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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长发之谜-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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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常情况下,大家是不会保存半年前的报纸的,不是吗?”
  “你看看,就明白了。”
  说着,阿响把报纸递给深雪。
  “上面有青柳洋介的评论。”
  “画家的……什么关系呀?”
  “上面写着——据初中时代的恩师,同为南牧村出身的青柳洋介老师介绍——这样的字样。他的评论很平常——初中时的中塚是个非常老实的少年,但是其性格是一旦决定做某件事情,就很难再被拉回头。写这篇报道的记者或许也是他们的同乡。因此,我是这么想象的——青柳先生的父母看见有儿子名字的报道,就留存下来。偏巧十年前,你们把它当普通的旧报纸,填充进那个木箱里。”
  “原来如此。”
  这样是能说通的。
  “那么,那个叫中塚的人,和我们是校友喽?”
  “应该是这样。”
  深雪看着手中的报纸。
  在那篇报道中,还附有中塚哲哉的脸部照片。乍看上去,面容有很大变化,但仔细观察一下,那的确和被认为是杀害纱月的凶手是同一个人。在旁边看着深雪手中报纸的五十岚“啊”地叫了一声。
  “怎么了?干世哥哥!”
  “没……”五十岚欲言又止,过了片刻,才喘着粗气说,“因为突然出现了这个名字——中塚。”
  深雪吃惊地问起来:
  “难道你们认识?”
  五十岚静静地点点头。
  “那家伙是我大学时代的朋友。”
  “嗯?!”
  不止青柳,连五十岚都认识中塚哲哉?而且,那人和被害的美岛纱月也关系非浅。但是更让深雪感兴趣的是……
  “那么,难不成,干世哥哥……”
  五十岚摇摇头,打断了深雪的话。
  “时至今日,我都不相信那家伙就是杀人犯。”
  “但是,我可是……”
  “我知道你们在凶杀案发生后,亲眼看见过那家伙。我在报纸上看到的。”
  “那个时候,你从没提过——和那个人是朋友……”
  “因为我想早点忘却,所以尽量回避谈那件案子。”
  五十岚苦着脸,继续缓缓地摇着头。
  “那家伙自杀了。不管怎样,死去的人无法再回来了。”
  “那倒是……”
  太阳隐藏到山背面去了,四周一下子就变暗了。三个人返回庭院,从那里登上石阶,朝C馆走去。
  深雪走着,脑海中不停地浮现出过去和现在的场景。
  十年前的夏天。六年半前的冬天。从那时至今的各种时间断面。变化的事物。没有变化的事物……不,根本没有一成不变的事物。没有不变化的东西。那就是所谓“时光流逝”吧。抑或是……
  不知何故,她的思路朝着抽象的方向发展下去。似乎有人会说“这不像你的作风”。事实上,正因为她想着许多事情,根本就没有注意脚下。
  随着短促的叫声,深雪猛地失去身体平衡,在石阶上踏空了。
  走在前面的阿响和五十岚吃惊地回头一看,只见深雪向前摔倒,就那样跐溜着滑下好几层。摔得很重,连本人都呆了。
  “深雪!”
  “不要紧吧?”
  本人的感觉是“太要紧了”。深雪手没能撑住身体,胸部受到重击,无法顺畅呼吸,当然也无法回应阿响他们。
  “不要紧吧?”
  五十岚奔下来,抓住她的胳膊,想拉深雪起来。而阿响则跑到另一边,将手放在她肩膀上,“深雪,怎么样?”
  “对不起。”
  终于能开口说话了。浑身都疼。深雪不禁咬住牙齿。
  “我发愣了,我……”
  “能站起来吗?”
  “嗯,嗯。——哎呀,疼!”
  深雪准备站起来,但左膝到小腿骨的部位非常疼。一看,只见破掉的丝袜上满是血迹。
  “哎呀,要赶快治疗。”
  传来五十岚慌张的声音。
  “要是感染上破伤风就糟糕了。”
  他似乎真那么担心起来。深雪心里想——他还是那么多虑,但是疼痛无法让她说出口。
  “能走吗?”
  听到询问,她连回答“不要紧”的精神气都没有了。
  “我来背吧。”
  阿响说道。在这种情况下,就连“动脑派”也丝毫不吝啬体力了。
  “五十岚君,请你去通知一下莲见或者凉子。让他们拿急救箱。”
  被阿响背着、摇晃着前往C馆的途中,为了分散注意力,缓解腿上的疼痛,深雪抬头看看天空。就在那时,她看到暮色昏黄的天空一端,厚黑的云层犹如高黏度的液体一般飘过。

