避在凸起的墙垛下，沐恩自凹坑处向下望去，似乎已经过了第一波的消耗期，真正的克雷斯战士开始攻城，不得不说，克雷斯人擅长长矛，可是，攻城爬云梯带着个长矛并不合适，所以长矛一般都是挂在背后，而嘴里咬着把短刀。
　　作为老资格的战士都知道，爬云梯在中间的速度要快，因为上面指不定砸下来些什么，但最危险的时候是在将要登上城墙的一瞬间，因为那个时候将直面敌人。
　　沐恩眼前的这么克雷斯战士很显然经验老到，他手脚并用，身体贴着云梯，速度极快的攀升，但在要达到城墙的时候却身形一缓，深深的一个呼吸后，他陡然间一个跳跃。
　　这跳跃并不算有力，仅仅让他的身子和墙垛平齐的样子，但突然性极强，而在即将下落的时候，他有力的两腿卡在云梯的内侧，而身子则后仰。
　　一道白影比直的划过，而后，长矛已然在他手中，紧接着就是一个有力的横扫。


第50章　红墙血战（下）
　　以沐恩的动态视野，他早就看出了不对，那道白影是这个战士掷出了自己嘴里咬的刀，以刀的力道和精准来看，这至少也是四级战士，而且‘投掷飞刀’也提升到了掌握级。
　　虽然没有回头，但是，以他的感知，很清楚的是一个冲在最前的佣兵，被洞穿了胸膛，血液从他的嘴里冒出，他想说些什么，却没有人能够听的到了。
　　紧接着就是克雷斯战士双手握持长矛，一个势大力沉的横扫，虽然仅仅是借助腰力和臂力，但长矛在强大的力量下，已经变成了弯月形，四周的战士本能的向后避退，以躲避攻击，而这墙头就露出一个好大的空挡。
　　这克雷斯战士极为得意，他的这一手来自与自己数次攻城的总结，极为的有用。而只要他能够站在红墙之上，并坚持一段时间，后续上来的其他战士就会让他所承受的危险性大减，并且以此为突破口，打开敌人的防御。
　　长矛带着重重的矛影划破空间，这战士脸上的狞笑还没扩展开来，一个人影就从陡然出现在他的视野中，他仅仅看到一双冷静的双眸，还没等他去做些什么，对方手中的剑已经轻轻的送入了他的胸膛内。
　　他几乎是看着自己的血液从胸膛力飞窜而出，一股大力把他的身子直接抛飞了出去。口中不自觉的就是一声悠长而绝望的惨叫。
　　“这是第二个！”
　　墙垛下，沐恩再次蜷缩着身子观察着，他在等待，如同等待猎物上门的毒蛇，不动则已，动则千钧。
　　猎人必须要有耐心！
　　……
　　沐恩在城墙上只呆了大约一个小时，就被抬了下去。
　　他是在偷袭杀了三个战士后，隔壁的一架云梯失守，他被一个克雷斯战士给盯上了，或许平时这五级战士肯定不是他的对手，可此时，对方红着眼睛，一副玩命的模样死命的挥舞着手中的长矛，就一招——砸，用尽力气的砸。
　　红墙虽然算的上宽广，可此时人挤人下，空间狭小，沐恩无法闪避，只能以灰鹰硬接，占着武器的优势，仅仅数下，沐恩就有种想吐血的感觉，而对方一副不砸死你誓不罢休的模样，让沐恩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陡然间，他放弃了防守，整个身子前冲，长矛砸下时，他仅仅以阿萨斯基础步法中的某些卸力姿势，扭转着身子竭力想避开，似乎是他反应的太慢，长矛扫过了他的胸口，当时，他就一口血喷了出来，但是总算是拉近了距离。
　　二话不说，灰鹰已经对着对方的喉咙递了出去，对方的反应极快，他迅速放弃长矛后，居然做出了一个空手格斗的架势，抵住了沐恩握剑的手。
　　一下次，两人变成了贴身肉搏。
　　双方都修炼过基础格斗术技能，在极短的时间内，不停的扭打在一起，手、脚、肘、头、一切能够使用的身体部位都已经用上了，速度越来越快，动作也越来越狠。很多时候，都是你一拳砸中，另一个人就抓住这空挡还我一拳。
　　沐恩的力量不如对方，但是他的体质比对方强，最终在消耗到最后，他还是以腿上的匕首在敌人的腹部捅了数刀后，再单手卡主他的脖子，将他的喉咙割破。
　　当真正感觉到对方力气一点点消失后，沐恩才松手，温热的血液从对方的喉咙涌出，浸入他下面沐恩的脖子，脸上，甚至嘴里，这时他才知道血是热的，也是腥臭的！
　　可，毕竟是别人的血！
　　这次搏杀，沐恩元气大伤，他再也站不起来了，最终还是一个民兵把他拖了下去，他还记得，对方是提着他的脚对下面拽的，在阶梯的地方，他的脑袋还和地面来了次亲密接触，真特么很疼！
　　当他见到威廉时，对方直接给他灌了一瓶药剂，再之后就派人把他送回了喀秋莎小屋，被扔进了药池里去。
　　战前，他还想着应该去观察下战场的形式，毕竟，一个多月的激烈围城战不太正常，可战斗中，他只想着怎么杀死敌人。冷兵器战斗的残酷，根本地球上那些在温室中活了那么多年的人能够想象的！
　　有些事情不经历，永远不会明白。
　　这是沐恩第一天在红墙上战斗，但绝对不是最后一天。
　　第二天，早晨的时光，沐恩都泡在训练厂内，战斗有助于成长，但来自地球的学习经验告诉他，总结更重要，善于总结，总会获取更多，学的更快。
