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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微凉(第二部分)-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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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年后,我忘记了扬声的声音,忘记了扬声狭长好看的眼睛,却还记得那栋孤独的房子,记得我和小乔曾经从这里走过。
那是一栋绿色房顶的屋子,精灵的城堡一样,独立在城市鳞次栉比的楼与楼之间。每天放学的时候,我和小乔总会乘电车从这个〃城堡〃门前经过,看着这个绿顶〃城堡〃发呆。
下午6点之前,它是沉默的,银白色的防盗门和防盗窗紧紧落下,没有任何声息,仿佛隔世一样。6点之后,这里就会突然辉煌,五彩的霓虹,霸道地闪烁起来。门口常常出现几个年轻的平头小青年,蹲坐在门口,无聊地抽烟,打发时光。他们是这里看场的小混混。
哦,忘了讲,这栋美丽的房子,是一家叫做卢森堡的Pub。
有一段时间,我放弃了乘电车。从学校到家,五站的路程,我一步一步地走回去,只是为了看看〃卢森堡〃玻璃上美丽的壁画,还有它的欧式圆形的石柱。
当然,这一切,都与那个叫苏渐的男子有关。
2
书上说,每个人总会有那么一段时间,出现运气啊或者心情的低谷。某段时间,我一直运气很背。譬如,月考成绩下滑,课堂上看故事书被逮住,吃苹果吃出半截胖胖的虫子,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撞见了苏渐。
那天的雨真的很大,而且突然。我撑着伞,独自一个人,低着头走路。
苏渐就是在这个时候闯进我的伞下面。他说,姑娘,送我一程,这些雪茄是不能沾水的!说这话的时候,他怀里紧紧揣着什么。雨水从他好看的脸上滴下,他对着我笑,整洁雪白的牙齿。
我没说话,只是默默地擎着伞,跟着他的脚步。他絮絮地说着这该死的鬼天气说变就变,以及刚才汉堡店的老板娘坑了他五毛钱,当然还兴高采烈地自我介绍,从生辰八字到晚上睡觉打呼噜蹬被子一一详细道来。直到走到那个绿色房顶的屋子前,他才停止了完美的演讲,从伞下急忙跳到门前,大声说了一连串谢谢,就跑进屋里。
随后,我就踩进了下水道。
境遇,无比凄惨。
那伤筋动骨的一个多月,我都是吊在病床上。我一直想,要是摔进下水道的时候,我的脸先着地的话,我的模样将要无比冷艳了。我抱着前来看我的小乔喊,我一定要找到那个将我祸害进下水道的苏渐,非他不嫁!作死的祸害,祸害他一辈子!
出院之后,我就像患了梦游症一样,每天放学,从这条路上挪回家。经过〃卢森堡〃时,我总会放慢脚步。
第38节:〃卢森堡〃的白月光(2)
偶尔,〃卢森堡〃门口,会遇到苏渐。他冲我笑笑,以示友好,表示他还记得我,但是又忘记了我们因为什么认识,然后匆匆走进〃卢森堡〃。
那段时间,等待偶遇苏渐和拼死拼活地做黄岗高考模拟题成了我生活中最重要的事情。
3
苏渐在〃卢森堡〃驻唱,他唱的大多是那些旋律低缓抒情的老情歌,但是依旧非常受欢迎。这些,都是小乔告诉我的。一直以来,她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当我对着物理书发呆时,她知道我正在诅咒牛顿全家;当我坐在食堂对着米饭嘿嘿傻笑时,她知道我正在幻想这是一份宫爆鸡丁。所以,当我整天神游在〃卢森堡〃门前时,她就断定,我喜欢上那个叫苏渐的男子了。
那时,小乔正和一个叫扬声的男子,恋爱得风生水起。关于苏渐的消息,都是小乔从扬声那里得到的。扬声是〃卢森堡〃的调酒师,我喜欢喝他调制的酒,味道很淡,很清爽,不像别的酒吧里那么浓烈。我一直都觉得同这样的男子在一起,将会一生安稳。我还能记得扬声为我调的第一杯酒,浓浓的西柚味道,若有若无的薄荷香。那是我第一次去〃卢森堡〃,第一次见到扬声。扬声告诉我,这杯酒叫〃人生若只如初见〃。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无限光亮。
听苏渐的歌,喝扬声调的酒,这是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做的事情。当然,那个时候,我也已经读大学,有大把的美好光阴可以虚掷。在此期间,我同苏渐说过话,大多是那种不痛不痒的对答,譬如,〃你的歌真不错!〃〃谢谢!〃或是,〃听说华阳路新开了一家风味鱼馆,很不错!〃〃哦,我有空一定去吃!〃
我一直在想,那个雨天,苏渐在我的伞下之所以说了那么多话,不是因为买彩票中了五百万,就是因为刚追到一个女孩,总之心情无比爽利。现在话之所以这么少,不是因为五百万被偷了,就是因为被那女孩给踹了。当然,我真舍不得这么诅咒苏渐。
4
在〃卢森堡〃听了很久的歌,发现苏渐最喜欢唱的歌是那首《白月光》。他唱这首歌的时候,声音清澈而低沉。昏黄的灯光下,我能看到他睫毛上沾着泪光。歌词里说,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欲盖弥彰。
每次,苏渐唱完后,都会收到很多的花。这种场合中,不乏欣赏他的女子。苏渐走下场后,总会将那些花送给我,他说,这些花挺香的,你闻闻。那时,他的眉眼总是异常温柔,宛如有月光流淌。这一切,都让我欣喜若狂。
扬声对小乔说,你看她,需要这么开心吗?
