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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落--永嵊皇朝系列五---焉知非狐-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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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话间前方尘土飞扬,积雪翻卷,马蹄声响如震雷,瞬息即到,聂瑶看一下马队,果然有三十几人,不禁暗暗佩服天狼的耳力,但见当中一人一脸络腮胡须,身着豹纹大氅,魁伟凶悍,状如野人,却是渭凉族长之一的兀克豹,他曾在京城见过一面,没想到再相逢时会是这种场面。
  「哈哈,真是巧,居然让我们在这里碰上风曜的狼。」狭路相逢,见天狼只有数名亲随,兀克豹肆无忌惮地大笑,随即手一挥,训练有素的将士瞬间环成圈状,将他们围困逼近。
  「敌众我寡,不如和谈……」没等聂瑶说出自己的想法,已被天狼按到了马背上,淡淡道:「别抬头,很快就会结束。」
  话音刚落,便有金戈之声响起,聂瑶趴在马背上,只觉马匹奔走急速,刀剑寒气不断逼来,敌方彪悍善战,天狼这边仅有数人,只要一个不小心随时都会命丧当场,这是真正的生死搏击,而非皇家围场的狩猎游戏,只听刀剑声不绝,有热热液体溅到颈上,忽然胯下骏马一声长鸣,奋起急奔,两旁风声冷疾,瞬间便将喝战声远远抛开。
  奔出许久,听四下寂静下来,聂瑶这才坐直身子,转头看天狼,吓了一跳,他上身遍是血迹,眼眸冷封如刀,似乎仍沉浸在血腥杀气中。
  「你受伤了?」
  「别担心,是对手的血。」被聂瑶关心,天狼目光转为柔和,问:「刚才有没有吓着你?」
  聂瑶摇摇头,他什么都没看到,怎么会吓着,没能亲眼目睹天狼挥剑对敌的英姿,他颇觉遗憾,又向后看看,「海战他们呢?」
  「跑散了。」对手凶猛,大家只能依次逃离,天狼殿后,知道众人生命无碍,只是暂时走散,兀克豹出现在这里可能另有目的,应该不会一直追杀他们,所以并不担心。
  两人下了马,见天狼肩上有两处擦伤,聂瑶取药帮他敷好,又给马儿腿上几处轻伤抹了药,包扎妥当,天狼见坐骑乖乖任他摆布,道:「它很听你的话。」
  「对付马儿我有一套,再烈性的马到我手里也会乖乖听话。」
  想起上次聂瑶枕着爱驹睡觉的事,天狼笑了,「我信。」
  两人坐在地上休息,聂瑶左右看看,问:「我们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不过马上会找到线索。」野原的一草一木都是指引方位的天然罗盘,寻路对天狼来说易如反掌,正待宽慰聂瑶,忽然厉目一闪,盯住远处一点,聂瑶顺他目光看去,见连天荒草深处一个灰濛濛的小东西在慢慢靠近,却是个出生不久的狼崽。
  「快走!」天狼脸色变了,拽聂瑶飞身上马,扬鞭疾驰,聂瑶不明就理,「只是个小狼崽,有什么好怕?」
  「冬季的草原上没有单匹狼。」天狼语气有些阴郁。这个季节小动物稀少,要猎食鹿牛等大只动物,野狼势必结成群体,尤其母狼不会离狼崽太远,小狼的出现意味了什么不言而喻。