  5

  被抬到C馆后,深雪被放在沙发上,在五十岚的召唤下,凉子赶来照顾她。
  左腿伤得相当厉害,血怎么都止不住。其他地方虽然也疼,但好在不过是跌打伤和擦伤。
  “怎么了?”
  或许是听到深雪在擦消毒液的一瞬间所发出的异乎寻常的叫声,千种从楼上下来了。
  “就像你看到的。”阿响回答,“她从庭院的石阶上摔了下去。”
  “哎呀。”
  “幸亏没有伤到骨头。”阿响担心地看着深雪。
  “什么感觉?深雪。”
  深雪发出哼哼声。
  “疼呀。”她如实地说着。
  “能让我看一下吗?”说着,千种走到沙发边,“我曾经做过护士。”
  “是吗?”
  阿响看着千种,显得有点吃惊。
  “我曾在外科医院干过,虽然时间很短。”
  “现在你做自由编辑?”
  “是的。”
  千种略微点点头。
  “因为许多事情。”
  她又补充一句。
  听她这么一说,千种那戴着眼镜的知性面孔看上去多少有点像一个坚强、冷静的护士长。
  “骨头好像没有问题。”
  很快,千种从深雪的左腿上抬起头,阐述了自己的见解。再一次消毒伤口后,千种从凉子手中接过绷带,小心地包扎起来。出血也止住了。
  深雪默默地看着千种的动作,想起了嫂子相泽文目。这是从“过去是护士”这句话所产生的联想。
  阿叶怎么样了?他是否好好地听嫂子文目的话,老老实实地休养呢?她突然担心起来。
  过一会给家里打电话吗?不行,要是给其他人听到,就糟糕了……
  “好了,这样就可以了。”千种包扎好之后说,“为了保险,明天还是到医院去看看比较好。今天晚上不要太用力走路。”
  “知道了。”
  隔着绷带,深雪摸着膝盖部位,只能老实地垂下头。
  “哎呀,深雪也成了腿脚有残疾的人了。”
  后藤赶过来,看见深雪这个模样,随口开起玩笑。
  “我一个,凉子一个,画家……一个房子里有四个人拖着腿。这可真好玩。”
  一点都不好玩!
  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就没有这样摔过,没有如此疼过呢?大学、高中、初中,恐怕要回溯到自己比男孩还调皮的少女时代了。
  哎——深雪不禁叹口气。

  DATA(5)
  〇主要出场人物的相关资料④

  姓名 莲见皓一郎
  性别 男
  血型 O
  出生年月 1963年4月21日
  身高 170公分
  体重 97公斤
  出身地 东京都
  现住所 东京都品川区
  职业、其他 在建筑设计事务所就职

  姓名 莲见凉子 父姓棧
  性别 女
  血型 O
  出生年月 1959年12月2日
  身高 160公分
  体重 47公斤
  出身地 东京都
  现住所 东京都品川区
  职业、其他 莲见皓一郎的妻子

  姓名 美岛夕海
  性别 女
  血型 AB
  出生年月 1963年7月9日
  身高 158公分
  体重 46公斤
  出身地 东京都
  现住所 东京都世田谷区
  职业、其他 美岛纱月的妹妹

  姓名 千种君惠
  性别 女
  血型 AB
  出生年月 1957年3月6日
  身高 163公分
  体重 53公斤
  出身地 静冈县
  现住所 东京都世田谷区
  职业、其他 自由编辑


