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湖畔炊烟-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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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源甩开她的手,“老娘干什么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管,我看你还是快点滚回西河村去的好。”
“我当然要回去。”她斜着眼,“不过你这个女人太麻烦,为了以防万一,你给我在这里按个手印。”
她拿出一张硬质的皮质,林源一把抓过,她识字不多,不过大概还是看得懂,意思是说她林源保证,从此之后,林绰为梅家人,与她再无半分瓜葛。
“你什么意思?”
梅朔又掏出一小盒装在木匣子里的印泥,打开看来还是刚刚新买的,她一把抓过林源的手,大拇指往里面一按,在往那纸上一按。
林源哪里有她的力气,手松开后才气得破口大骂,“你这是强卖强买,我可以去告你。”
“告我?”她一哂,讽刺地看着她,“强卖强买的到底是谁?我们大家心里都有数,我也懒得和你计较,总之以后小绰儿和你就没关系了。”她吹干了那手印,收起纸张卷起来塞进怀里。
林源还站在她面前,她低眼看着她,“不是很急吗,怎么又不走了?”
林源狠狠剜了她一眼,想着反正自己也没什么损失,急匆匆地就往齐家赶去,梅朔看着她的背影,摇头,这样子的女人,怎么会生得出来小绰儿那么干净单纯的儿子?于是她宁可相信,小绰儿完全随他爹。
***
腊八腊八,冻掉下巴。当然这是夸张的说法,但是腊八这天往后,天越来越冷,一直会持续到年后。
据说只有腊八粥这样又稠又黏的粥,才可以粘牢下巴。
梅朔虽然也会煮,但她自知水平和林绰不能比,所以只是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拿着大汤匙在锅里捣着黏糊糊的粥。
其实说是说腊八粥,这粥里的原料却远远不止八种,光是米就有白米,黄米,糯米,小米四种,林绰舀起一碗粥,抓了一把炒熟的芝麻撒上去,香气扑鼻,梅朔接过来,等他又盛了一碗,两手端着走到堂屋,放到桌上。
林绰走出来,见她两只手抓着自己两只耳朵,“你烫到了吗?”
“还好。”她还是抓着自己的耳朵,林绰回转身走回厨房,没多久出来,手里拿着一只乌黑的小瓶,看上去似乎很脏。
“这是什么?”梅朔放开了手,好奇地问道。
林绰走到她身前,抓住她的右手摊开,果然指尖红红一片,“蛇油膏。”他小心翼翼地涂抹在她的指尖,完了换一只手继续抹。
梅朔很是好奇,从来只知道烫了手就用冰块敷,可惜敷的时候舒服,拿开了冰块越发难受。他这黑漆漆的油状液体涂上来,触感不太好,但是没多久又麻又痛的感觉就不见了。
她举起自己的手细看,“你这是哪里来的?之前都没见着。”
他低垂着脑袋,“那天你去镇上的时候,我又回去了趟。”他看她没有生气,又道,“我只是想,反正娘也不回来了,以前留下的还可以用的东西就不要浪费了。”
“翻窗?”她嘴角含笑,见他扭扭捏捏地点头,想要去揉他的脑袋,却想起自己手上还涂着油,手停在半空中,“挺好,干脆改天我跟你一起去,看看你原来住的地方什么样子,顺便把能用的东西一起搬来。”
第 11 章
“小绰儿,那是灶台,不是绣台,你还指望它会没有灰尘吗?”梅朔站在厨房门口,看着他不停擦着灶台的犄角旮旯,笑着上前扯过他手里的抹布。
“不是,这里还没干净。”他伸手要拿回抹布,她举高了不给,他放下手,就在她以为他已经放弃了的时候,他走到水缸边上,又翻出来好几块抹布,她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林绰回到刚刚被她打断的地方,又开始擦拭。
喝完腊八粥的粥碗已经洗干净收进了碗橱,水缸里是满满的水,一边的米缸里也盛着大半缸的粳米,墙角贴着一排好多灰白色的粗布袋,糯米,小米各有大半袋,还有面粉,一些粗粮,边上还堆着红薯和玉米棒子。
房梁上挂着的一只篮子被取了下来放在地上,用来装鸡蛋。油盐酱醋的小罐子也被他洗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倒真的快像是人家用来装胭脂水粉的。
要过年的东西还缺了很多,就等着几天后的集市了,她走到他身后,“今天才腊八,你不用这么急着收拾屋子。”
林绰把灶神娘娘的画像端端正正摆好,“反正,”他嚅着嘴,“我也没别的事要做。”
“谁说你没有的?”