我问扬声,我和小乔不在这里时,苏渐会将这些花送给谁?
扬声头也没抬,说,不给谁。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让我激动上一会儿,他就掷出下半句,他都扔垃圾筐里了!
小乔在他身边笑得特别张狂,很没人性!
5
扬声会到校园里找小乔,顺便给她送些喜欢的零食。
我一直很羡慕小乔与扬声。这么多年,她总在扬声面前咋咋呼呼,像个没大脑的婴儿。每当这个时候,扬声也会对着我无奈一笑。
男人无奈笑起来的时候,眼底有很深情的波纹,既无奈又动人。
女生宿舍楼下有一片林阴道,总会有很多香车停在这里。然后有些漂亮的女生就会从楼上奔下来,蝴蝶一样飘进那些车里面。宿舍里,有小道消息说,其实,这些美丽的蝴蝶有的很薄命,多年前,就有一个女孩被抛尸江边,至今,是一个谜案。这件事,听得我和小乔一度毛骨悚然。
小乔指着一辆刚开走的车说,蝴蝶和河马的爱情故事又要上演了。
小乔眼里,那些开高级轿车的老男人,大多肥胖、秃顶,就像一头内分泌失调的河马。我常常安慰她,我说,既然美女与野兽的爱情都能有一个完美的结局,何况蝴蝶与河马的爱情呢?
后来,小乔改了说辞,说是蝴蝶与河马赤裸裸的兽欲又要上演了。
扬声说,小乔,你一女大学生怎么可以口出秽语呢?
小乔就反唇相讥,女大学生怎么了?我不是你的天仙标本,让你供奉,让你膜拜,让你日思夜想,不能成眠!
第39节:〃卢森堡〃的白月光(3)
她最近跟扬声吵架,扬声大多是躲避的,但这一次,扬声脸色异常难看。后来,我才知道,小乔这些说辞,都是从扬声的日记中看来的。扬声在日记中说,他爱上一个女子,小心供奉在心底,夜不成眠。
那天,他们在我的面前吵得天昏地暗。
6
晚上,我陪小乔在〃卢森堡〃借酒消愁。小乔边喝酒边哭,哭着骂扬声是坏蛋。骂完了后,她又拉着我的手,说,何黎,其实扬声是好人。说完了,又哭。
我一直都没在意小乔的哭哭笑笑。很久之后,当我知道扬声日记里那个女人是我,才明白小乔为什么哭着骂扬声坏蛋,又拉着我的手,说扬声是好人。每当想起那个晚上,小乔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小脸,我的心就会酸楚很久很久。
苏渐在台上唱《白月光》,小乔跟着低声哼唱。那时,这一切我都还被蒙在鼓里,而小乔,也没将战火燃烧到我身上。
苏渐唱完歌,依旧将花送给我,笑笑,离开。
7
小乔同扬声分手后,再也没人陪我去〃卢森堡〃,听苏渐唱的歌,喝扬声调的酒。圣诞节那天,我一个人坐在角落里,分外孤独。
苏渐问我,那个女孩子怎么不来了?