  果然,寒风将凄厉狼啼幽幽传来,那是小狼呼唤同类的嗷声。
  若换了平时,骏马在骑,天狼不会畏惧,可是此刻他们刚经历过一场血战,身上沾的血腥气就是最好的指引,那气味会勾起狼群残忍的本性,天又已日暮,暗夜,是狼的天下。
  低嚎声此起彼伏,遥遥不绝,夹在风中,仿似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带着属于原野之王'yuying'的狠厉,骏马被惊动了,在主人的挥策下奋起急奔,但终究输与野生狼群,不消片刻,已有成狼追逐而上,或并行,或包抄,将马拦在当中,夜已暗下,四周尽是荧荧蓝光,鬼火般阴森,嗷嗷嘶鸣中透着原始的贪婪狠戾。
  天狼勒住了马缰,聂瑶忙问:「为什么停下?」
  「马跑不动了。」坐骑腿受了伤,又承载了两人的重量,不可能跑得过正处于饥饿状态下的狼群。
  见马停下,狼群也停住脚步,三两分行,立在丈外远远观望,天狼扫了一眼,见足有三五十只,不由暗叹口气,心知今晚要耗过去不是件容易事。
  他抬起手,小拇指抵在唇下,顿时一声凄厉清啸劈空划过,声线配合内力发出,连绵不绝,响传数里,狼群一阵骚动,俱情不自禁向后退去,黑暗中传来此起彼伏的相同厉啸,是野狼的和声。
  见天狼会狼语,聂瑶心下稍安,饶是他胆识过人,陡然间见到如此凶残狼群也不觉心生颤栗,只听天狼唇笛一声响过一声,狼群开始烦乱躁动,有须臾的退后,但很快又重新逼近,发出凶残嗷叫声。
  见此情景,天狼停下哨声,群狼不是听懂他的狼语,而是畏惧哨声里的霸戾,一旦声线势弱,它们会立刻进行攻击,饥饿催发了野狼的残暴本能,而自己身上的血气更是激发戾性的本源,此刻狼语已起不到什么作用,狼只跟从自身的本性,必要时连同类都会吞噬,更何况人类。
  聂瑶晃亮了火摺子,天狼冲他赞许的点点头,火光映照下群狼吼声稍停,不再逼近,重新蹲坐下,虎视眈眈看着他们,有几只忍不住靠过来,随即便被天狼弩弓射中,其力不停,带着狼身飞跌出去,顿时狼群奋起扑食,嘶咬啃噬间,瞬间便成一具骸骨。
  夜更沉了,风中飘荡着分食后的惨烈,血腥气鼓动起群狼的野性,躁腾低压的气息旋绕住聂瑶和天狼,深知恶狼的凶残和机警,天狼箭翎不断射出,每有一头野狼中箭,狼群中便爆出惨厉争夺,似乎感应到天狼的霸气,群狼不再向他逼近,而是在分食完同类后,围立住马匹,阴恻恻的目光盯住他们。
  箭,剩下不多了,天狼摸摸囊中暗器,尚有几十枚铁莲子,野狼凶残机警,对付它们的最好办法就是以羽箭暗器射杀,而不能与其肉搏,这些暗器是他最后的筹码,眼神扫过火摺子,火势已弱,撑不了多久,看着蠢蠢欲动的狼群,天狼厉目微眯,接过聂瑶手里的烛火,道:「再点一枚。」
  聂瑶依言又掏出一枚火摺子晃亮,忽觉腰间一紧,被天狼搂住,紧紧拥进怀里,马缰递到他手中,道:「瑶瑶,听着,你先走,我来引开狼群,听我喊走,你就放马快奔,千万莫回头!」
  聂瑶惊异地看他,「没有坐骑,你怎么逃?」
  天狼淡淡一笑,抚开聂瑶垂下的一缕秀发,「放心,我自有办法。」
  「可是……」
  「听话。」打断聂瑶的话,天狼道:「马受了伤,无法驮载两个人,而且我身上沾满血气,有我在,野狼绝不会放弃,分开是最聪明的选择,我是狼养大的,懂得怎么对付它们。」