  【VI夜深的鸣风庄】

  1

  晚上8点多。
  所有人都集中在A馆的大厅里,以酒会的形式开始晚餐。因为深雪的负伤,大家忙忙乱乱的,所以比预定的晚餐时间稍微晚了一会。
  酒水准备丰盛,有啤酒、红酒、威士忌等。等大家将酒杯倒满后,青柳提议干杯。
  “庆祝大家的重逢。祝愿大家再创辉煌!”
  众人异口同声地说道:“干杯!”
  “另外——”
  青柳将杯中的啤酒一饮而尽,继续说起来。
  “是关于白天的约定的。那幅画已经没有了,作为替代,我给大家准备了一点小礼物。你们能接受吗?”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青柳和放在他身边的纸箱上,青柳背靠在面朝庭院的大玻璃窗上。傍晚时分,他让莲见帮忙从车上抬下来的东西恐怕就是那个纸箱了。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东西。”
  说着,青柳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来的是一个白色画框。那画框不是很大,看上去似乎正好能放一张八开大的画纸。
  “这个,是,莲见吧。”
  画框中放着一张水彩画,而且正如青柳所说的,那是莲见皓一郎的肖像画。但是,画上的莲见和现在的本人之间,有着相当大的差异。身体比现在要痩得多,虽然都戴着银边眼镜,但画上的莲见看上去还是一个稚嫩的少年。
  “哇!”
  首先喊起来的就是莲见本人。
  “画家,我可真不好意思。”
  “太像了。”深雪拍着手,“过去的才子就是那样。太棒了。画家,那是你画的吗?”
  “不是说了吗?这是我的礼物。”
  “你什么时候画的?”
  “那个仓库被烧掉后。我闲来无事,不知为何想到了,于是就画下来了。”
  “你也给我们画了吧?”
  “当然。”
  青柳看着纸箱。
  “我嫌麻烦,你们能自己在里面找找,拿出来吗?”
  他命令完过去的学生后,又补充一句,“对了,对了”。
  “五十岚,也有你的画,可以的话,请接受。”
  “我的?”
  五十岚有点吃惊,歪着脖子。青柳露出羞涩的笑容,看着他。
  “十年前,你们来我家玩的时候——那时,大家一起照了相,对吧。那张照片留在我手里了。我就根据那张照片,给你们画像。我觉得难得,就也给你画了。”
  “是吧,太感谢了。”
  从箱子里找出自己的画像后,深雪把它竖在椅子上,稍微离开一点距离,认真地欣赏起来。
  “这就是十年前的深雪吗?”身旁的阿响说道,语气显得感慨万千,“和现在几乎没有变化。”
  深雪下意识地说声“谢谢”,但很快便重新回味起他的话。如果他的意思是“现在依然年轻”,那应该高兴。但如果是“还没有长大”,那就要让人难过了。
  十年前,自己的那张笑脸的确天真无邪、阳光灿烂。深雪觉得那是无忧无虑的岁月。十年后的今天,自己虽然基本上还能开心舒畅,但恐怕已经很少能那样笑了。
  就在她心绪低沉下来的时候,突然——
  传来清脆的玻璃破裂声。
  “怎么了?”
  “喂、喂!”
  “怎么了?”
  传来交错的声音。深雪惊讶地扭过头,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很快,她禁不住大声喊起来。
  “夕海!”
  美岛夕海站在放置画框的纸箱边,损坏的画框落在她脚下。白色的木框已经变形,破裂的玻璃散溅在地上。
  看上去,那似乎并非不小心掉落的。是夕海自己扔在地上的?——是那样的吗?
  “您不喜欢吗?”
  青柳冲着夕海问道。他虽然语调平稳,但声音有点颤抖。
  夕海直直地看着脚下,直视着那破裂画框中的十年前的本人肖像。
  “这不是我。”
  她没有理会青柳的问话,犹如自言自语般吐出一句。这句话让深雪感觉到她非常的为难以及极度的愤怒。恐怕不只深雪有这种感觉。
  “不是我,不是……”
  夕海嘟哝着,摇了几下头。那黑色的长发伴随着头部的晃动而妖艳地摇摆着。
  她那样子显然异常。深雪突然产生疑问——她的病还没有被治好吗?所有了解过去事情的人恐怕或多或少都会这样想吧。她曾长期在精神病医院。虽然不知道她在那里的病情,但出院后,说不定还有后遗症之类的……
  “老师!美岛老师!”
  千种走近继续激烈晃动着脑袋的夕海。夕海没有理会,千种将手放在她的肩头上,再次大声喊“老师”。这时,夕海才有点反应,似乎苏醒过来。
  “啊……”
  她看着千种,然后将视线移到脚下。
  “啊……对不起。”
  她冷淡地说道,没有再次面朝青柳道歉,也没准备捡起破损的画框,而是慢慢地退到房间一角。
  看见夕海坐在椅子上后,千种弯下腰,开始捡拾散落在地上的玻璃碎片。凉子奔到厨房,拿来湿抹布和塑料袋。深雪也无法站着不动,打算走过去帮忙,但是缠着绷带的左腿无法自由活动。与疼痛感相比,焦躁感更加强烈。
  白色的画框被损坏得惨不忍睹。看着那里面的肖像画,深雪的心情难以言喻。
  那里有十年前的夕海。
  土气的运动服、学生裙、短发、土气的黑边眼镜、微微露出的缺乏自信的笑容。深雪非常熟悉的美岛夕海就在那里。