我说,她生病了。
苏渐也没多问,一直坐在我的身边。整个世界在那一瞬间突然温暖起来。苏渐说,时间真快,人就这样老了。
他说这话时,我才发现,我已经喜欢了他这么多年。从高三到大三,四年时间就这样匆匆而过。当我给他撑伞的时候,还是一个齐着碎发的小姑娘。流年就这样将我们的容颜偷换。
那天,苏渐说,他很快要离开这里了。漂泊久了,人就累了。陌生的城市,总是给人沧桑。
苏渐的沧桑,我是知道的。他本来是一所音乐学院的学生,有一个很漂亮的女朋友,也在〃卢森堡〃驻唱。后来,那个女孩,也像蝴蝶一样,飞进一辆香车里,再也没有回来。这些,都是小乔告诉我的,整个〃卢森堡〃的人都知道这段过往。
我问苏渐,你还记得,怎么认识我的吗?
苏渐笑,当然记得。一个为陌生人撑伞将自己的衣服淋湿一大片的傻丫头,谁能忘记呢?
原来他曾在意过。
8
那天,我喝了很多酒,我不知道自己那天对苏渐讲了些什么,反正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特别没形象。那天的酒特别浓烈,是扬声调制不出的味道。
扬声不止一次地走上前来,他劝我,何黎,你少喝一点。
我就将酒泼在他的脸上,我说,扬声,你这个神经病!天下有哪个女人值得你抛弃我们小乔?你这个有眼无珠的白眼狼!总有一天,我将你和那女人都劈了!
那一夜,我无比的忧伤,因为苏渐,他要离开了。
这四年来,我紧紧地追着他的步子,不过也是今天这般距离。如果,他离开了这座城,还有哪个男子值得我深夜不能入睡?
晚上,苏渐没有登台,一直陪在我身边。从〃卢森堡〃出来,冬天的午夜,风异常凛冽,在这个绿色屋顶的建筑前,苏渐紧紧抱着我。
月光异常地冷。
9
那一夜,我在苏渐的房子里度过。夜太深了,我回不了宿舍。
苏渐的房子非常小,由于没有暖气,干冷异常。他说,你睡床上,我睡沙发。如果你不放心,我就到外面睡。
第二天,苏渐将我送回学校,满眼疲惫,他说,何黎,我走的时候,就不跟你打招呼了。你好好地过,别再去〃卢森堡〃,别听那些悲调子的歌。如果真想喝酒的话,就只喝扬声调的酒,他似乎很爱你,如果不的话,他怎么会给你调制那些清淡不上头的酒呢?还有,他说还有,你把我忘掉吧!因为,在我心里,你只是一个小女孩,让我疼得起却爱不起。
我对苏渐笑了笑,我说,别安慰我,说这么多,你还不如直接说你不爱我。这个样子,我还比较好过。
10
圣诞节那天,发生了很多事情。小孩收到了自己喜欢的玩具,苏渐第一次拥抱了我,我第一次夜不归宿,当然,还有一桩血案发生。
第40节:星期一,天晴,我离开你(1)
小乔指着报纸对我说,何黎,你看,圣诞节发生的惊天血案!
报纸上说,昨夜,一李姓商人身中数十刀后死亡!死亡时间大约是凌晨三点。身上钱物都在,仇杀可能性比较大。据死者身边的人交待,他圣诞夜去过本市最大的娱乐场所〃卢森堡〃,案情尚在进一步调查之中!
小乔对我开玩笑,何黎,你丫头凌晨三点可是不在宿舍,而且,你也去〃卢森堡〃了,那小子不是你杀的吧?
我白了小乔一眼,我说,要杀我也先杀扬声这个白眼狼为你报仇!
小乔淡淡地笑,她说,何黎,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扬声喜欢你,你还会这么说么?然后她看我愣住了,就笑,说,开玩笑呢,别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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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件事,所有在圣诞夜去过〃卢森堡〃的人都被叫到公安局协助调查,我与苏渐谁也不能幸免。
我从公安局回来对小乔说,公安干警对人民的私生活甚是关心,他们说,你们俩在一起一晚上都做过什么?我和苏渐说没做什么,他们老不乐意了,最后还嘟哝,没做什么,你们俩会凑在一起一晚上?
小乔就笑,反正人民警察会为我们创造源源不断的谜案的,你就尊重一下他们最原始的需要吧!