他回过身看着她,张大了眼,像是在问,我要做什么?
“当然是陪我。”
“啊?”他似乎很惊讶,梅朔一手探到他身前抽掉了抹布,“你不肯?”她手没有收回,却伸到他腋下偷偷呵他痒痒。
“啊,不要,好痒,不要。”他不住闪躲,终于笑出声来,身子撞进她怀里,被抱着走出了厨房。
“不如我们去小院坐会。”她打开后门,刚走出去,却惊讶地发现那一大堆木料被挪了个地方,她看着怀里的人,“你搬的?”
他点头,“你说一直放一个地方容易被蛀。”
她扣起手指在他额上轻轻敲了一下,“我说它们会自己站起来像高跷那样走路你信不信?”
“不信。”他摇着头,梅朔笑着把他放下地,他看着她道,“你昨天去镇上的时候我搬的,我忘了告诉你。”
“原来我不在家的时候你居然又能跑回去,又能搬木料。”
林绰听不出她的语气,但见她嘴角含笑,知道她心情正好,也不自觉地抿着唇,看着她走到角落里的小板凳上坐下。
木花飞起,他眼花缭乱地看着她虎口夹着一把扁扁的小刀,刨着一块似乎只有巴掌大的木块,他昨天也见到了,当时就不知道这么一小块木料是用来做什么的。刨完她又换了一把刀,手不断起落,开始雕刻那块木头。
林绰突然想起之前她做的那把椅子,她的木工活真的是做的很好呢,那为什么又要打渔种田为生?
“小绰儿。”她的声音唤回了他的神游,“把那边的磨砂布拿过来。”
他依言过去,递给她,她飞快地磨光着手里小小的木雕,他看不清是什么,直到她从怀里掏出一根红绳,一穿一放,那木雕垂落在他眼前,一只褐色的木雕狐狸呈现在他面前。只有一根手指高,小巧玲珑,却雕得栩栩如生,可爱极了。耳朵有一些偏大,尾巴也大大的,绕过来挡住了嘴巴。但那双眼睛,竟是刻出了隐隐的黠意。
她站起身,把那只木雕狐狸挂在他胸前,他惊讶地抬眼,“是给我的?”
“不然呢?”她理了理他的衣领,“喜欢吗?”
林绰点头,接着低下头,一手小心翼翼地摸着它,“好可爱,好喜欢。”
她揉着他的脑袋,却不小心把手上残留的木屑也柔到了他发间,她凑近了他身前要一点点拈去。“别动。”
林绰一手握着那小木雕狐狸,一动不动,就快要贴上她的身子,一股好闻的属于阳光和木料的香味,他突然有一种想要埋进去的冲动。
等到梅朔退开身,他的脸颊上泛着浅浅红晕,眼里却带着淡淡的失落。
“今天天气不错,带你出去转转。”她牵过他的手,打开后院的篱笆门。
***
对于以前的梅朔来说,每天傍晚的一壶酒是说什么都不可能省掉的,也许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自从林绰来了之后,她就没再去打过酒喝。
可是这天经过酒肆的时候,她肚子里的酒虫终于又开始闹腾。
于是她带着林绰进了酒肆,那酒肆老板见到她,眼神扫过林绰,对梅朔笑道,“你倒是很久没来了。”
“烫壶酒。”
“你的葫芦呢?”
“就在这里喝吧,顺便炒只小菜,下酒的,对了,你这里还做馒头吗?”
“做,怎么不做?”