  2

  莲见和凉子共同制作的饭菜很好吃。
  除了最初的不和谐,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祥和的气氛中度过的。夕海的心情看上去也平稳了,那些刚才还在远处观察其反应的老友们,也慢慢地走到她身边,和她交谈起来。但是所有人依然强烈地觉得她不协调。
  虽然有时会让深雪心惊胆跳,但作为“丈夫”,作为“帅气刑警”的阿响的举止大致还算合格。虽然到了晚上,他摘掉墨镜,露出真容,但这没有任何问题。事实上,除了夕海,应该没有人见过阿叶。即便是夕海,她也应该分辨不出他们这对双胞胎兄弟。
  由于酒精作用,阿响逐渐变得饶舌,而后藤也同样因为喝多了,开始胡说八道。五十岚即便醉了,也和平素基本一样。三人正在那里笑谈。应后藤的要求,阿响开始说起自己曾遭遇到的大案片断。那些自然都是他从阿叶那里听来的,但其中也包含有他本人亲身经历的。比如说一年前的这个时候所发生的那起亡魂事件【原注:参照《肢解尸体之谜——杀人方程式I》】,深雪将不怕生的白猫珀特放在膝盖上,侧耳倾听着阿响的谈论,内心中多少有点醋意。
  “哎呀,哎呀,听你这么一说,我觉得刑警的工作也不容易呀。”
  后藤的感触非常普通,但口吻却很夸张,他一边说着“哎呀”,一边给阿响的杯子里加满啤酒。
  “你曾感觉到有生命危险吗?”
  阿响来劲地点点头。后藤看着深雪,继续问起来。
  “你担心吧?年轻的夫人。”
  “我还好。”
  深雪抚摸着珀特的后背,用一如往常的语调回答着。
  “我已经做好他殉职的思想准备。”
  “说什么呢?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刑警的工作非常严酷,我明白这个道理,依旧和他在一起。所以我还好。”
  “话虽那样说……”
  后藤又扭过身,冲着阿响。阿响再次狠命地点点头,
  “我的人身保险,数额可观。”
  ——瞎扯。
  后藤挺起身子,“是吗”,也不知道他相信了多少。
  “你打麻将吗?难道你们不被允许吗?”
  听到后藤的询问,阿响煞有介事地回答起来。
  “如果不打麻将,就没意思了。”
  “对呀!——你打得好吗?”
  “上大学的时候,一周会有两三个晚上熬夜打。”
  “这次,我们打打。不,明天如何?莲见这家伙,有麻将吧。——五十岚,你呢?”
  后藤做着在桌上搓牌的动作,问道。五十岚摇摇头。
  “麻将,我不行。如果是象棋和围棋,我还是可以的。”
  “那就遗憾了。”
  后藤叼上烟,准备用打火机点火,但或许是没有气了,点了几次都没成功。五十岚看不过去,递上了自己的打火机。
  “对了,明日香井。”五十岚换了个话题,“你的兴趣是观测天体,对吧?我记得深雪什么时候对我说过。”
  深雪顿时一惊,但阿响毫不为难地回答起来。
  “我一直喜欢看星星。我之所以开帕杰罗,也是为了能带望远镜上山。”
  “原来如此。”
  “对了,对了,今天是月全食。但令人遗憾的是,在日本无法看见。”
  “月食……”
  深雪知道六年半前,纱月被害的那个晚上。对于深雪而言,“月食”这个词依然让她忌讳,无法忍受。阿响和五十岚或许也知道吧。阿响或许是从阿叶那里听说的,而五十岚则或许是从自己这里听说的。
  “你知道‘罗喉’这个词吗?”阿响说道。
  “这个”,五十岚似乎没明白。阿响瞥了一下窗户那边。
  “在古代印度,人们相信月食和日食是由罗喉引起的。这种怪物把太阳和月亮吞噬进去。”
  “是嘛。”
  “以此为语源,就出现了‘罗喉罗’这个词,表示障碍、屏障的意思。传说释迦牟尼出家前,得知自己的妻子有了孩子,便嘟哝着‘罗喉罗’。他的话里带有愤慨,觉得那妨碍了自己的前进道路。因此,那个孩子便被叫做‘罗喉罗’。当然,这个也就是民间传说罢了。”
  “你知道得很清楚湥С铩!
  “最近,我稍微专注于这方面的事情。”
  “这方面的事情?”
  “就是古代印度的原始佛教。没有什么学问比那个更深奥。因为难得接触到这方面的东西,所以我还考虑苦学梵文。”
  深雪觉得他说这些话很糟糕。不管怎么样,警视厅的年轻刑警怎么会“专注于原始佛教”……
  不出所料,五十岚,还有后藤,他们脸上显出不解的神情。或许意识到这一点,阿响赶紧闭口不说,叼上烟。深雪赶紧考虑看是否有挽救的方法。就在这时——
  “啊!”
  传来短促、尖锐的叫声,那叫声让人感觉异样。
  (夕海?)
  深雪很快就明白是谁发出叫声了。
  (又怎么了……)