  聂瑶定定注视天狼,月光照在那张脸上,清冷淡然,唇间一抹微笑,有着看轻生死的豁达,他当然知道留下来意味着什么,没有坐骑,和狼群肉搏,纵然骁悍如天狼,只怕后果也难以预料,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了一个根本不了解的人,甘愿把生命都放弃……
  唇间一热,被天狼用力吻住,和以往一样,那吻充满了霸道彪悍,紧攫住他的舌,带着足以让他窒息的热切,心头微微发热,聂瑶接受了天狼的示爱,任由那舌恣意挑逗自己的情感,只听天狼吞吐的热气轻轻拂过耳边,「别担心,我会没事的。」
  一吻落下,揽住聂瑶的手已然松开,天狼沉醉容颜转为冷厉,低喝:「走!」
  话起同时,身子纵起,弩箭凌空射出,将窜上前的几匹狼当胸穿过,骏马与主人相处已久,知他心意,长声嘶鸣中前蹄扬起,向前直奔而去。
  聂瑶抱紧马颈,只觉马驰如闪电,厉风擦面而过,带着撕裂般的痛,冷风将狼嗥嘶咬声隐约卷入耳廓,想象着天狼恶斗群狼的惨烈,不自觉地,他缓缓勒住马缰,心开始剧烈摇摆……
  若天狼为自己而死,将来会很麻烦,还有许多机会,没必要……

  第五章

  天狼此刻已被疯狂的狼群团团围住,驽箭用尽,铁莲子又轻小,紧迫之下难以致命,反而更激起野兽的凶残,层起围攻,不容他有射暗器的余暇,天狼长剑挥舞,激战中,左腕被恶狼咬住,火摺子拿捏不住,落于地上,他反手一剑,将那狼拦腰斩断,然而火摺子已然熄灭,周围沉于黑暗,冷月当空高挂,一瞬间,他只来得及看到群狼盯住自己的寒森目光。
  没了火光,狼群再无忌惮,不给天狼任何喘息的机会,嗥声中又一起攻了上来,已经无路可退,天狼奋力挥舞手中长剑,然而剑锋凌厉,却抵不住狼群凶残,不多时身上已有数处被咬伤,剧痛令身形开始滞缓,忽听耳后风响,慌忙闪避,肩头剧痛传来,却是被一头狼窜上狠狠咬住,他反掌击去,拍碎了它的头骨,死狼落地,瞬间被同伴分食,他的剑也在撞击中失手落地。
  天狼冷目微眯,暗夜中影影绰绰还有二十几只野狼,他几乎猎杀了一半,但没有用,失去了武器,就等于失了左右手,和野狼肉搏,无异于自寻死路。
  手掌粘稠,是狼的血,还有自己的,他跟野狼在此时融成了一体,似乎生命兜转了一圈,又回到了出生的原点。
  死亡激起心中所有戾气,天狼仰天轻啸,重新冲入狼群,厉掌翻飞,竟将野狼逼得四散,正战得忘神,忽听远处一阵急促马蹄声,狼群发出低声杂乱嗷叫,齐齐向后退去,天狼心下狐疑,刚转过头,便见眼前火光烁烁射来,火龙游走一线,瞬间便到眼前,聂瑶喝道:「上马!」
  不及细想,天狼纵身上马,马拨转疾奔,聂瑶手一扬,手中火龙旋入半空,半路断成数节,轰然落下,将群狼围在当中,却是他的皮氅,他手中还有件熊熊燃烧的外衣,凌空挥舞,便如游龙翩跹火中,令人眩目,将狼群远远逼开。
  「瑶瑶!」方才在生死之间转了一圈,天狼恍若隔世,伸手将聂瑶紧紧抱进怀里,贴靠住他,喃喃道:「我刚才以为再见不到你了。」
  只觉他身子微微一僵,而后淡淡道:「以后别再逞强做英雄,不值得为了不相干的人把自己的命送掉。」
  「为你,值!」靠近聂瑶肩窝,天狼嘴角浮出微笑:「你看,你不是也放心不下我,才回来的吗?现在,我们该怎么逃出恶狼捕杀?」
  聂瑶挥舞的外衣燃尽,他随手抛掉,听到身后狼嗥逼近,他微微皱眉,火光只能将狼群暂时逼开,给他们趁机逃离的机会,但终究还是会被追上,只是迟早而已。