可是,这一次,我和小乔都错了。这个案子那么快被破解了,而且,我也被纠缠了进去,原因是,做伪证!
12
我一直都不愿意相信,是苏渐杀的人。他的双手曾在那个午夜拥抱过我,却又在下一刻沾满鲜血!
举报这一切的是扬声。
那个冰冷的圣诞夜里,他一直守在苏渐的楼下,看着苏渐半夜离开,跟着他到了那个富商的楼下……而苏渐,也对此供认不讳!
我冲扬声吼,你在他楼下等了一夜,就是为了将他送上刑场对不对?
扬声说,我在他的楼下,是因为我喜欢你!我不放心你!苏渐为什么平时不跟你热络,要杀人的时候才跟你热络!他不过是利用你!让你给他做不在场的证人!你怎么这么笨!
是啊,我确实笨,从我喜欢上苏渐那一刻起,我就无比的笨。我笨得为了不淋湿他将自己淋湿,笨得掉进了下水道,笨得喜欢了他那么多年……想到这里,我就哭了。
扬声吻过我的脸,他狭长的眼睛中,仿佛装着整个城市的忧伤。他难过地说,对不起,何黎,我也不想这样!
13
很久之后,我试图忘记这个叫苏渐的男子,忘记自己曾对他那般痴狂。
可我仍会想起,那首《白月光》,在〃卢森堡〃Pub中,那个蓝色的男孩深情地唱着,长长的睫毛上沾满泪光。
原来,那个像蝴蝶一样死去的女子,一直是苏渐心中的白月光,是久久不愈的心伤。当她被抛尸江头,法律无法给予公正时,他就用自己的孤注一掷给她公正!小乔说,她终于明白苏渐为什么一直私下贩卖毒品,原来是早预谋着今天,为女孩的妈妈和自己的父母存下养老的费用。
我突然想起了那个雨天,苏渐躲进了我的伞下,他说,姑娘,送我一程,这些雪茄是不能沾水的!说这话的时候,他怀里紧紧揣着什么,雨水从他好看的脸上滴下,他对着我笑,整洁雪白的牙齿。
那时,怀里揣的就是毒品吧?
14
爱是什么?是毒品,是伤,是白月光?
很多年后,我和小乔依旧在这个城市喧杂的人群中,寻觅着,等待一份爱情能让我们像曾经的苏渐那样病入膏肓。
星期一,天晴,我离开你
1桑柯,你完全是我想象中想要的模样
三月的阳光满地,只是风中,还有微微的冬日凛冽的味道。
我就是在这样的日子里见到桑柯的。
我不知道关于那次见面,桑柯是否还记得。我却一直像个固执的孩子一样对此念念不忘。我记得他清澈的眼睛,橄榄形,极漂亮。眼睛中有一种漂泊感,还有一种沧桑感。他穿着白色的暗纹衬衫,外套驼色与咖啡色混色的羊绒背心,斯斯文文的,站在我们学校门口。
他一直都说,林凉,你完全不是我想象中的模样!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调很坚决,就好似我是假冒伪劣产品一般。
第41节:星期一,天晴,我离开你(2)
我抿着嘴笑,眉眼弯弯,睫毛在我眼下投下隐隐的影子。一直的一直,我都没有告诉桑柯,恰好相反,桑柯,你完全是我想象中想要的模样。
没见面前,桑柯已在电脑上对我的样子进行了揣测。他说,林凉,你的人如你的名字一样,带一种薄凉感。你披着卷发,波浪一样;你的手很漂亮,指尖涂满艳丽的颜色。他还说,林凉,你的皮肤不会太好,因为,你整天对着电脑码字。
彼时,他是一家杂志的编辑,而我恰恰给他写文,写那种很暧昧很颓废的文字。所以,当我在聊天时告诉他,我只有十九岁,刚刚读大三时,他吃惊了很久。
其实,桑柯,这没有什么可以奇怪,我借此为生。
桑柯说要见我那天,阳光满地,风中,微带一丝凛冽。
我说,改天吧。
可桑柯很固执,他说,不,就现在!