“那就再来两个白面馒头。”
门口搭起一个棚子,摆着几张干净的长桌,林绰坐在她对面,转头看着四周,他在这前面走过无数次,却是第一次走进来。
那酒肆老板炒着小菜,分神看过来,就见到林绰穿着干净整洁的棉衣,虽然似乎有那么点不合身,但也比他以前的衣服好上了太多,胸前好像还挂着什么饰物,面色也比从前要好上了许多。
她一笑,梅朔确实是个好妻主,这样子也没什么不好,至于那件事,何必要去说破,断掌不断掌的,还要看各自的命,林源的男人,与其说是被克死的,倒不如说是劳累而死的。
小菜和馒头先送了上来,梅朔把馒头推到他面前,“吃吧。”
“你呢?”
“我自然是在等酒。”她话音刚落,烫好的黄酒送了上来,梅朔接过喝了一大口,满足地叹了一口气,林绰看着她,她笑道,“怎么?你也想试试?”
他连连摇头,以前他曾经在饿极的时候偷偷喝过一口做菜用的黄酒,从此就再也不想碰了。
正在梅朔喝着酒,林绰啃着馒头的时候,一边又走过来好几个女人,有老有少,于安也在里面,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女人道,“准备得差不多了,还差几户人家你一会去通知一下。”
一个年轻的点头,抬眼看到梅朔,“哎,正好,梅朔就在这里。”
***
每年腊月初十,这西河村一带有一个特有的习俗,凡是家里有稻田的每家都要拿出留种的稻谷,用红纸包起来,写上名字,放到统一的祭坛里面,摆上贡品,由村里最德高望重的老人负责祭拜负责秋收的神,白帝少昊。
梅朔来这里还不到一年,不知道这习俗,林源不事生产,所以林绰也没有经历过。
她听完一怔,才道,“我没留谷种。”
“那天我明明看着你留的,还见你放到篮子里收好的。”于安奇怪道。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林绰脸色发白,抓着她的袖子,“是,是那个篮子的,被我烧掉的那些,是不是?”
“烧掉?”那老女人大惊,“这可是最不吉利的事,谷种怎么可以烧,是会得罪白帝的,来年不保佑我们西河,可是会歉收的。”
“胡说八道。”梅朔抓过他的手握在手里,不出所料,凉凉的冒着手汗。果然,他最怕的,就是这些风水之道,什么凶啊吉的。
“我真没留,因为我来年不准备种稻子了。”她不着痕迹地瞪了于安一眼,她狐疑地扫过林绰,倒没再开口。
“不种稻子?”
“没错,我打算把水田翻了,培土种点芋头,土豆,山药,红薯什么的。”
“你本来不就有种红薯?”
“现在我觉得那么一小块地种不够嘛,所以就不种水稻了,都改了。”她耸了耸肩,“反正村里种稻谷的人那么多,到时候换或者买都行。”
那些人将信将疑,不过也没多说什么,坐下吃了顿便饭就离开了。
林绰一直呆呆愣愣的,似乎还是没有缓过来,梅朔担心地看着他,也顾不上喝酒了,坐到他身边,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了?”
话刚问完,她自己腹中传来一阵绞痛,她眉间皱起,忍着痛,林绰死死抓着她的手腕,“都是我的错,是我,是我烧了谷种。”
“不关,你的事。”她咬着牙,背上开始冒冷汗,从脊背凉凉地一路往下,难耐的疼痛在小腹蔓延开来,林绰发现她的不正常,急道,“你怎么了?”
她嘴唇开始发白,一股恶心干呕的感觉从喉口泛起,她终于转过身在地上吐了出来。
“你怎么了?”林绰急得跳起来,那酒肆老板听到声音,从屋里掀帘出来,见到她这个样子,连忙扶过她,对林绰到,“快,去村西头找老马过来。”
***
“食物中毒?她吃什么了?”酒肆老板奇怪道,那被叫做老马的女人翻了翻桌上的小菜,问向林绰,“她出来前吃了什么和你不一样的东西?”
“不一样的?”林绰喃喃低语,喝完腊八粥,然后,“她吃了很多菱角。”
“这就对了,吃了菱角,这会又吃了猪肉。”
“这两样东西不能同吃吗?”酒肆老板好奇道。
“当然不能,不过她也没什么大事,回去歇几天,多喝点粥,年轻人嘛,很快就会好了。”
老马走后,梅朔刚刚吐完,喝了水,又歇了这么久,肚子也不怎么疼了。她谢过那酒肆老板,付了帐想要带林绰回去。
他突然缩回手,梅朔的手悬在半空,他不住摇头,“都是我,都是我的错。”
“什么?”