　　灰鹰在手中被随意的挥舞，或刺，或挑，或劈，或斩，基础剑术被他纯熟的挥洒而出。脚下则是更加灵活的基础步法，带动着身形的扭转，变换，若是细心的则可以发现，他几乎每一剑的角度都不同，力道和速度也不一样。
　　时不时的，仿佛是保持平衡一般，他的左手也会配合一般的划过，若仔细听，则有‘嘶嘶’的声音传来，如同来自地狱的呢喃，那是他的匕首。他的匕首没有什么特殊，最普通的那种，但是配合着他右手的攻击，却有着说不尽的突兀，真正的那种不经意间取人性命，恍若阴影中隐藏的毒蛇。
　　‘卡萨斯基础步法’，‘埃卢因军用基础剑术’，‘基础匕首使用’，双武器使用这些所学的技能真正的被他连贯到了一起，形成了一种配合。
　　一战，这仅仅是一次战斗，收获却大的他不敢相信。
　　中午，一顿丰盛的午餐后，沐恩再次上了红墙，这次，他带着任务而来，科伦要看到他斩五人首级，炮灰不算，真正的五个克雷斯战士的首级。
　　因为有着任务，这一天的战斗沐恩表现的更加积极，也更加的辛苦。很多时候，为了完成任务，他不得不铤而走险，在付出三道伤痕的代价后，他宰了四个。
　　但最终，他没有完成任务，在他将自己的剑即将送入第五个敌人胸膛的时候，一个飞来的箭矢差点洞穿了他的胳膊。
　　即使以他的感知，在混乱的战场都受到了极大的干扰。这箭矢在几近临身的时候，他才感受到的，奔着的是他的脑袋，最终他不得不以手臂遮挡，右手小臂处被洞穿。
　　这肯定是来自克雷斯人职业神射手的点杀。
　　手臂骤然受伤，沐恩已经握不紧灰鹰了，虽然，他快速的以左手接住了剑，可是在运剑的熟练程度上差距极多，而克雷斯战士却真正的打了鸡血一般的狂暴，长矛每次刺击都是极快，力道极猛，他只得格挡，每一次都是被逼的后退。
　　然而，红墙之上，到处都是死尸或者战斗的情况下，又有多少的空间能够让他后退。最终，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的情况下，还是这一片区域的头领——那个手持狼牙棒的可怕战士救了他，狼牙棒被挥舞的带着残影，仅仅两击，对方就被砸烂了脑袋。
　　紧接着，沐恩又被拖了下去。
　　这一次，他大约坚持了两个沙漏的时间。
　　……
　　同样的处理伤口，药浴，这次，他曾经见过的那个老头医者，给他手臂上涂了一种翠色的药膏，并且给他服下了和那天相同的药剂。
　　第二天，清晨，沐恩发现自己的手臂除了留下的疤痕，居然都已经愈合了。不过，他对这个世界药剂的神奇已经见识了很多，并没有过多的惊奇。仍旧是在同一个训练场上，沐恩却不在游走或者练剑，而是安静的站在场地上，闭着眼睛仿佛在冥思些什么，灰鹰入鞘，但是他的手却搭在了剑柄上。
　　陡然间，他双目一开，整个人在瞬间突进、刺击！！
　　连环突进、刺击！
　　转身、刺击！
　　撤步、刺击！
　　拧身、刺击！
　　下蹲、刺击！
　　……
　　……
　　同样的一招刺击，沐恩确实把所有的基础步伐都配合着使用了一遍，在一点点琢磨更改，找到最好的发力点，再接着就是劈砍、横扫、斜撩、格挡等等，同样的基础剑术一个个分拆后，在和每一个基础步伐配合，一点点的寻找着感觉。
　　这两天，沐恩得到的经验就是，真正的战斗不可能是训练一般的让你把技能使用完，而是生死一瞬间的较量，说白了就是那一瞬的攻防走位。在那一瞬间，更好，更快，更强的出剑，更稳、更准的闪避格挡敌人的攻击。
　　在一瞬间后，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午后，因为昨天没有完成任务，所以今天的任务是十个克雷斯人的首级，而红墙上的战斗尤为的激烈，似乎发现这一段的佣兵在组织和配合性上有些差，所以，克雷斯人投入了更多的兵力。
　　而沐恩最危险的时候是遭受了三个人同时的围攻，三个战士成品字形，形成克雷斯人特有的战阵，长矛轮转攻击，一下接一下，每一次配合的都是极好，完全不给沐恩喘息的机会。
　　那一段是沐恩最难熬的时光，他完全把自己的感知力放大最大，眼睛紧盯着长矛，基础剑术和基础步法结合到他能够做到的极限，辗转腾挪间速度极快，但仍旧只能边格挡闪避，边后退，身上的伤害也越来越多。
　　最后，还是战场混乱的形式下，有人干扰了三个克雷斯战士的配合，从而沐恩抓住了那一线的机会，投掷出了自己的飞刀。
　　——飞刀投掷。
　　这个他极少使用的技能，在这一瞬间似乎灌注了他所有的力量和精神，也不负他的期望一般，扎入了一个克雷斯战士的喉咙，而沐恩则玩命的连环突击、急刺。
　　当搏杀了两人后，他已经累得脱力，只能靠在墙垛上了。
　　……
　　第二天清晨，同样的训练场内，沐恩的长剑在空中不停的突刺，看起来很普通，招式间也不好看，但每一击都似乎都带着森然的气势，好似让人汗毛都乍然而立。
　　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