  扬鞭纵马,他喝道:「火耳,再快些,回头我给你喂最好的粮草。」
  似乎听懂了聂瑶的话,火耳长嘶直奔,竟然纵如神飞,虽不能完全将狼群落下,但总算拉开了一些距离,两人都知道这是自救的唯一办法,拖延时间,跟狼群在坚忍力上较量。
  始终不肯放过即将到手的猎物,狼群在后面紧追不放,终于双方的距离愈来愈短,马儿奋力疾奔,不知觉中已奔入一片黄沙地带,沙土细绵,缠住马蹄,它奔跑不动,长嘶声中前蹄突然扬起,聂瑶忙扯住马缰,勉强牵它向前奔走了一段路,马愈发暴躁起来,不断踢踏足蹄,天狼道:「不对劲儿。」
  回头望去,只见狼群已在后面远远停住,嗥声不停,却不再逼近,能让草原之王的狼如此恐惧,这片地带一定有诡异,聂瑶刚想到这里,忽觉身下一空,马身失陷黄沙之中,悲啼中覆身倒下,聂瑶和天狼稳不住身形,随马一起落入黄沙中,沙土翻卷,瞬间将他们吞没。
  远处冷月下群狼默默注视眼前异景,终明白猎物落入了死亡地带,狼王发出一声长嗥,率领狼群迅速奔离,月色俯照苍茫黄沙,沉静寂寥,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聂瑶随沙尘不断翻落,眼前是死亡般的黑暗,许久,翻滚终于停下,他摸到火摺子晃亮,见天狼和马匹落在旁边,有细绵尘沙托底,大家都没受伤。
  「总算逃离狼爪了。」借着微弱火光,聂瑶打量身处之地,四周晦暗石壁上画了许多古怪图腾,他看不懂,想是异族文字,前方有条甬道,却不知通向何处,空间里充斥着怪异气味,似乎是年时久远的霉味。
  「这是哪里?」他喃喃问。
  「鬼獒的墓地。」獒的狠厉连桀狼也畏而却步,鬼獒更是獒中之王,想起自己怀里揣的那半张地图,天狼道。他似乎找到了目标,在这种意料不到的情况下。
  聂瑶挑了下眉,没再继续追问,把火摺子放在一旁,拿出药包给天狼和火耳裹伤,马的腿伤因奔跑绽裂,倒不很严重,聂瑶捏着它耳朵一阵低语,它乖乖躺下,聂瑶敷好药,又把随身带的干粮捏碎些,和药丸一起喂给它,那是补充体力的补药,在这险恶环境下,马的存在跟水一样重要。
  见爱驹对聂瑶服服帖帖、乖巧异常,天狼笑问到:「你为什么叫它火耳?」
  「因为它耳朵旁有一团红毛。」聂瑶帮天狼敷伤,道。
  「我的马叫追风。」天狼有些郁闷,追风,多么响亮的名字,却被瑶瑶莫名其妙改成了火耳。
  「火耳者,耿也,不好吗?」
  「好!非常好!」天狼对文并不在行,不过既然聂瑶说好,他岂有反对之理,立刻连连点头,于是,因为主人的狗腿,可怜的马儿今后便要跟火耳这个名字追随一辈子。
  天狼身上的伤都很严重,有几处深可及骨,狼牙的锐利可见一斑,他上身几乎被血溢红,却依旧谈笑风生,聂瑶不由对他的坚忍骁悍心折,敷着药,问:「你内力很好,曾得过名师指点吧?」
  「我幼年曾救过一位异人,内力剑术都是他传授的,不过不知好不好。」草原上的勇士拼的是骑术箭术,近身搏击的机会很少,他只知兀克兄弟内力过人,有武术修为,彼此曾数次交战,除此之外,从没跟中原剑术高手对战过。
  「很好,你若去中原武林转转,很快就能混个盟主出来。」
  天狼笑了,「武林盟主什么的我不稀罕。」
  「难不成你……」聂瑶眼里寒光一闪,但随即便转为淡然,帮天狼敷好药,又撕了衣襟下摆裹伤,天狼笑道:「瑶瑶,你的衣服再扯下去,就要打赤膊了。」