  3

  美岛夕海单手拿着红酒杯,从刚才坐着的椅子上站起身。千种君惠站在她旁边,杉江站在夕海的对面。
  “你——杉江。”夕海把酒杯放在桌子上,然后将手一下子指着杉江的喉咙口。
  “能看见……能看见的。”
  她就这样念叨起来。似乎中邪的眼神,犹如咒语一般的话语,清澈通透的声音。
  “能看见,能感觉到。哎呀,你身后全都是……”
  怎么回事?她究竟在说什么?
  “怎么了?”
  深雪抱着珀特,站起来,装着傻乎乎的样子,走到她们身边。
  “喂,怎么了?”
  “我不知道。”杉江扭头回答道,她微微摇摇头,有点害怕地看看夕海,“根本不明白怎么回事。她一下子就……”
  “杉江——”
  夕海的叫声打断了杉江的话。
  “你究竟做过什么?为什么有那么多……”夕海指着杉江的手微微有些颤抖,“全是死人,哎呀……”
  “你说,你看见什么了?”深雪单刀直入地问道,“喂,夕海,你究竟看见什么呢?”
  “许多……尸体。”
  夕海回答道,那语调让人感觉她似乎将散落在空中的词汇捡拾起来一般。
  “尸体,死掉的人。……情况糟透了。四分五裂,到处散落。”
  深雪呆若木鸡。
  深雪瞥了一下杉江的反应,不禁觉得诧异。她脸色苍白,冰冷僵硬。让人感觉她并非“根本不懂”。这究竟怎么回事呢?
  “糟透了。四周全是尸体。破碎的手,破碎的腿脚,破碎的……”
  “够了!”
  这次,杉江用尖厉的声音打断了夕海的话。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不要说了!”杉江用双手堵住耳朵,拼命地摇着头,“我不要想起。请不要让我想起来。”
  “杉江。”
  对于杉江骤然的慌乱,深雪只是觉得吃惊。
  “怎么了?喂!”
  “不要,不要,我!”
  杉江用怯弱的声音,反复说着“不要”。她手捂着耳朵,就那样退后,直至退到墙边,瘫软下去。
  “喂!杉江,不要紧吧?”
  后藤从对面桌子跑过来。他脚步踉踉跄跄,一看就知道喝得不少。
  “怎么回事?夕海!”深雪又将视线转移到夕海身上,“发生什么事了?”
  珀特从深雪的手臂上跳下去,似乎意识到什么,在夕海的脚下摩挲着。她完全不加理会。
  “我只是说了自己感觉的事情。”她凜然地回答道。
  “老师能看见许多事情。”千种在一旁插嘴,语调平淡,“能看见我们的过去、现在和未来。”
  “……”
  “这个头发,感觉到的。”
  夕海说道。她从上至下捋着乌黑的长发。
  “这个头发,拥有那样的力量。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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