“我把谷种烧了,因为我,你才会这样,都是因为我。”他双眼通红,梅朔走上前,他却向后退开了一大步,“不要,我不要害死你。”
“小绰儿,你胡说什么?”
他眼里泛着泪光,朝她摊开双手,“你看到了,我是断掌啊,我会克妻克母,是我害死了爹爹,我不要害死你。”
第 12 章
风吹得棚子边上的帘布哗哗作响,梅朔定定地看着他,林绰咬着唇,他一直告诉自己,瞒着她,一定要瞒着她。
可是,他怎么可以,为了自己的幸福将她推上死路?她是那么的好,那么好。眼泪从脸颊上划下,流到了嘴里,咸咸的,迷湿的视线看不清楚,不然,他就会发现梅朔眼里的心疼。
梅朔走上一步,不顾他的挣扎,强行抱起了他,“回家再说。”腹中还有些不适,抱着他的身子贴上来,竟让她莫名的安心,甚至连那隐隐的难受似乎也散去了。
这天,真的是越来越冷了,大概过两天就该下雪了吧。
她一路抱着他回去,路上遇到几个人奇怪地看过来,林绰的脸低着,泪迹未干,两手缩在身前,脑中乱哄哄的,没有一条明白的线,她会不要他吗?会赶他走吗?
可是,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小小的希望,也许她会让他留下来,她对他那么好,他想要抬眼看她,终究还是不敢,他怕看到一张嫌弃,不耐的脸,至少这一路,就让他还能做一个梦吧。
推开门,林绰只觉得身上一暖,她没有放手,抱着他坐到了桌边椅子上,他侧坐在她腿上,还是低着头,梅朔托起他的下巴,“有些话,我应该早些告诉你的。”
他不解,看到她的眼里,没有任何嫌弃或是不耐,甚至有一种他不认得的神情,从未在任何人脸上见过,就像是春日里西河上漂亮的芦花丛里,会飞出一两只高脚鹭鸶,那些鹭鸶会在水面划出来很浅的水波,一圈圈荡漾开来,久久不息。那双眼里,可以看到他自己,林绰怔怔地盯着,一时甚至忘了之前的事。
她抓着他的手,轻轻地摊开,这才唤回了他的思绪,他两手一起缩向身后,梅朔抓着他的右手贴到唇边,“知不知道,这种手相,千万个人才会出现一个。”
“而两只手都有的,我都不知道除了你,还是不是有第二个。”她把他揽在怀里,“小绰儿,知道你有多特别吗?”
他被她按着,靠在她肩窝里,心中转过了千般思绪,她是什么意思,她当真不在乎,她还是要他。“呜呜。”他鼻子一酸,眼泪流得比之前还要厉害。
薄薄的唇终于贴上他的脸颊,舌尖一点点舔着他的眼泪,滑腻的触感让她欲罢不能,双手不自觉地拉开他的棉衣,一手探进里衣,虽然瘦削地几乎可以摸到骨头,然而那润滑得不可思议的肌肤,她轻轻抚过,手探向他腰际,就要伸进亵裤。
“嗯。”林绰不安的声音传来,她的手顿在当场,低头见他脸红得就要滴出水来,她暗自呻吟了一声,这实在是太考验人的耐力了。
林绰敞开的肌肤上因为接触到寒冷的空气,冒起了一粒粒鸡皮疙瘩,她暗骂自己,连忙替他拉好衣服,紧紧抱在怀里,“对不起。”她刚刚居然想吃了他,以他现在的身子,怎么能承受得住她的欢爱。
“你…”林绰被吓到了,她刚刚居然舔他,还,还差点把手伸到他…
她怎么可以这样,这样子,他脸上快要烧起来,心里却泛过一阵异样的满足感,完了,他是被妖邪附体了还是怎么了,他是不是个很不守夫道的淫夫?