  聂瑶的大氅和外衣都燃火退狼了,身上只剩下一件单衣,怕他冻着,天狼将自己的皮裘给他披上,皮裘粘了血气,聂瑶微皱了下眉,却没有推辞,又取出药丸给天狼,道:「这是解毒药,能解狼牙之毒。」
  天狼自小与狼为伍,狼牙齿毒可能对他造不成什么伤害,不过以防万一,聂瑶还是把从宫里带来的灵药给他服用,在这个未知之地,自己需要他的护持。
  天狼服了药,伸手将聂瑶搂进怀里,石室密不透风,倒不寒冷,讨厌天狼身上的血腥气,聂瑶很想推开他,但想到他是为自己受的伤,而且他身躯火热,靠在他怀里,真如捧着火炉一般,于是便默许了他的霸道,蜷在那温热胸膛里,很快便睡意涌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恍惚醒来,只觉那身躯滚烫,聂瑶慌忙坐起,借着缕缕光线,见天狼在打坐运气,脸颊火红,显然是重伤激发了热症。
  「我没事。」握住聂瑶搭上自己额头的手,天狼睁开眼,微笑道。普通创伤对他造不成什么伤害,不过昨晚野狼的咬伤实在太重,才会感觉不适,他在导气疗伤,把热毒逼出就没事了。
  趁天狼运功,聂瑶看了一下火耳,食了他给的良药,马儿早精神了,在石室里来回走动,聂瑶捏捏它耳朵,笑道:「那药普通将臣都无法用到,倒便宜了你这家伙。」
  很快,天狼额上渗出细密汗珠,神色尚显疲惫,但眼里已精光凝聚,聂瑶看得咂舌,心想那咬伤随便一处都能让普通人躺上月余,却丝毫撼动不了天狼,他身上也许真流着狼血,天狼之名没起错,也只有海东青这样的万鹰之神才能拥有如此强硕之躯。
  聂瑶暗自感叹,却不知天狼的坚忍其实有一大半是因为他,他不会武功,自己若有意外,便无人给他依靠,正是这股意念支撑,他才没倒下。
  干粮所剩不少,吃完饭,又休息了一会儿,天狼决定进石室内部查探。
  聂瑶同意天狼的提议,不过火耳不易牵走,于是将缰绳拴在墙角,又放了些干粮在它面前,哄它在这里乖乖等候。
  天狼晃亮火摺子,前头引路,聂瑶要把大氅还他,被他推开了,道:「我习惯了寒冷,你披着,别着凉。」
  甬道幽暗,借着火摺子幽晃光芒,聂瑶看到壁上也画有许多相同图腾,穿过长廊,是一间大厅,四面石柱上雕有鬼神图墨,两旁各有通道,天狼转向了左边。
  「你好像对这里很熟悉。」
  「图上有标示。」天狼把羊皮图拿出来给聂瑶看,那是兀克兄弟在侵伐一个小部落时碰巧夺到的,他听了这个消息后,立刻率人去夺取,可惜只拿到半张地图。
  「既然渭凉人对你们的潜入有防备,这张图多半是伪造的。」
  「是伪造的,不过还是有迹可循,兀克兄弟是笨蛋,太精密伪制的图他们画不出来。」看图示路线似乎正是他们所处的位置,不过天狼不敢完全照它走,每到分叉处,都是凭直觉选择方位。
  「难道这里埋着金银珠宝,所以你们才不惜冒险潜入渭凉求图?那我们倒很幸运,误打误撞找到了。」
  手背被轻轻拍了一下,天狼笑道:「你们文人就喜欢胡思乱想,在草原,金银珠宝还不如草值钱,这里是我们祖先鬼獒的墓地,几百年来牧民们从没放弃过寻找它,因为这里埋藏着他的墨剑,那是他的佩剑,与他生死不离。」
  「鬼獒?好像是狗的名字……」聂瑶小声说。
  「那是草原上最尊敬的称谓,别小看獒,那是连狼都不敢冒犯的兽,鬼獒更是獒中霸主。」
  「原来你们争夺地图,是为了找到那柄剑。」一路行来,看着壁上各种图腾,聂瑶道。