一个半小时后,他穿越了整个城市,从最北端来到最南端。当在学校门口,见到我时,他固执认为,我是林凉的舍友,女孩子们串通一气,和他开玩笑。
我就站在阳光下,抿着嘴,看着他橄榄型的眼睛,看着他微红的鼻头,笑。
桑柯,有谁告诉你,林凉不能有干净的指甲,淡粉色,透明而温暖?又有谁告诉你,林凉不能是直直的碎发,阳光下,健康而油亮?
当然,上面的话,我只能在心里想,我不可能念诗一般念给桑柯听,他会以为我烧晕脑袋了的。
那次见面,桑柯请我喝了一杯热可可。然后,一切如同以往,我生活在这座城市的最南端,他生活在这座城市的最北端。
遥遥相望。
偶尔,QQ上聊天,桑柯也不像以前那样,胡扯海侃,而开始给我讲一些很阳光很正面的事情:某小区一拾荒老太太掉进下水道,被社区里素不相识的人救到医院里;或是某某医院医生亲自给病人掏钱治病。然后,他就说,林凉,你看,生活多么美好!那时,我感觉桑柯就像一面鲜艳的党旗,而我是党旗覆盖下茁壮成长的花朵。
桑柯说,林凉,你那么小,别再写那样没心没肺的文字,会烫伤人,疼。
疼,这个字,桑柯是第二个如是跟我说的人。第一个跟我说这个字的人是夏小梳。
至今,我都忘不掉她说〃疼〃时的表情,眉心微皱,眼里是大片大片云一样湿的雾气。她吞着眼泪,对我说,疼。
但是,桑柯,你却是第一个对我说〃你那么小〃的人。我当它是一种怜爱好不好?就像我对夏小梳,那么那么怜爱。
2林凉,我一直以为,你应该是夏小梳那种样子
六月,已经入夏。
桑柯突然对我说,林凉,我怕要辞职了。然后絮絮说,林凉,跟你说个事,你别跟别人说啊。我们杂志社效益不甚好,很多时候稿费发不齐。所以,你以后,发不掉的稿子再给我吧!
他的话让在电脑前打盹的我突然清醒,我说,桑柯,先将我的稿费发足,你再离开杂志社啊。
桑柯笑,说,林凉,你真是小人!辜负我的好心!你真只是十九岁么?
我笑,谁规定十九岁的人不能爱财如命呢?
桑柯说,林凉,你放心。如果他们一直拖欠,我就将电脑搬出去卖了给你们发!不信他们不给发!
当然,这可能是桑柯的无心笑谈,但是,正因为这句话,我对他有了极大的依赖感。有些感情的萌生,很难说清楚。
桑柯辞职前一天,突然来我们学校。那时,我正和夏小梳在看苏渐在云南旅游时拍的相片。
桑柯高瘦的身体在阳光下投下长长的影子,漫过苏渐的相片,映在我脸上。
你男朋友啊?桑柯开口时,吓了我一大跳。我几乎跳起来,苏渐的相片抖落一地,小风一吹,一张一张在校园里飘啊飘。
夏小梳慌忙追着相片跑,我和桑柯傻站在一起,看着夏小梳在风中奔跑。琥珀色的卷发散在风中,梦一样。
桑柯说,林凉,我来看看你,顺便,将电脑卖掉,给你来发稿费。然后,他指着在远处追赶相片的夏小梳说,林凉,她是谁?
第42节:星期一,天晴,我离开你(3)
夏小梳。我紧紧盯着桑柯,很好看是吗?
桑柯笑,他说,林凉,走吧,我明天离开杂志社,今天请你搓一顿。
那天的桑柯真好看,淡粉色的衬衫,在风中,蓬蓬的,像童话里骑着白马的王子,看得我的眼睛热热的。桑柯说得真对,我那么小。所以,即使我的文字写得再香艳成熟,却仍控制不住小女孩花痴的念头!
吃过晚饭,桑柯送我回宿舍,走之前还说,林凉,其实,在我没见你的样子之前,我一直以为,你应该是夏小梳那种……那种样子。
我能猜到他省略掉的词,是风情万种?抑或是妖妖娆娆?
其实,桑柯,你不知,夏小梳最讨厌别人这样形容她。
3 夏小梳的口碑并不好
桑柯走后,我的日子恢复平静。
我们不常联系,所以我并不知道,他是不是还留在这座城市。我只知道,下面的日子,我将继续和夏小梳一起,呆在校园里,看着那些酷哥哥帅弟弟,继续我们的学习和生活。
晚自习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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