梅朔的下巴贴在他发际,他的思绪却飘到了两年多前的时候。
***
“林绰,你娘呢?”门外来了几个女人,看着他问道,他放下手里的活站起身,捏着衣服,
“娘,娘说上何家去了。”
那几个女人放肆地大笑,“没钱还账,倒是还有空去找那个荡夫。”
“我看她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什么花啊,鬼的?”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对对,就是这句。不如我们去看看这个风流的不要命的女人。”
那些人渐渐走远,林绰越想越担心,娘之前还被来要债的人打过,这次不会又出什么事吧?他走出门,穿过田埂间的小路,抄近道想先去提醒林源躲开。
“咦,这个小鬼怎么在这里?”他刚走到何家前面,就见到之前那几个女人也到了,“不用说,想来提醒你老娘是不是?”一个女人抓过他,“想都别想。”
“带你去看看你老娘和那男人在干什么,怎么样?”那女人露出一丝淫邪的笑容,提着他的衣领带着他走到何家偏窗前面,窗户没有关上,轻轻一推便隙开了一条缝。入眼的,便是自己的娘亲和那何月一上一下躺在床上,半盖着被子的身体露在外面,不管是他娘还是那男人,都是什么都没有穿。
呻吟声传来,还有林源喘气的声音,林绰只看到林源没有被被子盖住的上身,还有交缠的下肢,他紧紧闭上了眼,身边传来那些女人说话的声音,“大白天的就做这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还真是对奸妇淫夫。”
“小鬼看不下去了。”
“算了,去去,小鬼一边玩去,我们该去要账去了。”
“你说这个时候把她扯出来,让她心痒难搔,只能看不能吃,她还敢不敢说没钱?”
“哈哈,这主意不错。”
他站在一边,看着那些女人踢开何家的大门,闹哄哄的记忆,还有娘看到他,回家后的一顿毒打。屁股上似乎还能感觉到当时的疼痛,他记得连着好几个晚上,他都只能趴着睡觉。
既然这是见不得人的事,为什么她还要这么做?林绰靠在她身前,想到刚刚自己压抑不住的低低呻吟,还有那骗不了自己的喜悦,他咬着唇,难道他也是这般不要脸的人吗?
“你在想什么呢?”她的声音在耳畔传来,林绰没有说话,她看他还是一副闷声不响的样子,“上次你熬的姜汤,能不能再给我熬一碗?”
“好。”林绰立马跳下地,往厨房走去,梅朔淡淡地勾唇,终于伸手捂住了小腹。
又是一阵疼痛袭来,她还以为吐完了就会好了。
林绰捧着碗出来的时候,她已经弯下了身,“你怎么了?”
“没事。”她正想要接过他手里的碗,那阵恶心的感觉又涌上来,她强行压了下去。
梅朔不知道她自己此时的脸色有多惨白,林绰手里的碗一松,落在地上,清脆的响声传来,满地碎瓷,黑漆漆的汤水流了一大滩,他满脸痛苦,眼神里都是惊恐,怎么会忘了,就算她不在乎,就算她还要他,他断掌的凶命又不会有改变,他还是克妻的命啊。
“给我拿杯水。”她声音有些虚弱,林绰进去倒了水出来,她接过喝了几口,林绰蹲下身,手忙脚乱地开始收拾那些碎瓷,梅朔看得心惊肉跳,“别碰。”她一急,走过去拉他的手,怕他被那些碎瓷刺破手,他一闪,她自己反倒没有收住,左手指侧被划破了长长的一道,血一滴滴落在地上,林绰抓着她的手,“不,不,都是我的错,又是我。”那道口子,鲜艳夺目,在他眼里,仿佛是划在她颈间的致命伤口,“都是我,我把你害成这个样子。”
“又在胡说了。”梅朔举起手,站起了身子,“乖,别碰那些碎片了。”她走到堂屋的柜子前面,“小绰儿,来打开了给我把纱布和伤药拿出来。”
***
她的手被包成了一只大粽子,因为林绰不放心,缠了一圈又一圈,完了他收起伤药,梅朔拉过他,“小绰儿,我告诉你个秘密,怎么样?”
林绰看着她,满脸不解,她又道,“是关于我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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