  年代久远,图墨略有模糊,但煞气依然如故,血色图腾透过冰冷石壁,震撼着观赏者的心,初时聂瑶还以为那是朱砂,后来才明白原来是真正的血迹,一点一点,将战利伟绩刻画到岁月石上。
  「他很残忍。」一些图画很血腥,甚至有以人祭天的画面,即便是图画,也让人不忍目睹。
  「在那个战乱时代,不残忍无法震慑众人。」天狼也看得心神震撼,怕聂瑶害怕,反手握住他的手,拐到一间偏厅,见两旁有灯烛,便依次点燃,很快四周燃亮起来。
  「转了这么久,我们好像在原地打转,你还能转回去吗?」聂瑶问。
  「靠嗅觉,可以回去。」
  聂瑶噗哧笑了,「那你千万别发烧,否则嗅觉失灵,我们就惨了,哎哟……」脚下一空,却是脚底石板突然向旁滑开,幸好天狼拉住他的手,将他拉上来。
  向下看看,似乎是间大石室,原来聂瑶无意中踩动了入口机关,石板下有阶梯,两人顺阶梯进去,见底下石室建得宏伟壮阔,四壁都是高达天井的斑斓图腾,狰狞激昂。
  出了石室,再向前走,甬道三三两两蜷着人形骨骸,衣服早已腐烂成灰,骨身在跳跃火光下泛出幽惨惨的白色,壁上图腾却风格一转,变成了旖旎春情的画面,男女袒胸露腹在野地征战,其大胆艳情连那些春宫图都难以相提并论,聂瑶啧啧舌,「你的祖先很开放啊。」
  天狼也很尴尬,明知不该多看,却又忍不住观望,看着那些图画,不多时便觉热血贲张,心突突跳得厉害,呼吸沉重起来,握聂瑶的手不自禁的掐紧,终于忍不住将他扯进怀里,用力吻下去。
  「你怎么了?」早见识过天狼的热情,聂瑶倒不觉奇怪,只是惊讶他的突然,双唇相触,聂瑶略带冰冷的唇让天狼神智一清,知道是那些古怪壁画作祟,忙推开他,道:「快走!」
  眼前诸多岔路,不过天狼此时神智恍乱,不及细想,拉着聂瑶随便顺其中一条路奔过去,火摺子已灭,他却不敢再点燃,生怕被壁上图画惑乱心智。
  黑暗中聂瑶轻声道:「鬼獒很聪明,用这种法子阻住擅入者,还好你心智坚定。」刚才看到的那些蜷缩白骨,想来是以前的闯入者,经不起壁画诱惑,疯狂致死。
  天狼暗道惭愧,方才要不是被聂瑶唤醒,只怕他也会沉坠其中,到此刻心还乱跳不停,不自禁想象那些春情画面。
  看不清路,聂瑶道:「还是点亮火光吧,最多我们不看墙壁。」
  天狼习惯了夜视,不过为了方便聂瑶,还是点亮了火摺子。
  又走了一段路,前方豁然开朗,却是间大宫殿,殿堂辉煌阔大,角柱上盘桓的鹰狼图腾上镶金嵌玉,于是聂瑶给这位草原之王的评价又多了条——奢华。
  殿堂正中摆着纯黄金宝座,座上坐了位身着金甲,头戴五彩王冠的人,身躯已成白骨,却依然屹然直坐,幽洞洞的瞳孔里散着逼人神采,仿佛活着一般,聂瑶抬头看看殿顶,那里也嵌有无数珠玉,呈四合八方排列,想来是珠石在骸骨上的投影,才给人一种瞳光凌厉的错觉。
  座前摆有白玉案台,台上的兵器架上横放了一柄长剑,剑身细长晦暗,鞘如砚墨,聂瑶心一动,问:「莫非这就是你们要寻求的墨剑?」
  天狼点点头,「只有鬼獒才有资格坐此金座,如果他是鬼獒,那摆在他面前的就一定是墨剑,不过鬼獒叫它中州之剑,他曾凭此剑在这片草原上称雄,说只要得到它,就能称霸天下,一统中州,只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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